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影流光》咸泽

74、选择不原谅 徐霸看着被

　　徐霸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那盆兰花，心里有些发凉。

　　“不管是不是意外，不管是不是误会，我跟你们徐家一刀两断。无论如何，我爸的死你们是有责任的，这花儿就是一百万也买不来我的原谅！”
　　温莎说完这些话，边哭边冲出了陶然小吧。

　　封志聪刚要去追，就被徐霸拦住：“我还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以后说！”封志聪只想看看温莎现在怎么样，别的他没时间想那么多。

　　徐霸依旧不松手，只是轻凑到封志聪耳边说了句：“莎莎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然后就松了手。

　　封志聪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句话的意思，人已经追着温莎去了。

　　吧台处的谢均溢看着跑走的两人，呐呐的说：“你们这又是闹哪一出？”

　　徐霸随即移步到吧台处跟谢均溢聊了起来，当然大部分的话题离不开徐苗苗。

　　外面，封志聪一把拉住差点撞到路边树的温莎，呵斥道：“看路！想自杀啊！”

　　温莎被吼的一愣，忘记了哭，只是直直的看着封志聪。

　　封志聪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把把温莎扯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处，柔了声音说了句：“哭吧，没人能看到你哭。”

　　感受到胸前面积越来越大的湿黏感，封志聪不自觉的微微一笑——她还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妹。

　　晚上回到家，两人装着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跟家人一起吃饭，只是温莎的眼睛红红肿肿的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饭后，封志聪被封父叫到了房间问话。

　　“你惹莎莎了？”封父的声音有些严厉。

　　“绝对没有，那可是我失散多年唯一的亲妹妹，我怎么舍得看她哭，疼都还怕来不及！”封志聪坚决的表明了态度。

　　封父点了根烟沉默不语了，封志聪的心有些忐忑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好，他刚刚自己说道‘怎么舍得看她哭’，这不就明显的承认了莎莎确实是哭过了！完了，这可不好解释。经过了一番挣扎，他决定，如果父亲问，他就把今天见徐霸的事说了，让真相大白。

　　“我......”
　　“你......”
　　父子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最后还是封志聪沉不住气：“爸，今天莎莎确实哭过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封父又沉默了，直到把一整根烟抽完，才了悟般的说道：“莎莎肯定是为了陈正南那小子哭的，你也不用在大人面前打掩护。”

　　“我没有——”
　　“你别打断我，听我说完。”
　　封志聪接受指令静静的坐着保持不动。

　　“莎莎其实并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你们以后在一起的话，我是不反对的。”

　　许久的沉默，封志聪愣愣的看着封父。

　　“将来莎莎跟你是可以结婚的！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封父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自己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封志聪脑袋一片空白，无疑这是一个大大的打击。从小到大爸爸的关爱，还有如今妈妈的疼爱，这一切本不是自己应得的吗？这样的认识让人绝望无力。但又转念一想到温莎，回想着这许久以来内心的抗争与折磨，还有今天下午徐霸跟他说的那句话，他心底处少了不少抵触。这件事还是得彻底弄清楚。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
　　封父把跟之前同温莎说过的话又给封志聪说了一遍。

　　“爸！难道你之前说过的等我高中毕业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封志聪一方面觉得受打击，原来自己并非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另一方面又有些窃喜，因为这样他跟莎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总之，内心复杂极了。

　　“莎莎其实比你早知道这件事。”封父又抛出个重量级炸弹。

　　“莎莎比我早知道？那她怎么不告诉我？”
　　刚才心底的那一丝窃喜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莎莎知道自己跟她并没有血缘关系，却没告诉他，是不是已经把他当成亲哥了，不想改变如今的关系？

　　封志聪纠结了。

　　“你们不到最后一步不要告诉你妈妈，这件事她并不知情。若以后不能成为一家人，就要永远保留这个秘密。”
　　这是封父放封志聪离开的最后一句忠告。

　　另一个房间里温妈妈正亲切的握住自己女儿的手：“莎莎你哭了？是志聪惹你生气了吗？”

　　“不，没有。妈妈，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爸爸是因为我才出车祸的吗？”

　　温妈妈眼神躲闪着，一愣神的功夫就打了温莎一个雷果：“胡说什么？怎么会因为你？你爸爸是因公殉职的，跟你没关系的。”

