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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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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王爷,捣过蜂巢吗?”
“什么?”
“贫僧说,王爷,捣过蜂巢吗?”
慧空忽然可爱地皱皱鼻子。
翼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老实的摇摇头。
在皇宫长大的他从小就像木偶一样被操纵,被训练,为了得到皇兄的另眼相看,他不惜把自己练就成一个不像小孩的魔头,他没有所谓的童年,而且,也从未稀罕过这种东西。
“那王爷可愿意随贫僧同去?”慧空看着翼王,冰晶靓丽的瞳孔中满是期待。
翼王在心底微暖了暖,这样的慧空是他从未见过的。想着的同时,话也出口。
“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这样的你。你竟然会捣蜂巢。”
“非也,贫僧小时候可是很调皮的呢,只是长大了才慢慢和稳了些。”慧空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指了指额心的粉色印记,“喽,这便是小儿时顽皮,整蛊师兄,反被师兄用燃香烫的。”
翼王诧异,“那是被烫的?我道是天生的美人痣来着。”
慧空咯咯一笑,“原本是一个疤痕,师父见了难看,便为我点成了佛戒痕,说头顶暂时不可点,先在额心点上一颗,也好让我记个教训,收收顽劣之心。”
翼王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那你捣蜂巢——?”
慧空知他顾忌,便道,“倒非只是玩耍而已,今日,想做些樱花糕点,可惜上次的蜂蜜已用完了。”
“你还会做糕点。”翼王再次惊诧,这样的美人真是世间难求。
“是。”慧空倒不觉的有任何可赞之处,转头再次确认,“王爷,去吗?”
“去,当然去。”翼王点头点地很用力。
慧空很开心地轻轻翻了个身,轻盈地落在翼王面前,语气轻快,“那我们走吧。”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了看翼王,然后又明媚的一笑,“你的话,我们直接就走好了。”
翼王不解,但慧空已经脚尖轻点行出很远,美人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于是赶紧跟上。
两人左拐右转,转出樱花林。
慧空熟门熟路地把翼王带到一棵苍松树下,然后,顿住脚步,转身指了指树桠上,一个椭圆的蜂巢。
“看,就在那里。”
翼王一直看着面前的美人乱想,倒是一时间没注意他说什么。
前面的人一顿,后面的翼王就心甘情愿地不小心撞上了前面的人。
慧空被撞的往前一个趔趄,眼看倒地。一双有力的臂膀,快速而至,力挽狂澜,带着慧空转了一个圈,轻易化解危机。
两人站定,翼王的手依旧挽住慧空纤细的腰身,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
此时,正是春夏交接的时节,艳阳下,不免有些微热。慧空的小脸因为方才的跑动有些微微发红,这样的艳阳下更是诱人,唇色娇艳欲滴。翼王不由地又有些痴呆,头也不由自主的往下靠近,再靠近。
慧空诧异,推了推翼王。
翼王惊醒,即刻很君子地放开面前的人,惭愧地一笑,“方才未听到你的话,把你冲撞了,实是抱歉。”
慧空笑着遥遥头,“无妨。”转身又脚步轻快的跳走到树下,再次指了指树梢,“王爷,我们到了。”
说完低头,开始在身上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然后,跺足扼腕,“糟糕,玉琢瓶忘了带了。”
“玉琢瓶?”
“是,没有玉琢瓶,纵使拿了蜂蜜也无处可放。”慧空的小脸皱到一起,很沮丧。
“那我回去帮你拿就是了。”翼王想都未想,脱口而出。
点点头,慧空再次笑开颜。“也好,你速去速回。贫僧先在这里生火,驱了那些蜂巢里的工蜂。”吩咐完,自顾转身开始收集枯枝。
翼王即刻使上轻功,一路狂奔,朝小屋行去。
一路风清气爽,华景山色,满目心怡。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使唤过,原来被人使唤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待翼王赶回树下,慧空已经在蜂巢下生起火,又将一些折过来的青衫枝附在火苗上面。青枝被火一烘,青烟穰穰直冒,借着风势直冲蜂巢而去。
蜜蜂被扶摇直上的青烟熏得嗡嗡乱飞,慧空则躲在一边草丛里,盘腿而坐,一双细长清亮的眼睛笑得弯成一个小月亮,美滋滋地转动着手中的玉笛,耐心等待。
翼王轻笑,跳到慧空面前,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指了指蜂巢下面,被烧得噼啪作响的青衫火堆,“你挺在行。”
“那是当然。”慧空歪头冲翼王一笑,又顺便接过他手中的玉琢瓶。“王爷,轻功了得,就这会儿功夫就一个来回。”
翼王笑而不答,伸手用衣袖温柔地为慧空擦了擦脸。这个小美人,想是自己并未注意,小脸上花猫似的横了几杠黄黑的碳末,着实可爱的很。
擦拭的同时,连翼王自己都有些差异自己的行为,自从遇上了这个如水似玉的美人,心也开始异常温柔起来,他为自己这种情不自禁的转变感到深深的无奈。
慧空赶紧转头,毫无他念的笑笑,也自己用衣袖胡乱地擦拭了一通,“贫僧,方才只顾了生火,倒未曾注意,王爷见笑了。”
翼王用手指轻戳了戳慧空的脸,“这样很好,小花猫一只。”
慧空笑,躲开,“王爷,不要取笑贫僧了。”
跳到树下,慧空抬头观望了一会儿,然后向翼王招招手,“王爷,好了,他们都走了。”
翼王也起身,低头在草丛里寻了一会,找到了一块足够大的石块,跟着走到树下。
慧空惊诧地看着翼王手中石块,“王爷,你这是要如何?”
