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爱·殁痛》80年代

9、摊牌·关雷的求婚

　　摊牌·关雷的求婚

　　我们的婚姻竟是如此的脆弱，经不起一丝丝的诱惑，事情本不该这样发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我该怎么办？是放弃这段婚姻，成全他们？还是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一切就这么继续下去？
　　路明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该接受这场婚姻。你让自己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彻底的越过了，如果她是别的女人我不会这么难过。可是，她偏偏是我的女儿，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寄托。
　　宝蓝，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吗？这不是你该介入的游戏，也不是你该有的行为，你知道自己已经错的太深了吗？你让我如何再迁就你，你又该如何来面对我？

　　我知道她看见了我和宝蓝在厨房里发生的一切，我看见她躲在墙角深深的哭泣，也许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一切，或许这是最好的方式。尽管很残忍，但却不用当面说出这个令她难以接受的真相，对不起，方琼。

　　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的坐在我的面前，难道他不感到羞耻吗？我是真的曾经喜欢过眼前这个男人吗？

　　话很难说出口，但还是要说，既然我无法放弃宝蓝，那就只好放弃这段婚姻。
　　“方琼，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很失望，甚至是厌恶、唾弃，但我真的无法就这么放弃宝蓝，她比你更需要我。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汪律师会给你送来的，这里的一切本来就不属于我，我也不会带走任何东西。我没有资格期望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求你不要怨恨宝蓝，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宝蓝，爱上了你的女儿。”

　　他爱上了宝蓝，那我算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全天下最荒唐的事，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容易。他爱上宝蓝，然后决定放弃我。不久之后，我和宝蓝就会成为整个豫城最大的笑话，我的生活，宝蓝的生活将会怎么样？我无法想象。
　　我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家里，我不能容许宝蓝和曾经是她继父的男人在一起，我不允许这个男人在伤害了我之后，再毁掉宝蓝的一生。我不要那个24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再发生在宝蓝的身上。
　　老天，你是在惩罚我吗？是在为那个因为我而毁掉的家庭来报复我的孩子吗？

　　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为什么不说话，是不肯接受我的决定吗？

　　是的，我不接受，这不是因为在得知他的背叛后还存有丝毫的留恋，而是因为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成为别人的笑柄，让她在世人的嘲笑和一生的痛苦中度过，我不要她过的像我这么苦。
　　“路明远，我不会答应和你离婚的，你可以不爱我，但却不能离开我，如果你还爱宝蓝，就不要伤害她，不要让她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要让她一生都在别人的冷眼中度过，她还那么年轻，她的路不该因为你的欲望而走到尽头，你是成年人，该懂得这个道理，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场虚无缥缈的美梦，梦醒了我们还要面对现实的生活，也只有生活才是你我，还有宝蓝都无法逃避的现实。”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是让我就此死心吗？
　　不，我不要。就算我和宝蓝的爱情真的如夏夜里的昙花，那也是一种美丽，花开时的美丽，我愿意为这瞬间的美丽付出我的一切，哪怕用我的一生来换这一次的爱情，真心的爱情。
　　“你放心，我不会让宝蓝受到一丝丝的伤害，请相信，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我一时的私欲，而是那深刻在心上的爱意。”

　　自私而又卑微的男人，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是不会把宝蓝交给你的，永远不会。
　　“路明远，我明确地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婚的，你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既然你说你爱宝蓝，那么我诚心地希望你能够站在她的立场为她好好地想一想。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重新地思考一下，不要急于答复我，冲动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的结果。如果你能够放弃离婚，那我们还是一家人，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屋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的决绝？是因为我的背叛让她以宝蓝来报复我吗？是的，宝蓝是她最有力的武器，我不会伤害我爱的宝蓝，我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她，难道这就是我和宝蓝的宿命吗？这是我们该得到的结果吗？

　　那是谁？他为什么要流眼泪？他不是路明远，他是谁？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的熟悉。
　　是他吗？真的是吗？这是真的还是梦？那个留在我记忆深处的男人，那个我曾发誓用一生去爱的男人，那个让我为他留下宝蓝的男人，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他为什么要远远地望着我，是来带我离开这纷扰尘世的吗？那就带我走吧！带我永远地离开这里，到一个再也没有人可以牵绊我们的地方，和我们的小宝蓝一起。

　　关雷灿烂的笑容和动情的拥抱让我无地自容，我今生注定不配拥有这么好的男人，我该如何告诉他我和路明远的事情，该如何开口说我要离开他？

　　只不过一个星期而已，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会如此的想念她，看来我是真的爱上了宝蓝。此刻，那个大大的惊喜就在我的裤袋里，这是我在堪培拉的每一天所拥有的想法，我把这个惊喜从堪培拉带回来，因为我想看到她欣喜若狂的表情，这将会是我一生的幸福。

　　妈妈的语气是如此的冷漠，她怎么了？难道路明远……？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路明远不要把真相告诉妈妈，这将会毁了我们所有人的。
　　关雷今天会和我一起回家，妈妈说很想见我们，我的心忐忑不安。

　　关雷怎么可以如此亲密地拉着她的手！他现在所拥有的宝蓝本该是属于我的，可是此刻我却无法将她揽入怀中，而只能任由别的男人牵着她的手。
　　我还没有给方琼最后的答复，因为我还徘徊在现实与爱情之间无法做出抉择，理智告诉我该放弃这段让我铭记一生的爱情，但情感却执拗地要我永远地留住宝蓝，宝蓝，不要埋怨我的犹豫不决，如果可以，我宁愿放弃这里浮华的一切和你相伴一生。
　　这几天，我一直重复地回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它像是一场虚无的梦，亦真亦假让我难以分清。

　　妈妈冷冽的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浸在彻骨的冰水中，我隐隐感觉到妈妈应该察觉到了些什么。
　　路明远你答应过我，不会说出真相，你要遵守自己的诺言。

　　我坐在她的对面，虚假地扮演着继父的角色，真可笑，此时我竟然还可以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她的表情让我的心被一阵阵锥心的难过击的生疼。

　　我要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只有我能带给她的惊喜，路明远和她的母亲都会成为我们幸福的见证人，从裤带里掏出了那枚要套牢她一生的戒指，我轻轻地抓紧宝蓝的左手，她的手仍是如此的冰凉，凉的让我想立时拥她入怀，宝蓝，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去温暖你的双手，还有你那颗寂寞、孤独的心。
　　“宝蓝，在明远和阿姨的面前，答应我，嫁给我好吗？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认真地爱你。”
　　为什么宝蓝要试图将手从我的手中抽出来，她为什么要躲避我为她戴上戒指，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的惊慌？难道她不想嫁给我吗？

　　“宝蓝，你还在犹豫什么？错过了关雷你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那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少女情怀，只有关雷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靠的，相信妈妈他会带给你一生幸福的。”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怎么可以在路明远的面前接受关雷的求婚。
　　路明远为什么要避开我的眼睛？他的心此刻和我一样痛吗？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和宝蓝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