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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题】─恨情 "因为他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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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恨情
混着狂乱的神情、人儿无法置信的直摇着头。伤透心的眼眸、泪水再无法抑制的奔流而下,人儿狂乱绝望的仰天哭喊。
“你负我、你负我、是你负我……啊~~~~~~~”
声声心碎的悲鸣直冲天际,透着心伤的回音破碎的回荡在空谷里。但字字刻骨、句句恸心的残响却传不到负心人的耳中。
那一夜,人儿哭瞎了双眼,从次他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光明与笑容。曾如春阳般朝气的人儿,如今已成了严冬中化不开的绝崖寒冰。
心,从那一刻起──死寂、冰冷、恨世。
而当衣者找到人儿时,一切早就为时已晚。
心痛的将他拥进怀里,男子的语气里有着急川怒流般汹涌的杀意,噬人的愤怒撼天席卷而来。
“告诉我,是谁害的你如此?告诉我,我绝对要为你讨回代价。”
他用了前半生细心守护的人儿,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他怎能饶过那个人!
无神的任他抱着,人儿一点反应也没有,眼里只有纯然的空寂与死绝。
衣者知道,人儿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将自己的世界封闭了,那空洞的神态就好似即将消失人间的一缕幽魂,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如烟散去。
若是他没回来,他是不是就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心疼的紧抱住他,衣者望着他毫无焦距的眼眸轻道:“没关系,我会治好你、一定会治好你!然后,绝不放过他!"
抱起无魂的人儿纵身离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迷离的灿金光束之中。
月余之后,人儿清醒的那一天只说了一句话:"不论用尽什么方法,我绝对要让他尝到千百倍蚀心刻骨的代价!"
从那一天起,人儿失明的眸中不再迸现融雪的温暖,只剩下点点寒星散在无息的子夜寒眸里。
而没然也没有想到再见面时,人儿如镜似水的清眸中再也映不进他的身影。那样清凄无华的的冷眸就犹如一道利刃,狠狠的喂进他心里,血淋淋的划上了一刀。
他从来就不是希望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从来就不是…………
但人儿却早已看不见他心痛后悔的表情。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口闪着冷芒的寒铁──无情无心,心中只有弒杀的恨意。
提剑冷指,人儿已不复当初的温柔多情,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近似心疼的低语似絮般飘进了人儿毫无温度的心中。
讥笑似的扬起嘴角,"这不全都是拜你所赐吗?"人儿讲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若千金重锤般狠狠的撞击在他的心上。
每释出一点恨意,没然就如针扎般的又痛上一分。
"我…我不是……"
"废话少说!今天你我的恩怨就一并做个了结。"
不让他有解释的机会,人儿手上的三尺秋水毫不留情的朝他挥去。
横剑相隔,没然心焦的急欲向他解释,"不!你听我说啊……"
不愿、不想、不闻、不问,人儿手上的青锋招招凌厉的逼向男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夹带着涛天的恨意淹没而来。
"嘶──"的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自空中响起,男子的衣袖被划破了一角。
没有给男子喘息的空间,人儿轻薄锐利的剑气疯狂的横扫,那不顾一切的模样,彷佛是想将心中上了重重枷锁的伤心压抑给倾泄出来。
没然利落的闪躲,但却只是防守而不反击。渐渐的,没然的防卫越来越抵挡不住人儿的攻击,每一个招式的闪躲间也愈见狼狈。
突地,"锵"的一声,一切瞬间静止了下来,无垠的天地中只剩下风叶交鸣的低簌、及浅浅吐息的呼吸声。
人儿的剑尖直点没然的心腑要位,丰姿冷然而立。
而没然格挡在胸前的剑却断了一截,被削断的残铁随着剑气的余劲斜飞而去,直直的定入人儿后方的树木里,锋没三分。
人儿漠然的冰颜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一个寒锋轻挪,剑尖立即刺入了男子的胸膛,绝艳的殷红立即晕染了他湛蓝的袍子。
没然不惊不惧,眼中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浓烈心疼与情感。
"如果我死能换得你的重生与解脱,希望你从此能自仇恨的束缚中挣开来。"
徒手握住直触的剑身,没然将剑压向了自己。
剑刃没入的感觉让人儿不敢置信的神情骤变,如冰湖镜面冷凝冻结的容颜瞬间崩解。人儿一手骇然心惊的施力制住了持续没入的青锋,另一手则迅速的打掉了那正在自残的行为。
剑身自人儿手中抽离,男子禁不住力劲的冲击,身子颠簸的往后退了数步,只手摀着鲜血泊泊而流的伤口。
有些吃力的撑着身躯,没然的眼中难掩欣喜,"不杀我,是代表你心中还有我吗?"
慌乱的情绪赤裸裸的浮现,人儿的神情不再像是沉入了深渊般的沉静死寂,脸上泛满了若淹溺波涛洪流中的慌乱、无措与挣扎。
不想探究心底那丝迸现的感觉是什么,人儿仓惶的摇着头、不住的往后倒退。就好像是有什么即将在心里溃堤爆发一般,人儿无法自抑地难受的转身逃离。
***
"你下不了手是因为你还爱着他。"
"我还爱着他?哈…………"像是听到了一则很好笑的笑话一般,人儿高声的朗笑了起来。
"你若不爱他,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笑里泛满了苍凉的哀伤算什么?"望着痴笑如狂的人儿,衣者只感到一阵的心酸,向来薄情的眸里忍不住黯然了下来。
人儿愈笑愈狂,像是要释尽此生为情所伤的酸楚般,人儿笑到自己都未察觉,两行清凄就这么顺着苍白的弧度滑了下来。
"呕~"一口朱红从人儿口中溢了出来。
"天人!!!"惊呼随着人儿的倒落脱口而出,衣者紧张的抱住了他软倒的身子。
疲惫的眼眸带着无神的憔悴、毫无焦距的望着衣者,语气连悲伤都显得无力。
人儿痴痴的笑开了口,"我只但愿我从来未曾遇过他,那就不会悲哀的爱上一个人了。你知道吗?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愈见微弱哽咽的语调慢慢地结束在逐渐阖上、透不尽一线曙光的眼帘里。帘末最后映入的,是隔着水帘的模糊、睁眼不愿再见有他的世界。
如果看不见、听不见就可以不用悲伤,那他情愿就此长睡不醒。
"不!天人,你别吓我!你醒醒、你醒来啊……"
***
就如同人儿所说的一般,他再也不愿清醒、用他那曾是秋水澰滟的明眸面对着这个残酷的世间。
人儿除了睁眼、闭眼、被动的喂食以外,从日出至夕没,他只是呆坐着任由时间一点一滴毫无生气的流逝。那模样彷佛就像是个木头娃娃般──不哭、不笑、不言、不语。
除了偶尔眨动的羽睫外,根本就看不出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那天,蓝衣人问。
"因为他太恨你、却又太爱你,他无法在爱恨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所以他痴傻了!像个没了灵魂的空壳。"
"我要带走他,不论走遍天涯海角,我一定会医好他。"
"即使他一辈子如此?"
"即使他一辈子如此,那我就用这一世来偿还他。"
抱起人儿走到了门口,蓝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地顿下了脚步、回头望着男子,"你为什么不杀我?"
男子背过身去,"因为那不是他所希望的。"
从那一天起,蓝衣人与人儿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人看过他们两人的身影。
只是偶尔会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听到人家提起:有一位蓝衣男子带着他失心的妻子四处寻访着名医。
当有人问起他们时,总会听见一位白衣衣者这么说:
"他们的分离是上天的捉弄,失了心,或许他们才能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