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惜颜》夏日清风

8、第 8 章

　　不久，领差的将千年人参带了回来，公子亲随不敢怠慢，按火候熬好呈上，颜公子一勺一勺喂了包氏，眼见汤药进后不久，包氏汗出渐多，没有那么难受了，眉头也不如方才紧蹙，颜公子这才神色渐缓，似乎舒了一口气。

　　包氏的小衣同贴身内衬，已由素兮婉娘又换了一轮，眼见那衣箱再换一轮便要兜底了。

　　惯了遣奴差婢的颜公子此刻却不想假手于人。

　　“你们在此好好看护娘子，若有差错，唯你们是问”

　　清亮的嗓音发号施令般，冷然严俊不若往日温和，言毕，快步走了出去。

　　婉娘站在身后，扶着素兮手臂：“素兮姐姐，公子爷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们其实不知，对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来说，这才是颜公子的常态。

　　素兮不说话，望了望床上昏昏然的包惜弱，心道“料想往日公子和风细语地待我们，是沾了你的光了”

　　她拂开婉娘的手，坐到床边上，盯着昏沉中的包氏。

　　忽地问了一句

　　“你觉着她美吗？”

　　婉娘正不明所以，又被辟头问了那么一句，只觉得头晕目眩，素兮姐姐的语气，公子爷的语气 ，怎的惜弱姐姐一病，人人都不像往日，她惶惑中，倒也看着包惜弱的脸，很老实地答道：“是很美，初时见，惜弱姐姐是披着白披风站我跟前的，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

　　素兮不发一言，婉娘也察觉她不同以往，拿过巾帕道：”素兮姐姐是累了吗？休息一下吧，我来\"

　　过了一阵，床上昏睡的包氏身子一动，梦寐一般，低低地哭唤开来，一时叫：“爹爹，阿娘”一时又迷糊迷糊地低声泣着叫：“铁哥”。

　　婉娘停了擦汗的手，眨巴着眼望向素兮：“惜颜姐姐这铁哥铁哥地叫的，这铁哥是谁呢？”

　　素兮已在屋中的圆桌前坐下了，自已斟了一杯荼，慢慢地呷着，语气平缓“可能是她那个被官府杀了的死鬼丈夫吧”

　　婉娘叹道：“惜弱姐姐也真是可怜，还不到十八呢，就死了丈夫，还怀着孩子，连家乡也容不下她了，爹娘也见不了面”

　　素兮缓缓放下荼杯，走了过来，伸手将包惜弱汗湿的一缕头发从面上拔开，声音冷冷“她才不惨呢”

　　她指上留了不短的指甲，有意无意，刮刺到了包氏那凝脂般白嫩的脸，包氏低低呻吟一声。

　　过不多久，脚步声匆匆，颜公子已将一袋包裹拿到了屋里。

　　素兮打开包裹，只见里头都是女子的贴身衣物。小衣小裤固然有，罗帕与贴身小袄也都齐备。

　　颜公子走到床前，去看包氏，见她仍是脸白如纸，担忧道

　　“娘子好些了吗，这中间醒过没有”

　　婉娘摇了摇头：“一直都昏睡着，没睁开眼睛过。”

　　颜公子自包裹里拿了一方新的汗巾，坐到床边，轻轻地为包氏擦拭着

　　“娘子是有病根在的，发了热只要出一通汗就好多了，你们得时刻看顾着，衣物一有湿润就要帮她换，她现在坐胎又不稳，你们更要万分小心地侍候“。

　　“她坐胎不稳不是正合你意吗？“

　　素兮腹悱，面上却是柔和乖顺地道：“我隔不多时就伸手摸摸的，少夫人方才衣裳又湿了，这才刚换了一轮”。她又望着颜公子道：“公子和少夫人待素兮的恩德很厚，素兮是不敢懈怠的

　　颜公子心无旁骛，只点点头，‘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包惜弱才慢慢地苏醒过来，一众人等心里大石这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