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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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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韩遇之第一次见到到顾厌笑，嘴角微微扬起的角度很美，可是明明是笑着的，他却觉得他脸上的悲伤和肃杀都要漫出来。
“这或许，是一种祝福吧。”韩遇之听到顾厌说。
这世道还有这么另类的祝福吗？韩遇之尴尬地笑笑，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除了笑还能干些什么。
顾厌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表情又归为平静，“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回去了，韩队长。”
“行行行，我送送你。”
“不用了，韩队长要事在身，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没等他拒绝，顾厌就离开了审讯室。
韩遇之目送他离开，又转头盯着顾厌清秀的字体，一言不发。
“嘿老大，没傻吧，怎么定在这里了。”赵婷美突然拍了一下他们韩大队长的肩，吓得韩遇之一哆嗦。
“干啥呢，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蹩脚的东北话从韩遇之的嘴巴里说出来，硬是让人听不出一丝生气的意味。
赵婷美自知理亏，尴尬地笑笑，“我这不是怕你被这顾大美人迷晕了吗？”话音刚落，只觉得头上被重重地赏了一个爆栗，“顾大美人也是你叫的。”刚刚还一脸严肃的韩遇之现下又变得老不正经了。
“行行行，顾老师，顾老师行了吧。”简直就是个老色鬼，赵婷美摸着自己的头嘟囔道。
老A探出头来，“那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查，把这个顾厌所有信息都给我查个清清楚楚，我要连他小学一年级考了多少分都要知道。”韩遇之敲着笔录本上的名字，所有的柔情似乎只是一个幌子。
“另外，她的室友来了没有，来了以后马上给我带到审讯室。”韩遇之飞快地下达命令，“阿九，你把南阳大学发生的另外几起自杀案件的信息都发到我电脑里，我就不信这所学校还真被下了咒，一年不到就死了四个人了。”
“是，老大。”众人齐声应道。
三个小姑娘被带进警局时整个人都是抖着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和警察扯上关系。
老A和赵婷美拿着三人的照片比对了许久，而后开口问道“宋林、孙丽、戴小娟是吗？”
“发生什么事情我想你们也应该是知道了，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来协助调查。”赵婷美绷着一张脸，语气十分强硬。
“她死了。”戴小娟讲话时两只手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手上被自己掐出了印子都没发现，“我们没想到她真的会死。”
老A问：“真的会死？你的意思是她之前有过想死的念头？”
宋林点点头，“两个月前，我们曾经在她的桌上看到过一瓶安眠药，那时我们以为她只是睡眠不好需要药物治疗，可是有一天我回宿舍时正好看到她倒出了一把药往嘴里塞。那次我拦住了她，她还抱着我哭了好久。”
赵婷美和老A对视了一眼，赵婷美继续问道：“那次被你拦下之后，她有没有说些什么？”
“她模模糊糊地说了一些东西，她的情绪很崩溃，我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大概是没办法了，要救救自己之类的。”宋林也很无奈，那次她都被吓蒙了，没想到自杀这种事情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除那次之后，还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三人摇摇头，戴小娟开口说道：“那次之后，没过多久，不知道为什么，丽娜的情绪突然变好了很多。”
一直一言不发的孙丽也连忙点头示意：“没错，有段时间她很少哭了，而且还会跟我们打趣，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学生，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曾经想要自杀过。”
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变得不想自杀？又发生了什么，导致她下定决心寻死？警局里的几人顿时摸不清头脑了。
老A顿了顿开口问道：“今天你们去游乐场只有你们三个人，为什么李丽娜没有参与你们的活动？”一般的大学生活，聚餐游玩活动都是以社团寝室为单位的，除非一些特殊的原因，不会存在三个人单独活动的情况。
那三人相互看了看彼此，有些尴尬。
孙丽打破了平静，“警察大哥，丽娜的家庭情况不太好，我们知道作为一个小团体什么活动都最好一起来，不要落单，但是也不能因为她囊中羞涩就影响我们的大学生活质量吧。”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俏，一听就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是啊，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叫过她，但是她总说自己忙没空，我们有什么办法？”宋林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除了平日里你们的课业之外，她有什么额外的事情啊？”
“她有在图书馆打工。”戴小娟回答道，“我们学校为一些勤工俭学的学生安排了一些工作，丽娜就在里面。”