　　这种避重就轻躲躲闪闪的动作和语气，让温莎心里顿时冒出火来：“你骗人！爸爸是因为你说我急性肠胃炎才急忙赶回家，结果出的车祸，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说着说着温莎就从激动的情绪转变为失落，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刚想发飙的温妈看着女儿无助的哭泣，心里也是隐隐疼着，慢慢靠近拥着自己的女儿开始安抚道：“不是你，绝不是因为你，宝贝别难过哦......”絮絮叨叨的轻声细语，让温莎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趴在妈妈肩头轻声说道：“都是徐家人害的。”

　　听到这句话的温妈妈顿了片刻，拉开自己与孩子之间的距离，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女儿的脸，有些不安的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温莎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对着自己的妈妈说：“我都知道了。爸爸想去举报那个姓徐的，结果跟他们谈判后就出了车祸。”

　　“这件事一定是他们做的！”温莎语气很是坚信。

　　“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正好赶上我得了急性肠胃炎？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温妈妈看着自己女儿眼神变得越来越凶狠，心里也打起鼓来。
　　“莎莎，你不要乱想。”

　　“那好，妈，你告诉我真相！你其实一直知道真相的对吧，只是迫于生活的压力才装成不知道，直到遇到了封爸爸，所以才能彻底下决心跟那家断了联系。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在徐家前后，妈你对待他们态度的突然转变。”

　　“为什么徐家人对我那么好，我却总是对他们抱着一种防御之心，始终没办法真心融入那个家？因为妈妈你总在生活小节上给我暗示，让我独立不要养成依赖别人的坏习惯；每当我在徐家住的快忘我的时候，妈妈你都会回来把我接走，即便接走之后我也还是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

　　“妈，这么多年你真是不容易。明明知道对方是害自己家人的凶手，却还要利用对方的内疚心维持着孤儿寡母并不容易的生活，更要演戏装作一无所知感恩戴德的样子......”

　　温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一下子变得像是不认识一样，心里的震动是不小的。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毕竟女儿这么聪明。

　　“莎莎，你别怪妈妈。”

　　“妈，我不怪你。”

　　“其实那天，你爸爸临出门前就跟我说要去劝劝徐霸的爸爸，让他自首。如果不成功的话，他就辞职。因为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举报自己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发小。谁知道他刚出门，徐霸的妈妈就来找我了，说是让我陪她吃饭。表面上吃饭是为了跟我诉苦，说他们老徐如何如何不听劝阻一意孤行，让你爸爸好好开解开解他，实际上却是偷偷在你的饭里掺杂了腐败的肉食。”

　　温妈妈提到往事，眼圈也红了起来，眼泪立刻就会流下的样子。

　　“你小时候一直肠胃不好，这是熟悉的人都知道的。后来我也怀疑过，所以事后特地找医生检查过当时你吃剩下的食物。确实是被人动过手脚。”

　　“果然没那么简单！妈，我要报仇！”温莎气冲冲的说出了心里话。

　　吓得温妈妈急急的扯住她劝道：“只是这件事我确定，车祸的事也许只是巧合呢？”

　　温莎轻蔑的一笑，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事情都是环环相扣的，既然能有目的的害我得了肠炎，难道就不会在车上动手脚吗？”

　　“妈，你知道吗？徐苗苗送了我一盆兰花价值几十万，我曾经偷偷咨询过，她给我的那盆花儿起码要一百万！”

　　温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望着温莎欲言又止。

　　温莎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妈妈，眼睛里流光肆意。

　　这种眼神太耀眼了，所以温妈妈害怕起来，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还是慢了温莎一步。

　　“妈，我决定以后都不要谈恋爱了，不要爱上任何人。感情什么的又复杂又难懂，只会让人受折磨。人之所以会脆弱，就是因为感情太多了，若是没了感情，那一切都好办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做对了就该有奖赏，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任何事情只要夹杂着感情在里面，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温莎突然咧开嘴笑起来，一副参透世事的样子，温妈妈看着心里越来越害怕，紧紧拥着自己的女儿无声的掉下眼泪来。

　　“莎莎，你在说什么？你有爸爸妈妈还有志聪哥哥，我们都那么爱你，你怎么能不要感情呢？好孩子，今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好了。”

　　温妈妈不敢再跟温莎谈下去，她怕继续谈下去会变得更糟。

　　温莎趴在妈妈的肩头，收敛了笑容，声音沉沉的安慰道：“妈你别瞎想。我知道。只有爸妈志聪是真的对我好的，今后我只会对你们有感情。”
　　......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第二天一大早，封志聪就被一阵鼓噪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