翼王拿着石块比划了一下,大石块在他手中抛了抛,轻巧如无物,眼睛已经瞄准那个悬挂在枝桠上的蜂巢,“把它砸下来。”
“不可以。”慧空惊的跳起来,赶紧上前压住翼王粗壮的手臂。
翼王有些纳闷,“那要如何弄下来?”
“我们偷取蜂蜜,已是不耻,怎可以再毁了他们的巢穴,万万不可以。”慧空说的义正言辞,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翼王手中的石块,生怕一个闪失,翼王手里的石块就会飞到蜂巢之上。
翼王哀号,“那要如何才能取到蜂蜜,如此之高。”
慧空嫣然一笑,“所以我才让王爷同行嘛。”慧空拿掉翼王手里的石块, “王爷,可否允许贫僧踩在你肩头上,直接取之。”
“无妨。”翼王答应的很爽快。
于是,慧空一个轻翻就轻巧地站立到翼王的肩头,抬手够了够,道,“王爷,再前行一小步,贫僧够不着。”
翼王即刻前行了一步,肩头却依旧很稳,两手向上只是抓紧慧空的双足,深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慧空便取了一个自制的细长木勺,把蜂巢里的蜜汁一点一滴的刮进玉琢瓶中。言语中不免有些释然,“贫僧,就知道王爷的身高正好,平日,我与量圆来的话,都需带了梯子才能够到。”
翼王闻言,俊脸猛烈抽搐几下,敢情把他拉来,就是为了当梯子使得。
我堂堂王爷的威仪啊。
翼王抬头,正想抱怨,却正好看见不该看的地方。当下,又是一阵脸红心热,刚想说的话却忘得一干二净,只得低头闷闷不语,顺便想入非非。
慧空却丝毫不知,依旧和翼王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趣事,心思单纯却十分愉快。
刮了半晌,慧空摇了摇手中的玉琢瓶,满意的收手。
翻落地面后,又高兴地朝翼王摇了摇。
翼王捏了捏已经麻木的肩膀,为了让慧空站的更稳,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肌肉绷得很紧,这会儿竟然有些酸痛。
他看了看慧空,又看了看,再看了看。
忽然一个箭步上前。
“别动。”
慧空被他突然的动作镇住,当即不动。
翼王于是快速地伸手捏向慧空额前,看着他这样的动作,慧空瞬时明白他要想干什么,当即大叫,“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
“啊——”
“慧空——”两人同时大叫。
慧空捂着额头,明亮的眼中蒙了层薄雾。
痛,好痛。
翼王急,“抱歉,抱歉,我已经动作很快了,没想到还是来不及。这该死的蜜蜂。”
慧空捂着额头不说话,整个身体发抖,三分痛,七分是气的。
翼王赶紧掰开慧空捂住额头的手,上面已经有一个红肿的大包,“该死的,疼不疼?说话呀,会不会有毒。我动作再快一点就好了,该死的——”
慧空抬头,哀怨地瞅着团团转的翼王,“王爷,如果你不捏的话,小蜜蜂不会蛰贫僧,停一会儿后自己会飞走的。”
翼王噶然而止,窘迫地看着慧空说不出话来。
慧空看了看翼王的手,“小蜜蜂呢?”
