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香复故

5、5 考试结束的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两天的高考结束了。
　　交卷后，沈曦言也没有回班，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他和季夏央约好了考完试图书馆见的。
　　自从那一天他和季夏央挑明心意后，就没有再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了。这是季夏央提出来的，沈曦言开始的时候并不接受，但是季夏央说的话却让他很是愉快。
　　季夏央说：“如果和你一起自习，我会控制不住老是看着你发呆啊。”说话间很是苦恼的样子。
　　于是直到高考前，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怎样见过面。不过，即使只是每天微信的互道早安晚安，两人都感到很满足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沈曦言遇到了高一的同班同学杜南潇，杜南潇看见他，很开心地打了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曦言。”
　　听说沈曦言也是去图书馆，两人就边走边聊起了天。
　　杜南潇想起两人以前一起自习的场景，颇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转眼就高考结束了。”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不过我一直很好奇，高一下学期的你怎么忽然换了位置坐呢？”
　　沈曦言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愿意说，但是避不开杜南潇好奇的目光，于是他想了想，问杜南潇：“南潇你高中三年，没有和女生表白成功的经验吧？”
　　杜南潇一听，作势要打沈曦言。几乎所有熟人都知道他三年来一直对同一个女生表白，却一直被拒绝的事迹：“你怎么揭人伤疤呢？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沈曦言摇头，带着几分神秘地说：“我这可不是往你的伤口上撒盐，我是让你想一想，为什么你表白失败了，而我成功了。”说着，正好到了图书馆，他施施然离开，留下杜南潇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事实上，沈曦言和季夏央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
　　早在高一一开学的军训，沈曦言就注意到季夏央了。
　　军训是按照入学成绩来安排住宿的，一个宿舍六个人，每日的训练内容结束后，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聊天，话题也不少。沈曦言是入学的前几名，因此和他一个宿舍的也都是些学霸级的人物，倒也相处融洽，而沈曦言更是无形中成了宿舍的主心骨。
　　其中有个男生叫做蔡远的，一向是沉默寡言的，直到有一晚他们聊起初中时期的趣事时，话才多了起来。
　　“我初中的时候成绩很不好的。”蔡远以这样一句话开头，换来宿舍剩余五人的沉默。
　　中考成绩全市前100名的你说自己初中成绩不好真是好有说服力哦……
　　“我们班主任特别负责任，于是把我和我们班的学霸调到一起坐，还对学霸下了死命令，说要是我期末成绩没有进步，就跟她算账。
　　有人说：“蔡远这事有什么有趣的啊，看你现在的成绩，就知道那个学霸很厉害了啊，让你成绩提高了那么多。”说话间语气酸溜溜的。
　　沈曦言一直听着蔡远说话，听到有人插嘴，才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个人据说是发挥失常才来的这所学校，自然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好了别插嘴了，难得阿远开口，安安静静听不好吗？”沈曦言开口，重新把话题转回蔡远身上。
　　蔡远似乎没有听出插嘴的人的恶意，仍然很是心平气和：“我们班主任平时对我们都挺好的，于是我就想听她的话好好学习一轮吧，于是那段时间一直跟着那个学霸复习背书。”他顿了顿：“说来惭愧，我在初中走的不是什么学霸路线，而是校霸路线，然后那个学霸是个很安静，脾气特别好的女生，于是在我跟着她一段时间之后吧，年级里就开始传……”
　　“我知道我知道！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年级里面应该是在传你和那个学霸在一起了吧，然后是不是顺理成章地你们就真的在一起了？”杜南潇一向是活泼的性格，兴奋地说：“想不到啊想不到，蔡远你深藏不露啊！”
　　蔡远却涨红了脸：“你可别乱说啊，事实上年级里面在传，我成了学霸的小弟……”说着他又不好意思了：“学霸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是有一天她回班的路上被好几个和我差不多的学生围住喊了老大好之后，她就知道了。不过她也没生气，还请我喝奶茶了，说是收小弟的礼物。”
　　……一片沉默，蔡远挠头：“我这是不是有点无聊啊，不过我初中就是这么无聊的，前半部分和混混没有差别，后半部分跟着学霸，眼中就真的只有学习了。”
　　杜南潇忍了又忍，终于笑了出来：“虽然整个故事是很无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蔡远的大佬很有趣啊。还请了蔡远你喝奶茶，也是一个奇人了。”
　　蔡远略带惋惜地说：“她的中考考砸了，不然的话说不定和我们同班。”
　　话题就此带过，第二天训练结束的时候，沈曦言，杜南潇和蔡远正准备一起去饭堂吃饭时，蔡远却很兴奋地说：“曦言南潇你们等下我，我看见我老大了，我去打声招呼。”说着就向前跑去。
　　前面有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正低着头慢慢走回宿舍。蔡远跑上前去拍了拍女孩子，女孩子回头。
　　于是终于看清了蔡远的老大的样子——和蔡远说的一样，是一看就是乖乖女的长相。
　　她看到蔡远似乎有点惊讶，两人说了两句以后，女生就走了，而蔡远也跑了回来和他们一起回宿舍。
　　杜南潇开玩笑说：“蔡远你怎么不把我们介绍给你老大啊！”
　　蔡远摇头：“夏央说她还有事。”显然，夏央就是那个女生的名字。
　　军训的最后一天，中午会操结束后，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了。沈曦言背着行李下楼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叫夏央的女生——她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面放满了沐浴露洗发水等的生活用品。
　　她太瘦弱了，因此走几步就要放下水桶歇一歇。
　　沈曦言皱眉——他们班的男生都不会过去帮忙的吗？他看不下去准备过去帮忙时，杜南潇却在喊他上车——“曦言快上车，我们班就差你了！”
　　因为没有帮到这个女生，回到学校后沈曦言依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个女生。于是，有意无意地，他开始悄悄地去关注这个女生。
　　他知道了原来女生全名是季夏央，每天的生活特别规律，就是课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
　　高一第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文理科分班结果公布前，蔡远约了他和杜南潇去学校外面的茶餐厅吃饭。
　　蔡远告诉他们，自己下学期就出国了，这顿饭算是和他们告别的。
　　“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听你说过啊？”沈曦言喝着冻柠茶，有些意外。
　　“就……学校里面和我玩的好的也就你们两个，我想着等学期结束再说，免得影响你们考试。”蔡远仍然是憨厚的笑容。
　　他不善言辞，一个学期下来玩的好的也只有沈曦言和杜南潇。
　　与蔡远告别的时候，沈曦言忽然想到，季夏央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难过呢？
　　他惊觉自己好像想起这个女生的次数有点太多了。这样可不行。他想。
　　然而到了高一下学期开学，在人群中，沈曦言仍然能够一眼找到季夏央。
　　于是思前想后，沈曦言觉得，既然自己不能停下对她的关注，那就把自己和她的距离缩短吧。
　　他策划了好久两人的相遇——让好友秦子歌和她调换位子，在宿舍楼梯等着她提行李下楼……
　　至于那一次碰到季夏央大哭，也不是因为他恰好到那里吃饭，而是因为季夏央一进图书馆，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那封举报信，他不得不把本来在高考后的表白提前了。
　　不过，一切都发展的比自己想象的更好呢。
　　沈曦言看着走近的季夏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