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阿花给你下碗面》看门大爷

16、夜访

　　侍从正在擦拭雕像。正义女神忒尼斯高举天平，手握利剑，绑着绷带的双眼注视虚空。
　　有人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在这个时间点很难不引起注意。他看过去，从对方的衣着来看，毫无疑问是一位尊贵的大小姐。她踩着地毯的脚步轻盈如同一只波斯猫，悄无声息走向三楼。
　　侍从了然地收回视线。那一定是去私会情人的小姐。

　　敲了三下，门微微开出一道缝，山田花子蹭进去。
　　温暖的橘黄色小夜灯下，为她开门的年轻人一手持着遥控器，电视里正在放长篇古装连续剧《水户黄门》。
　　她将怀里的西装上衣递过去：“谢谢前辈。您喜欢看时代剧吗？”
　　冲田总悟接过上衣随手往门口的衣架一抛，坐回沙发上。“还好。”
　　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山田意识到这位前辈是不会主动招待客人，就不请自来地坐到对方身边。对此，冲田总悟只是斜瞟她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了电视里那个惩恶扬善的白胡子老头身上。
　　一言不发的气氛再配合夜晚的孤男.寡女，总显得有些暧昧。山田花子开始后悔坐得离前辈那么近，可是现在挪开位置好像又太过于明显。
　　清清嗓子，她开始没话找话：“长官去哪里了。”
　　可惜对于冲田前辈来说，没话找话还不如不要和他搭话。
　　“舞会的时候不是说过了。你记性也不好使了吗。”
　　被堵得无言以对，山田偷偷看一眼冲田前辈。他的侧脸在闪烁的电视光线下忽明忽暗，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在心里祈祷土方长官快点侦查完回来，山田花子瞪大眼睛看电视。
　　无言地撑到放完一集开始播广告，房门总算打开。土方十四郎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回屋，看来他还顺便去庭院里抽了支烟。
　　“长官，晚上好。”山田花子松了口气，对着迟来的救星露出笑脸。
　　土方对她点点头，拿起茶几上放得太久开始发酸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
　　“出去那么久，是发现了蛋黄酱星球的入口吗。”冲田总悟盯着电视里的牙膏广告，头也不抬地问。
　　“不就顺便抽了根烟而已嘛，臭小子。”
　　放下咖啡杯，大概是还觉得口渴，土方十四郎打开房内自带的冰箱转头问两人需要不需要点什么。
　　“嗨！我想喝果汁！”山田花子举手。
　　“接着。”将冰箱里的橙汁抛过去，土方这才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打扮。“嗯？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山田花子站起来转了个圈，给两人展示身上包裹着腰身的刺绣长裙。
　　“从大小姐的行李里面借出来的。我想着半夜出来乱晃的‘小姐’一定会被认为是去偷.情，反而不显眼。”
　　“那个女人还肯借衣服给你？”土方难以置信。
　　说到这里，山田花子十分感激：“这还要多亏前辈给我的安眠药，大小姐喝下去之后就睡着了。这样到明天中午为止我都不用担心她出去乱搞。”
　　坐在沙发上的冲田总悟伸手和她击了个掌，两人一起对着土方比了个V字。
　　（近朱者赤，近总悟者黑）
　　土方十四郎悲伤地发现刚来真选组时候那个正直的小警察也进化成可以坦然给自己的雇主下安眠药的货色了。
　　“明天就是拍卖会，等到拍卖结束我们就不得不离开这里，在此之前一定要找到证据。喂，总悟，把电视关了！”

　　三个半夜不能去睡觉的苦逼警察再度绕着桌子围成一圈。山田花子取出从大小姐包里‘借用’的请帖，和土方以及冲田‘借用’的请帖比较了一下。
　　“果然，怎么找都没有举办人的名字。”烫金的请贴上除了宅邸的详细地址外，并没有出现举办方的信息。
　　“这么可疑的拍卖会还能举办这么多次。到底后面藏着什么大人物。”
　　冲田总悟拿指甲抠抠字，没发现有什么隐藏信息在下面。
　　“其实还有四楼我没上去。通往那里的楼梯处有人看守着，怎么想都有鬼。”土方十四郎在舞会结束后顺带着查探了一圈宅邸的构造，除了未踏足的四楼外并没有发现可疑的房间或地下室入口。
　　“那你刚才出去的一小时就只是抽了根烟而已吗？这样也配当真选组的副长吗土方先生去死吧。”
　　冲田总悟转换成冷嘲热讽模式，他的脸非常适合把人当垃圾对待的表情，山田花子亲身领教过无数次。
　　“蹲在房间看了一小时电视的家伙才没资格说这话啊！”以冷静自持的土方长官在冲田前辈面前好像总是会失控：“都说了有人守着！打草惊蛇有什么好处！”
　　看两人斗嘴，山田花子不自觉就会心一笑，结果被冲田总悟说了一句笑脸太过于恶心，她马上哭丧着脸收回去。
　　“这群家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进行方式‘交易’。我回来的路上除了送餐的家伙没有遇到其他人物。”
　　“又是送餐的？”山田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餐车，顿时感觉十分古怪。“长官，我昨晚也有看见诶？是什么样的餐车。”
　　“还能什么样，不就和白天侍从拖过来的餐车一模一样。非要说的话，就是盖着布……难道你觉得餐车里面装着货？”
　　描述了一下昨晚的场景，从餐车拖过地毯的划痕来看，如果是料理的话未免也太重了。山田花子提出疑问：“这所宅邸没有电梯，单纯搬运料理到楼上的话，直接分盘送过来都比用餐车运送要轻松吧。”
　　土方十四郎不是很赞同地摇头：“那种餐车怎么考虑都不可能装得下一个人。”这倒是实话。被隔板分成三层的餐车从空间来看，除非是初生婴儿，否则就算是小学生也不可能钻进去。
　　“那如果托盘可以被卸掉或者移动高度呢？”
　　冲田总悟将餐车的大致构造画了个简略图：“即便如此一个成年人蹲下来的身高也超过了第一层托盘所在的高度。”
　　说着，他按住山田的脑袋比划了一下：“就拿你来说，你的身高在女性中也……我就勉强给你个平均吧。以你的高度蹲在卸掉了两层托盘的餐车上，头部也会高出第一层挡板的位置。”
　　山田花子总觉得被前辈顺势嘲讽了？！
　　“也许前两晚根本就没有进行交易？要等到拍卖会结束那天才提货？”山田花子问。
　　土方十四郎说了个大家都下意识不想提及的可能性：“等等，还有一个解释。反过来想就说明，能够装进餐车里的‘货’都低于成年人的平均身高。” 比如十几岁的孩子蜷缩起腿脚就可以达到要求。
　　“说来说去都是猜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证实一下。”
　　“怎么证实？难道要半路拦截餐车去撩开看吗？如果真的是料理怎么办？！”
　　“不用正面冲突啊。难得我们多了一位大小姐在这里。”
　　冲田总悟拍拍山田花子的肩膀，阴恻恻地说。