“警察大哥，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不可以先放我们回去？”孙丽有些害怕，“其他的，就算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了。”
老A看了看吓得脸色发白的三人叹了口气，想来也是没办法从她们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了，“那你们先回去吧，有需要的话还会请你们过来协助调查。”
三人如释重负，莫名其妙卷入一场凶杀案，虽然死的是室友，但是平日里总归不太亲近，这样的人与陌生人也并无差别，祭拜时或许会流眼泪，而此时此刻却必然是埋怨多过于悲伤，人就是这样，残忍着美好。
“韩队，三个人的笔录就在这里了，除了能发现李丽娜之前有过自杀倾向外，并没有发现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老A将笔录递给了韩遇之，发现此人正在网上不知道在搜索些什么。
“韩队，你这是在搜什么啊？”一旁的宋久久也按奈不住，凑上前来。韩遇之一看到他的头就有打球的冲动，“把你的毛头从我眼前挪开！”他嫌恶得说道。
宋久久一脸不识好歹，“真是没品位，老古董。”
“那我真是谢天谢地没生成你这样的品味。”韩遇之揶揄道，虽然是在跟队员打趣，他的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屏幕，“找到了。”他说。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低沉的声音念出绝望的诗，韩遇之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心中竟没由来地产生一股悲伤感。
宋久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这不就是李丽娜自杀之前说的话吗？不过她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老A一脸崩溃，死就死吧，为什么还要搞得这么文艺，不知道他语文不好吗。
“你们知道人最害怕的是什么吗？”存在感小得可怜的包振兴突然开口问道。
“没钱没网！”宋久久立马举手示意。
“再扯淡老娘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看着总是不在线的宋久久，赵婷美按耐不住要打人的冲动了。
包振兴笑笑，丝毫不介意宋久久的插科打诨，“人最害怕的不是绝望，而是给你希望后再让你绝望。”
宋久久听了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了李丽娜希望，又让她绝望了，所以才导致她自杀？”
“我不管什么绝望希望的，我只知道一所学校一年不到就有四个人自杀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小概率事件，这些自杀案的背后肯定藏着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韩遇之是不信命的，他从来都觉得人生应该死死地把握在自己手里，所谓的绝望希望，不过是自己不想做出选择时的借口，因为别人给我希望我就要生，因为别人让我绝望我就要死，明明痛的是自己，怎么连命都不敢放在自己手里。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寂静。
“韩队，我来送一下南阳大之前三起自杀案件的报告。”门外站着一个小警察，手中拿着的正是韩遇之想要的文件。
“谢了兄弟。”韩遇之上前接过文件，“好了，收拾东西，现在去会议室开会。”，他举着文件示意几人，果然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会议室里有些昏暗，投影屏上是今年四起自杀案件的死者，惨败的灯光衬得照片愈发恐怖，生前不管多美好的人，死后的样子总归都是不美的。
“小美，汇报一下这几起案件的情况。”韩遇之道。
赵婷美起身，“好的韩队。目前南阳大已经发生了四起案件，根据法医勘查后都被定义为自杀。”
“第一起案件，李雄，男，21岁，数学系大三学生。5月18号被发现死于南阳大学校外的快捷酒店，根据对当时酒店的监控查看发现，当时酒店里就李雄一人，从开房到最后死亡都没有人来找过他，死因是割腕自杀，流血过多，并且尸体的四肢都有切割的伤痕，这说明他的想死的愿望是非常强烈的。
第二起案件，陈素素，女，19岁，外语系大一学生，3月21号被寝室室友发现死于宿舍，经过法医解剖发现，死因是安眠药服用过度，另外陈素素被发现时手里握着一瓶已经吃完的安眠药，并且没有挣扎的痕迹，当时就被认定为自杀。
第三起案件，何安，男，20岁，法学系大二学生。1月5号早上被打扫垃圾的校工发现死于学校西门的小树林里，死因是上吊窒息而死，尸体旁边除了被害人自己的脚印之外没有任何痕迹。
第四起就是今天的案件了，死者李丽娜，女，20岁，中文系大二学生，众目睽睽之下跳楼身亡，没有疑点。以上就是南阳大这半年来的四起自杀案件。”
“自杀的动机知道吗？”韩遇之问道。
赵婷美杵在那里皱着眉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根据我们之前同事的调查，这几位死者的社会关系都非常简单。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根本没有理由去寻死。”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理由的死亡，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没有发现。”韩遇之敲着桌子，一脸气定神闲，你很少能够从他脸上发现慌张的神情，他好像从未怕过，“既然之前三起案件没有切入点，那就从今天李丽娜的案件入手，老A包包，你们去她的宿舍找一下有没有线索，小美你留在队里再看看这几起案件有没有相关的联系，阿久，跟我去她的死亡现场再看看。”
“是的，老大。”众人齐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