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沉斯》洛千戈

8、是这样特别了

　　回到宿舍时感觉到气氛的异样，齐沉斯下意识地看了看罗文嘉，她正蜷在床上把头埋在抱枕里，无声无息。
　　一向最活跃的唐晓池也有些不知所措，在宿舍里小心翼翼地行动，时不时担忧地望望罗文嘉，齐沉斯心里也闷闷的，关于莫之风，关于他那句冰冷的“我不喜欢你”。
　　安静地做完自己的事，齐沉斯躺在床上却始终没有睡意。罗文嘉就在她的正对面，她每次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个伤心的静止的身影，被她刺痛。终于在心底长叹一声，齐沉斯转过身子面向墙壁，闭上眼。
　　迷迷糊糊之间，却被手机铃声惊醒，齐沉斯在心底生气自己怎么没有关机，又有些诧异是谁会在这个时侯找自己，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莫之风的脸孔，看看来电显示，是高博。心里有类似于失落一样的情绪，摇摇头按下接听键。

　　喂？
　　沉斯？睡了么？这么晚打扰你真抱歉……
　　嗯，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啦，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所以……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睡了。

　　齐沉斯微微有些怒意，飞快地挂掉电话。
　　高博却还在有些发愣地看着手机，怎么回事，她好像有些不高兴，生气什么吗？
　　却不知此时，齐沉斯也正愣愣地握着手机，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了，为什么会期待莫之风的电话？为什么会因为是高博而生气？还有心底的那份失落和失望混杂的情绪又是因为什么？
　　想来想去，却是越来越把莫之风刻在了脑海里。
　　齐沉斯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牵挂了，牵挂着莫之风。希望他和自己近一点。就像那天那样，在福利院那样，感觉到属于他的气息，在他的身边那样安然。

　　莫之风正在玩着游戏，往日专心致志杀怪啊什么的在今日似乎有了难度。脑海里不时闪过齐沉斯站在校道树荫下的身影，有些复杂的情绪横亘在胸臆间。
　　高博刚刚在阳台上打电话，而后进来后坐在椅子上有些呆楞的神情他尽收眼底。是打给齐沉斯的么？应该是吧，如果是之爱，绝对不会让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了。
　　莫之风却因为这样的猜测而有些烦躁，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思绪在高博之爱齐沉斯之间转啊转，却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和齐沉斯在一起，那高博或许就不会再对之爱三心二意了……
　　摇摇头甩掉自己那奇怪的想法，却被那个与齐沉斯在一起的念头吓了一大跳，这样的事情啊？心慌意乱之间，却又突然觉得和齐沉斯在一起也不是让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

　　之风，你在想什么呢？你都挂掉了……

　　耳边的声音惊醒了兀自胡思乱想的莫之风，愕然地抬起头看见一脸疑惑的高博，再看看电脑屏幕，果然自己在游戏里的任务已经躺在地上，屏幕上提示死亡的信息正在一闪一闪……

　　呃？死啦……
　　没想到你也会死掉的……

　　高博戏谑地坏笑着，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莫之风。莫之风却冷着脸，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是高博越发的觉得，这小子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吧。真是奇怪，千年难遇的表情啊……

　　不愿意再继续被高博取笑，莫之风重重站起身，拿了浴衣掩饰般地进了浴室，那扇秀气的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
　　片刻后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浴室里的莫之风异常烦乱，他不是还懵懂混沌的傻小子，也不是常见的大咧咧不拘小节，这种在心底长久地记挂着一个女生，意味着什么他似乎隐隐有了结论，只是很惊讶不愿相信般的一直在忽视。
　　齐沉斯啊……
　　我在意你么？

　　下午是有三堂课。
　　齐沉斯一如往常早早来到教室，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现在还很早，楼下的校道上没有人影，凉意深深的风断断续续吹着。
　　齐沉斯呆呆地站着，不觉又已经神游天外许久了，再回神，校道上已经有了几个影子。
　　看见一抹嫩黄，那熟悉的身影却是莫之爱。
　　此刻她似乎有些慌乱，在她身边紧紧跟着一个男生，挺高大的，衬着莫之爱越发的娇小可人。
　　男生似乎正在跟莫之爱说着什么，面上有一种急切而又无奈的神色，紧走了几步，他站在莫之爱的前面，阻下她急切的步伐。莫之爱似乎很受惊，她退开几步，埋着头……
　　齐沉斯依然站在窗前看着，像是看一部无声的电影，脸上有些疑惑。

　　纠缠间，莫之爱与那个男生间掺进了另一个男孩子的身影，原来是高博，他把莫之爱护在身后，面色严肃地说了些什么，原本一直跟在莫之爱身边的男身就向着来路快速地走远了。莫之爱拉着高博的一只胳膊，对着旁边说话，齐沉斯看过去，是莫之风，他懒懒地站在几步之遥处，手里有几本书。
　　再一会儿，他们三个人结伴走向教学大楼……

　　齐沉斯深深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不再看着楼下，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莫之风，为什么看到他自己有些开心，还有些害怕？

　　下午放学的时候却突然下起了雨，细雨如丝，却是极为凉人。齐沉斯看着这样的天气，慢腾腾地收拾的东西，慢慢地挪下教学楼，大门处站着很多学生，男生女生在一起显得嘈杂不堪。
　　齐沉斯慢慢地移动着，走到门口准备淋着雨回宿舍，想着这样短的一段路，雨也不大，应该没事。
　　搂紧了怀里的课本，她快速地冲进雨帘里。
　　迎面有很多人撑着伞向着教学楼跑去，急切地样子，应该是去接被困在教学楼的，他们的重要的人吧……
　　然后就意识到雨真的好冷啊，心似乎都有些痉挛，很冷的样子……

　　回到宿舍刚换下淋湿的衣服，手机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一惊，却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脑海里闪过莫之风三个大字，突然就有些激动。
　　微微喘口气，接了电话。

　　喂？
　　齐沉斯？我是莫之风……
　　呃？莫之风？
　　齐沉斯无法掩饰地有些激动。握紧了电话，轻轻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下周去福利院的活动，我可能去不了，抱歉，本来答应了乖，现在却要食言了，所以请你帮我跟乖说一下……
　　嗯，可以。

　　齐沉斯听着电话里莫之风的声音，心里慢慢有些凉，回答他的时候已经不再激动，只是那失落的情绪，好清晰。

　　那……谢谢你。

　　莫之风有片刻的停顿，却最终还是只道了谢。他没有等齐沉斯说出“不用谢”之类的话就掐断了通话，看看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间：45秒。
　　心情复杂又沉重。

　　其实，都是谎话啊，在她问出“有什么事吗”的时候，随口说出那些话。明知道只是一些假话，他的心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内疚感。
　　希望她不要在意，可是似乎又希望她在意，在意自己的“缺席”。
　　莫之风放下电话，好像很郁闷……

　　而这边，齐沉斯听到掐断电话后的“嘟嘟”声，却把这段通话记录看了好久，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一下子记住了。
　　他不去啊……自己很失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