　　凌晨两点。
　　困倦的侍从接到客人‘用餐完毕’的内线电话，推着回收的餐车经过走廊时，前方隐约传来争吵声，这让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等待一会。
　　那里站着两位拉拉扯扯的年轻男女。女方满脸恳求，男方神情不耐。
　　（又是有钱人家的恩怨情仇）
　　侍从摇摇头，不由自主放松了警惕。多年来的习惯告诉他，这种时候就要当透明人不吭一声。
　　“啰嗦！”那位少爷大约是厌烦了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就走，在他身后的女人追上去抱住他的手臂，被毫不怜惜地一把甩开。这位可怜的小姐顿时尖叫着跌向餐车。
　　原本站在后方看戏看得正精彩的侍从大惊失色，一步上前托住她的身体以防餐车被撞倒。
　　“您没事吧？”
　　大小姐站了起来，估计打击过大，脚步不稳又跌回地毯上一次。她推开侍从捂着脸跑走，而那位无情的小哥早已不见踪影。
　　侍从摇摇头。真是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不过不关他的事。
　　整整衣领，将有些偏移的布盖严实，他继续推动餐车。

　　山田花子跑到拐角处，那里站着配合自己演戏的冲田队长和待机的土方长官。
　　“喂，你们这是排练过么？？？”
　　老实人土方十四郎表示自己跟不上节奏，下属都好会玩哦怎么办。
　　“真的有东西诶。”刚才假装跌倒的山田确确实实透过冰冷柔滑的布料按到了什么温热的物体，被她按到的东西还颤抖了一下。
　　“跟过去看看。”

　　侍从打着哈欠，顺着阶梯旁的无障碍通道一路往下，一直抵达了底楼的内厨。他丝毫没察觉自己被人跟踪，随手打开灯，将盖着布的餐车推到墙角，那里有一个焚化炉。
　　打开盖子，将餐车推进去后，侍从按下按钮。焚化炉发出了沉闷的震动声。
　　（他在干什么！毁尸灭迹？）
　　（估计里面是升降梯吧，土方先生你这个白痴）
　　（啰嗦！谁会知道厨房有这样的设计！又不是忍者屋！）
　　（嘘~长官，前辈，他要出来了，我们先躲开吧）
　　鬼鬼祟祟的三人暂且躲进储物间，蹲在摆着水桶扫帚抹布马桶刷的狭窄区域里商量后续行动。
　　“要下去看看吗。”
　　“这还用说。”
　　安全起见，必须要有人留在厨房接应。一轮石头剪刀布后，冲田总悟光荣地得到了探底的任务。
　　“哟~西！总悟，安心的去吧，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会烧香给你的。”替他别好通讯器的土方十四郎幸灾乐祸地笑，大有报仇雪恨的快.感。
　　“我在地狱等你啊土方先生。”冲田总悟回嘴几句，打开焚化炉的盖子往里钻。
　　钻。再钻。
　　“呃……抱歉，我进不去。”
　　这位年轻队长的半个身子无可奈何地留在了外面。
　　土方十四郎不信邪地过去狠狠踹他。“给我挤进去！！”
　　冲田总悟扯住他的一条腿往里拉扯。“都说进不去了啊混蛋！”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山田花子赶忙过去劝架：“让我下去吧，前辈。”
　　山田的身高果然勉强可以缩进去。土方掏出联络器别在她的袖子上，让她戴上单只耳机。
　　“注意安全。”
　　“∠(°ゝ°)嗨哟。”
　　焚化炉的盖子放下，内部陷入一片黑暗中，狭窄又沉闷的空间让人感到非常不适，即将到来的未知情况也很可怕，山田背起警察守则来给自己壮胆。
　　而站在外面的土方十四郎犹豫着，半天按不下去那个按钮。
　　“喂，总悟。”
　　“嗯？”
　　“假如这里面真的是个焚化炉，怎么办？”
　　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冲田总悟就伸手哔的一声按下了下去，然后回头无辜地看他。“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