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惜颜》夏日清风

6、第 6 章 本来嘛，这

　　本来嘛，依这所谓‘少夫人’的美貌，被公子爷看中是可能的，但门第相差，做正妻应当不成。想是现在离家在外，公子爷叫我们唤她少夫人也只是让她过过干瘾罢了。

　　可她怎么对公子竟一点亲昵也没有，对公子竟不似夫妻。说是跟公子置气，又不像，总之两人处处透着怪异。

　　她左思右想，好奇作祟，又见包氏并不是个厉害的，并不怕她。又想起往日她一说到公子对包氏如何好，恭维他们夫妻情厚，包氏就满脸不自在，终于趁今日斗胆地试了一试口风，一口一个公子，一口一个恩爱夫妻地激包氏。

　　果然，这一对竟真的不是夫妻。这腹中孩儿的生父另有他人！

　　这貌美女子，竟是一个相公被官府所冤而枉死的罪人家属！
　　素兮偷偷打量包惜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娇弱美人，竟然有一个犯了事被官府害死的丈夫！

　　当真是瞧不出来！

　　她却又不细说自已丈夫是犯了什么事。但细想，让她在宋地不敢留的，想来她丈夫犯的怕是杀头诛族的罪过了。

　　想到此处，素兮一个激棱，倒抽一口冷气。

　　这样的犯妇人，公子不怕牵连，也敢庇护，除了自身财宏势广，也当真是胆大包天了！这公子又是什么来头？

　　又听包惜弱说，她自已一个守节寡妇，颜公子一个少年男子，公子爷是为了报她救命之恩，护送她到北地，一路上为了少生事端，事从权宜之下才与她夫妻相称的。

　　听包惜弱将自已与公子摘得清清楚楚，素兮想起往日情形，却觉不对了。

　　婉娘年岁尚小，兴许还瞧不出来，但公子爷的对包氏的举止却瞒不住素兮。素兮看得出来，往常公子爷虽同‘少夫人’相敬如宾，但瞧少夫人的眼神当真是有情意在的。

　　现今这个‘少夫人’身份已明。这是个怀着遗腹子的寡妇，虽则貌美，但公子世家子弟，身份瞧着也尊贵，她望了望包惜弱有些显怀的肚腹，公子对一小门小户的犯妇又真不至有些什么，大约真的就是知恩图报吧。

　　莫非，往日因为自已当她们是夫妻，因此看错了。

　　素兮这边念如电转，那边婉娘听包惜弱说得凄凉垂泪，也不由想起自已爹娘双亡，无家可归，哽咽道“原来以为惜弱姐姐也是有福的，有一个那么疼爱自已的当家人，想不到原来也同婉娘一样命苦无靠”。

　　想起往日爹娘在的时日，再想想现在自已的孤单无着，婉娘终究还是孩子心性，止不住落下泪来。

　　包惜弱拿着手绢为她擦泪，柔声道：“好孩子，别哭了，怪姐姐惹哭了你了。”

　　素兮咬了咬下唇，也不叫她少夫人了，问道：“那惜弱姐姐可知道公子爷是什么人吗？”

　　“颜公子只同我说过他是北方人，家在中都，此番出来，是求了家中长辈出来历练长见识的，其它的，我并没有细问”

　　“中都，那是金国的都城了”

　　包惜弱点了点头：“嗯”

　　素兮低声道：“姐姐，你瞧公子爷的长随是不是都长得较常人魁梧健壮呢还有公子爷，他虽长身玉立，但体格之矫健也不似咱们汉家儿郎”

　　包惜弱一思忖才回她：“颜公子他对我说过，他是金国人”

　　看了看脸色犹豫的素兮与不知所措的婉娘，包惜弱示意两人一起坐了：”两位妹妹别害怕，我也曾听父亲跟丈夫说起过金人，似乎就是如狼似虎穷凶极恶的。但现在见到颜公子，既是君子气度，又有心地善良，想来人有百样，这金人应该也是有好人同坏人的吧。

　　又问她们：“你们瞧着颜公子像坏人吗？”

　　两人摇头，婉娘渐渐止住了抽咽道：“公子待我们也很好，公子爷长得又好，人也好，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就算是金国人，也是好人”。

　　素兮不做声，低了头，微微有点脸红。

　　包惜弱望着婉娘那圆黑的眼睛，摸了摸她头：“颜公子是好，但我们也不好一直叨扰着他对吗”

　　素兮听她似有所言，问道：“惜弱姐姐可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过的，只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包惜弱望着两人“咱们已是无路可去了，但也不好一直依仗颜公子，颜公子一片善心，先前他赎你们时就撕了卖身契，必是想着救你们，不是让你们为奴为婢的。咱们到了中都以后，如果他能再发善心不让你们进府去待候，我便求颜公子先借咱们些银子，或租或买，先寻一个住处安定下来，到时咱们三个互为依靠，日子兴许能过得下去，我还会些针线刺绣的，咱们苦些，再难总能攒起钱还了颜公子的。”

　　又望了两人：“你们觉着这样好吗？能不能成呢？”

　　婉娘脆声答道：“好，我听惜弱姐姐的”当即挽了素兮的胳膊，欢喜道：“这样咱们三个往后就住一起，不用为奴为婢啦！“

　　素兮点点头，只能应承下来勉力笑道：“当然很好，只承望到了中都后公子发善心了”。

　　三人正低低地说着，忽然包氏觉得腹中一抽一抽地，只一瞬，又见她脸上渐渐泛了白，额上绵出细汗。

　　婉娘慌得握着她急问，包氏已说不出话，素兮立时跑去找颜公子。

　　这一日，大夫急入，客府里人仰马翻。

　　直到当地名医韩锡伯收了银针，包惜弱才痛苦渐敛，昏昏睡去。

　　“是坐胎不稳”

　　韩锡伯写了药方交给颜公子

　　“这方内的药物都好寻，只是其中的一味千年人参，只怕有钱也不是一时可得的，公子可能得费时日细细搜罗了。”

　　颜公子接过药方，谢了大夫，急唤了领头的进来吩咐。

　　素兮与婉娘立在一旁，两人对话竟一句话也听不懂。素兮心内暗想，这想是大金国的女真话了，真像听天书似的，末了，一个‘盖运聪’的名音撞入耳膜，素兮听了此名，内心忽地一震，这似乎是嘉兴知府的名字，高老爷宴请过他的，难道同名同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