翼王抬手,拇指与食指间黄黄的一坨,他晃了晃手指,“捏死了。”
“什么?”慧空清泠的声线当即高了一倍,俊俏的容颜也随之风云突变,乌云立马上脸。
翼王后退了一步,想说,这有什么,不要说一只蜜蜂,就是一个人他也捏死过。但这样话立马吞了回去,因为美人的俊颜已经完全变色,周身气息骤冷。翼王惊觉不妙,美人已经一个转身,足尖轻点,窜出很远。
这种气息,这种气息,这种冰冷的气息,翼王深深感到,美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8
小屋后厨房里,慧空纤细清瘦的身影奔前跑后忙碌,翼王伟岸挺拔的身影跟前跟后晃悠。
“慧空,你跟我说句话也好。”
从林间回来,已经两个时辰了,美人依旧视他于无物。
慧空全当空气,根本看不见面前的人,依旧做自己的事,算算时辰,糯米应该已经蒸熟。掀开蒸笼,慧空利落地把青瓷盘拿出来。
没想太烫,于是,赶紧放下,把烫红的手指附上嘴唇吹了吹。
翼王赶紧上前,“烫着了没有,我来,我来,我皮厚。”
慧空抿了抿嘴,啪的一掌,打掉从后面伸过来的爪子,端起盘子转身出了厨房。翼王只得无奈的跟着出了厨房。
厨房门口非常好奇与兴奋的两只立马凑上前。
清风挤到翼王面前,吊眉歪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那个一脸无奈的人。
“说说,说说嘛。”
“王爷,如何把我们冰清玉洁的大美人给得罪了。”
翼王举起两个手指头,上面依旧有些黄黄的颜色没有洗掉。
“我捏死了他的小蜜蜂。”
“咚。”
“咚。”两只抽搐,倒地不起。
作艾蒿糕,做法很精致,材料也要很讲究。
艾蒿要用嫩艾蒿才柔软。特色是做糕的时候,在蜂蜜里加生姜汁,在糯米面里放煮熟并捣好的艾蒿,做成栗子大小再蘸绿豆粉。
慧空总喜欢推陈出新,比如说,艾蒿糕不是单单的艾蒿,要做成艾蒿樱花玉糕。又比如说,黄金蒸糕不能单单的黄金蒸糕,要做成紫黄金薰蒸糕。
还有太极八卦图的双色马蹄糕,还有菱花椰汁板子糕,种种的种种,各色的各色,无论形状,色泽,味道,都极其精致,高雅。
吃过慧空糕点的人,一辈子都会意犹未尽。
翼王回到小屋内,慧空正在往糯米里掺入樱花汁,原本玉白的糯米团,变得微微淡粉嫩,晶莹剔透。
蹭蹭蹭,蹭到桌前。
左晃晃,再右晃晃,再左摇摇。
没动静。
继续蹭。
桌前的人,头都未抬,继续捏他的糕点。
翼王看着慧空,巧手玉指,拿捏软糕。慧空的手指关节,轻扣住柔软的糕皮,棱角分明却异常清美。
桌上放着七七八八的木制器具,被精细地雕刻出各种形状,各种花型。
翼王自顾地在对面桌前坐下,捡起其中一个玩耍,那木器的内部底盘上刻了一只十分可爱伶俐的猴子,形态生动,惟妙惟肖。
讨好。
“这些都是你刻地吗?真真是精致的很呢。”
慧空却依旧不答话。
倒是小和尚量圆答地快,“都是师父刻地。”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翼王手里的猴子木器,又道,“师父可正好属猴子的呢。”
慧空轻恼,玉手一伸,在量圆的小光头上敲了个爆栗,“叫你多嘴,去厨房看看绿豆蒸熟了没。”
小和尚一缩脑袋,有些委屈。感觉今天的师父不太对劲,却又不好多问,哦了一声,起身走出屋。
屋后的两只才刚缓过神来,方才两人差点笑岔气。
小和尚见了二人,便一蹦一跳过去,拉着小七的手,颇为担心,“小七,你知道师父可是与王爷吵架了吗?”
小七顿时眼一瞪,单手放腰一叉,空手一伸,在量圆的小光头上又敲了个爆栗,“小七是你叫的吗?叫七哥哥。”
小和尚哀号一声,两只杏眼瞪的溜圆,小嘴一瞥,不叫。
小七见状,伸手又是一个,“快叫,不叫,哥哥我打烂你的光头。”平时都是被人欺负,现在有个更小的拿来欺负,感觉倍儿棒。
量圆抱着光头,被敲地一阵阵抖,委屈非常,那声哥哥叫得蚯蚓耕地似的,圆溜溜的杏眼闪呀闪。哼,等你老了,没力气了,我再敲回来。
屋内。
“哈哈,你竟是属猴子的,怎么如此大的出入,哈哈哈。”翼王捧着那只可爱的猴子前仆后仰,“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怎么着也得是个兔子或羔羊什么的。”
慧空红着脸,不理。
翼王笑一阵,又道,“不过,也是。才纳闷,怎么如此喜欢捣蜂巢。哈哈,原来是属猴子的,又如此会爬树,这么喜欢在树上跳来跳去,哈哈。”
慧空终于忍无可忍,啪,一个粉团扔过去,正中某人下巴。
“王爷笑够了没有。”
翼王即刻凑到慧空面前,“好慧空,你终于和我说话了。”然后拖着木凳,哒哒哒得骑到慧空面前,“你也知道,那也是我一时情急,绝非故意为之。你可要原谅我才是。”
慧空微叹一口气,“王爷以后可不要草芥性命才好。”
“是,是是。”翼王轻快地连连点头。
正说着,门外进入一僧,五十岁数,精神矍铄,袈裟捧定,艳艳生光。慧空立身上前,语气愉悦,“师父,你回来了?”
