22、清香 杀破狼，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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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一小口一小口咬着冒着热气的粽子，那粽子是刚蒸好的，还有些烫，他的小手已经有些通红。
不过也不怪沈十六看不见，毕竟“老眼昏花”，神经又粗得很，一整天给干儿子宣传吃喝玩乐需趁早的歪门邪道，没个正形样。
长庚闷闷地吃着，安静地除了一点咀嚼的动静几乎连呼吸都是消失。
粽子包的很糙，芭蕉叶意思意思呼啦两下遮住里面的糯米就算大功告成的上品，拿出去倒贴给别人都不会有人要的那种丑陋。
啊，也不一定，要是沈十六这个美男子拿出去的话没准还真有那个傻姑娘家家的真就被美色迷惑，然后就晕头转向地拿走了呢。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嘛。
而且，沈十六是真的万里挑一的赏心悦目，啊不，是惊为天人。
妩媚的桃花眼简直就是要人命的存在，长庚吃粽子的时候，眼睛就盯着那一处看，陷进去了一样。
沈十六的眼睛看不太清，眼神自然而然地也就带上了一点迷离，更加缥缈不清了。
抓不住的感觉一样，有一种神仙的疏离感，出色的样貌，不俗的气质，这一切都让长庚时常觉得小义父不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又想着雁回这个偏僻到鸟不拉屎如此地步的寒冷边境小镇，一切又都归于错觉。
毕竟卧虎藏龙是什么，他一个小孩子真的没好好想过。
他的小嘴鼓鼓囊囊的，一小口一小口嚼着，极慢极慢，他实在不想太早就失去这美味。
这是义父给他做的呢，十分难得的粽子。
这么想着，长庚温柔地朝着义父笑了笑，尽管那个人看不见。
现在脑袋也歪在一边，睡着了呢。
他的小义父真的待他极好，虽然一整天没个正形，但从集市上淘来的小玩意小点心每回都少不了他的，尽管有些东西极度幼稚和无用，但这份心，在遇到沈十六之前，他是从未遇到过的。
思及此，居然心软的一塌糊涂。
长庚的粽子还没吃到一半，已经半个时辰了。
五月初五的雁回没那么冷了，但长庚还是轻手轻脚地把房门关上了，毕竟沈十六是个药罐子，别看此人平日活蹦乱跳的像个猴，一病起来，比林黛玉都娇贵。
也不知道沈先生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得了个这样的便宜弟弟，长庚叹着气走回去坐下，继续吃着小粽子。
今天沈先生不在家，不错，是去寻药材去了，沈十六的病的药实在难找，每回都能累死沈先生。
长庚的手有些黏腻，芭蕉叶子上还有些米粒，他舍不得扔掉浪费，就一点点抓起来放进嘴里吃掉。
味道在长庚看来应该不如别家的粽子好，但长庚就是觉得义父做的最好，没来由的，似乎自从有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义父后，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带了光一样，和别的不同，胜过一切，甚至超过自己的爹爹娘亲。
长庚把叶子扔掉，又简单弄了弄屋里的摆设，坐了回去。
开始盯着沈十六发呆。
沈十六睡颜安详，没有活跃时的不着调，桃花眼的暗含风情也收敛起来，却在周身散发出一种让长庚感到温柔的光。
温柔地让他都闭了眼，归了梦乡。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他起身，才发现自己是在沈十六的床上，吓得差点跳起来。
“哟。”
身旁是熟悉的声音。
“儿子，义父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占着我的地方，害主人没的睡啊。”
有些轻佻。
“义......义父。”长庚突然有些踌躇，“那......那你怎么......怎么都不叫我一声？”
“舍不得叫啊。”沈十六笑着。
“不是，我......我怎么睡在你床上？”长庚这才后知后觉。
“你义父心疼你，抱你上的榻。”
沈易这时进了屋，说着。
长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沈先生刚刚说话的语气带了一点意味深长，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是啊，该说什么？
给义父说声谢谢，还是说以后不必管我，睡地上也挺好的？
怎么想怎么别扭。
长庚兀自走着神，没工夫注意到这屋里一片诡异的死寂。
沈易咳了咳，才唤回长庚走了十万八千里的心思。
长庚猛地回过神，拍了拍脸，才堪堪“正式”地看着沈易。
沈易才道：“长庚，天色也不早了......”
“我这就回去。”长庚立马回答。
沈易嘴角抽了抽：“不是，我是说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我刚刚已经跟你母亲说过了。”
沈十六也搭腔：“看把你急的，这地方你是多不愿意待啊。”
“不......”
“不是，那你刚刚醒过来一脸嫌弃地蹦起来是干嘛？”沈十六不怀好意地问道。
长庚这小毛孩子到底还是比不过年龄大他几岁的义父，干脆学聪明了，直接当了个闷葫芦，不再吭声。
“得了，多大的人还逗长庚。”沈易瞪了沈十六一眼，又看着长庚：“长庚，你再煎几包药，我去拿粽子。”
“好。”
三个人又各自散去。
天色又暗了一些，风却也愈发的舒服起来。
门没关，粽子的香溜了出去，应当是环绕整个雁回。
沈十六依旧是个浑身药味的药罐子，面无表情地喝完药，看着长庚道：“儿子，给义父那个粽子。”
“怎么不懒死你呢沈十六。”长庚一脸不耐烦却还是听话地拿了个粽子扔了过去。
沈十六接住了，笑了笑：“儿子真好。”
沈易和长庚同时不屑一顾。
沈十六不甚在意，吃着自己的杰作，嗅着叶子清香，吹着小风，惬意无比。
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是温柔的迷离。
年年端午安康。
他这样许下一个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