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地下室 为人民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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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化炉口发出哐当一声，重物落了下来。
“不是回收完了吗？怎么又来一波？”负责回收的大叔灌了口酒，打着嗝看向再度下降到底层的升降梯。
他懒洋洋地走过去，掀开金属盖。
出乎意料，里面缩着一个背对着他的黑发少女。
“你，你是谁！”
在他惊恐的质问声中，黑洞洞的升降口里，少女僵硬又迟缓地转头过来。她肤色惨白，发丝凌乱，向着男人张了张嘴，随后，以活人不能够做到的扭曲姿势调整着身体姿势。
（鬼，鬼啊啊）
刚看完《咒怨》系列对里面‘貌美如花’的女主伽椰子印象深刻的大叔，惨叫着一屁股跌倒在地。却见那女鬼艰难地从升降口爬出来，伸手，一个手刀劈来。
“痛痛痛。”
山田花子捂着蹭破了皮的手臂和作疼的脖子呻.吟。因为内部空间实在狭窄，她爬出来的时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浑身骨骼错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叔看到自己如此害怕，总之先打晕对方是没错的。
“报告，已经抵达地下室。”
按住胳膊上的通讯开关，山田报了一声平安。
耳机里一阵沙沙声，紧接着土方十四郎的声音传来。“下面什么情况。”
找出绳索将男人绑在桌脚处，山田顺便拿了块湿漉漉的脏布塞进他嘴里。“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守在升降口，已经打昏了。嗯，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储藏室？”
给大叔亲切地理理领口，山田花子直起腰观察所处的房间状况。
从摆设来看，这个房间和上层的华丽宫廷空间格格不入，用灰白色油漆刷过的单调墙体配合着冷色金属脚架，地上杂乱堆放着标记外星文字的纸箱，几辆小型餐车就停放在伪装成焚化炉的升降口附近。很显然这是个原本就不打算展现在外人面前的场所。
在餐车底座抹了一把，她的手指上黏着一层不明液体。
“有变故随时撤离。”耳机里，土方长官提醒到。
不等山田花子回答，又是一阵沙沙声，这次换成了前辈。
“新来的，厨房早班人员上工时间是凌晨四点半，你还有两个半小时不到。”
“了解。”
她开始查找金属架上的杂物。除了维修房屋会用到的工具外，值得注意的还有三箱已经开封过的药品。透过玻璃瓶可以看到里面的淡绿色液体在灯光下发出诡异荧光，除了纸箱贴着的标签外再无任何信息。
（这是什么啊，外星文字？念不来）
山田轻轻走到这个房间的出口，趴在门上听了一会。门的外侧安静得毫无声息。试探着缓缓拧开把手，开了道小缝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漏了进来。
透过门缝，她看到了展现在眼前如同病院般的长廊，其两侧以一定间隔排列着房间。
走出房门，站在这个惨白的空间里，那股陌生的味道更浓厚，让人闻着就头晕脑胀。每扇房门都紧闭，只在下方开有类似于宠物通道的小口，而门锁居然是最老式的类型。山田花子微微弯腰，趴在第一扇门上，透过钥匙孔往房内看去。
有一只眼睛看着她。
门内侧的人也正好趴在钥匙孔处。
“嗝！”
山田花子被吓得打了个嗝，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退后。僵直一会后，呼吸几口平复心情，她转到另一扇门前窥探，这次没有什么恐怖事件，透过钥匙孔看到的室内还算是整洁，靠墙的单人床上摆放着毛毯和玩偶，有位看上去小学生年纪的男孩披着白色的拖地T恤，目光呆滞地趴在床上吸手指。
接下来的几扇门后，有男有女，每个人都神情恍惚，不是趴着就是对着墙壁念念有词，很接近她在戒毒所见到的瘾君子。
按住联络器。
“报告，发现五名身份不明的未成年人单独隔离在各个房间，年纪大致为十二三岁前后，疑似长期使用药物，精神状态恍惚。没有近距离观察无法判断是否有性.侵迹象。”
这次耳机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回应。
“……收到。”
尽头的房间空无一人，从地板上的独角兽玩偶来看，这里应当也住着人。山田花子走到阴郁惨白的长廊尽头，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长廊的转角是一个简陋浴室。有名长发女人背对着她，正拿淋浴头冲刷着浴缸里的东西。透过她的手臂，山田看到了属于孩子的侧脸。
“不许动！”
山田花子喊了一声，去摸腰上的枪，才想起来自己换了裙子。
那女人恍若未闻地继续着手头的动作。山田索性大步上前，抓住女人的手臂反锁在背后，将她一把按在墙上。她并没有激烈挣扎，机械地缓慢转头看山田，似乎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看着真毛骨悚然）
山田见她也是奇瘦无比却一脸痴呆，两侧颧骨高高耸起，就干脆不再管她，去查看浴缸里的孩子。这位应当就是今晚被推出去的商品，小女孩闭着眼睛蜷缩在浴缸里，小小的身体上可以看到咬痕和青紫色的扭伤。
（真恶心啊）
在心里把买这位小女孩的恋.童变态猪猡从警察署顶楼反复扔下去了十几遍。
她试图去抱起对方，小女孩弱弱挣扎了一下。“脏。”
“不脏不脏。”
用浴巾将她好好擦了一遍抱在怀里。那个呆愣愣的女人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不管山田问她什么话，她都麻木地重复着同样的说词。