僧人笑看面前人,道“徒儿,近来如何?”却见屋中另立一人,便又问:“这位是?”慧空答:“是近日上寺斋戒的翼王爷。”僧人目光深邃地望向翼王,片刻后单手鞠躬:“贫僧法号法心,有幸见过王爷。”
翼王见他们师徒,聊地甚是愉快,便识趣离开。走在小道上,翼王想着法心那深邃的目光,不觉隐隐一冷,心头像堵了一块石头,沉沉的喘不过气来。
翌日,翼王正批着军部的公文,小和尚进来了。
蹦到翼王跟前,甜甜的叫了一声,王爷好。
“嗯。”翼王很是疼爱的摸摸小和尚的光头,爱屋及乌,他很喜欢这个小和尚。
小和尚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木盒,这会儿见他打开木盒,从上面的格子里拿出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里面各种形状,各种品味足有数十种。颜色也有淡紫,淡粉,淡绿及玉白各不相同,光看颜色就极为诱人。糕点的表面更是滑润欲滴,还氤氲着一缕缕的水汽。
旁边的小七很没形象地开始流口水。
小和尚把糕点推到翼王面前,两圆眼亮晶晶,“师父昨个就蒸好了,又在后山的冰泉山洞里面冰了一夜,今个早上刚刚拿出来就让我给你们送过来了。师父说,这糕点就要趁这会儿还是凉透的时候吃,那滋味才是正正可口的。”
小七伸手,立马被一掌拍开。翼王把糕点揽进自己势力范围,很威严的瞪眼,“放肆。”
清风也在旁边提醒,“王爷,慧空师父说的是我们。”
翼王一脚一个把两只踹出门,关门。
“想都别想。”
小和尚也出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憋屈的两人笑。又牵了牵小七的衣角,然后低头又从木盒的下面格子里抽出一小碟糕点,递给小七。
小七当即两眼发亮,抱住小和尚“吧唧”亲了一口,“啊,啊,小光头,你真是太好了。”
小和尚猛擦脸上的口水,小脸蛋绯红绯红,“师父说,王爷可能会霸独食,所以,又备了一碟,让我过后给你们。师父的糕点做的真真是很好吃的。”
小七猛点头,“嗯,嗯,好吃,好吃。”
正说着,翼王一个箭步飘出门,三人赶紧把糕点遮好。
翼王跳出去,又瞬间跳回来,“我数过了,里面还有十一块糕点,我回来若少了一块,我摘了你们的脑袋。”
然后,伟岸的身影再次轻盈地跳出去。
小和尚也就此告辞。
清风再次不着痕迹地从小七放在背后的盘里,轻拈了一块玉糕送入口中,两弯眼笑眯眯,笑眯眯,“味道很不错,感情亦很不错。”
“是慧空师父让量圆送的。”
“嗯,嗯,不错,不错。”
“量圆也有给你送。”
“我有说你吗?”
“……”
到了花田小屋,没有见到慧空,却直接对上了法心。
法心老僧入定,见到翼王进门,也只是眼皮微抬了一下,依旧把翼王凉凉地晾在那里。
翼王见他如此态度,且慧空亦不在,叱了一声,转身便走。行至门口,法心突然开口,“王爷,老衲有一言奉劝。”
翼王转身,冷冷等着他的话。
“王爷既是上山斋戒,为国祈福,自当遵循戒律佛法,不可有任何淫念。这小屋,非王爷如此尊贵之人该来的地方。”
翼王微微挑眉,“本王与慧空性情相投,多有来往自是情有可原。”
法心依旧闭眼,却心如明镜,“慧空的心思单纯,但王爷的心思,老衲自能猜得七分。慧空佛心已定,若来日知道王爷如此龌龊的心思,必当厌恶。王爷,当见好就收才是。”
翼王哑了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法心继续道,“世间之大,美人万千,但独慧空,王爷是不可碰的。”
翼王黑亮的眼睛渐渐冰冷。
“若本王非要呢。”
“老衲当以性命阻之。”
翼王怒,
“你这个老秃驴,休得——”
正时,清风冲入小屋,“王爷,兵部尚书廖广求见。”
翼王收起怒气,出门。
清风遂紧跟其后,想了想才道,“王爷,若想得到慧空师父的另眼相待,这位法心师父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翼王顿了顿,再次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