“长官，前辈，一共发现六个未成年人。现在确保的这位身上有明显的……呃，狗咬的痕迹。”
“还有一位成年女性，应该是内部人员。我试着交流但是无法正常沟通，她翻来覆去就表示这里的孩子是被好心收养的孤儿。”
一楼厨房的土方十四郎脸色暗到可以直接炸掉整座肮脏的宅邸。相比之下，冲田总悟显得要冷静许多。
“土方先生，去年的尸体还是成年女性，原来商品每年还会更新。我们招待一下这位有商业头脑的主办人去真选组的拷问室喝杯茶怎么样。”
土方狰狞笑。“喝杯茶怎么够，要好好请他吃套全餐才行。”掏出手机联系待机的山崎，天亮前这里就会被带着搜查令的警察包围。
“总之让山田那家伙先上来。”他正要对地下室的警员下指令，被冲田总悟制止了。
“让新来的暂时待在下面比较好。如果在支援来之前被转移就白费功夫了。”
“……说得也是。”
“土方先生。到目前为止那个神秘的主办人都没有出现，这样让我们发现了证据总觉得过于顺利。”
就好像原本就打算丢弃的货物和基地，只是做为一场猫鼠游戏的奖励，送给自以为是沾沾自喜的警察尝一尝甜头。
“这我也觉得古怪。不过就算是陷阱也不能放着那群孩子不管。”
冲田总悟扭扭脖子：“那我也去执行一下公务。”说完他向外走去。
“喂，总悟你去哪！”土方在身后喊。
“四楼~~”
“都说了那里有人守着。支援没来之前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背对着他，冲田总悟随手拿起一个摆在门口的花瓶：“我会小心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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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看守着通向四楼阶梯的男仆在昏昏欲睡间，看到了一位少爷慢条斯理地走来，镇定得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谁会知道下一秒他就砸碎了花瓶用尖锐的碎瓷片对准自己呢。
“晚上好，我找你们老爷有点事。”
男仆面如土色地向后缩，表示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老爷。对方在此待的时间很少，偶尔回来也是闷在房内。每年拍卖会前他们这些仆从会接到安排和指令，但是主人从不会留下。
“这么神秘。”年轻少爷拿着陶瓷片在他脸上拍了拍。“带我去他房间。”
“我不知道。”男仆的话刚说完，脸上的冰凉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逼近瞳孔的碎片尖端。“求求您！！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冲田总悟审视他一会，确认是否撒谎。“那么给我房卡。”
这个是真没有。
“怎么那么没用啊。你果然还是去死吧。”冲田高高举起碎片扎过来，男仆尖叫一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那碎片不偏不倚扎在他耳边。
“好玩吗~下次就是你的胯.下。”
年轻少爷看着自己的眼神平静无波，这让男仆明白就算杀了自己对于此人而言也不过是拍死只蚊子。为了活命，他拼命搜索脑海里任何对方或许感兴趣的信息，脱口而出：“别杀我！我，我我，我听主管说过……这里的房间就算强行打开，也只会让整座房子进入警戒状态！从来没人闯入过这里！拍卖品都收在二楼的展示厅，四楼什么也没有！”
原来如此。
让四楼的守卫安详昏过去，冲田总悟旁若无人地抵达四楼。这一层和二楼三楼的构造几乎没什么不同，除了迎面的墙壁上有一幅魄力十足抵达天花板的壁画，以及每扇房门上各自雕刻着奇怪的图像，似乎是赤.裸的女人或者动物。
“真麻烦，我这种乡下武士不喜欢玩猜谜游戏。”他自言自语，按住通讯器和另外两人汇报现状。
踢开门肯定会触发警报，那么只有一次机会，直接找到主谋者的房间。
“新来的，你不是很擅长胡猜吗。快猜猜哪个是宅邸主人的房间。”
耳机里的女警明显不服气地纠正他的用词：“什么胡猜，我都是建立在客观数据上加以大胆假设的分析。”
“差不多了。”
“差很多啊！”地下室的山田花子想冲上去打人了。
“……你们两个吵死了！！”土方十四郎被嗡嗡响个不停的耳机震得脑袋疼。
“对不起，长官。”
“山田你不用道歉，都是总悟不对。”
“切。”
关于胡猜和假设间的区别暂且放到一边，冲田总悟给两人远程描述了四楼的壁画。有一群丑陋的光.腚大个子被压在瓦砾之下，另一群半.裸的男女踩在筋斗云上面。
“这个神神鬼鬼的宅邸到处都是这类玩意，屋子主人肯定不是无故将一面墙设计成这幅画。”土方十四郎对于神秘主人的装逼程度十分有信心。
山田花子在记忆里搜索，这应当是‘巨人族的没落’中描绘众神摧毁巨人的定型图式。高高在上的众神与地面上痛苦挣扎的丑陋巨人形成对比，象征着文明对野蛮的霸权和征服。
“壁画中心还有个看着就性.欲旺盛的大胡子大叔在扔闪电。”冲田补充了一下。
“那是众神之首的宙斯啦。”
“你怎么确定？你都没有亲眼看到。”
“像这类描绘神话传说的作品为了让后世之人可以解读，每个神都必然会有代表特征。比如正义女神的天秤与剑，爱神丘比特的弓箭，奇丽斯托教圣母的青衣和百合花，众神之父宙斯就是闪电啊兀鹫啊王权之杖啊月桂冠啊。”耳机里的女警还在喋喋不休地回忆。
冲田总悟看向其中一扇门。上面的的确确雕刻着一头丑兮兮的大怪鸟。从宅邸的风格摆设以及模仿宫廷的晚宴模式都不难看出宅邸的主人自视甚高。在他的心中，自己正是掌控着一切的存在，是绝对的王者。
（赌一把）
他一脚踢开那扇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