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爱·殁痛》80年代

14、对未来的憧憬·打击

　　对未来的憧憬·打击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埋在这冰冷潮湿的泥土之下，伤心的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眼睛。
　　蓝蓝的天空中流动着一朵朵美丽的白云。
　　我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安息吧！妈妈！愿你在天国长眠！

　　我一直陪在伤心的宝蓝身边，没有离开过半步，我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需要我！
　　拒绝了关雷要把宝蓝带回梨园别墅的要求，我把宝蓝带回了我在豫城的房子。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自从和方琼结婚以来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屋里早已落满了灰尘，我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打扫，今夜宝蓝就会住在这个属于我的房子里。

　　我一再要求把宝蓝带回梨园别墅，但是路明远却坚决不同意，他说宝蓝此刻很需要安静和休息，难道梨园别墅不安静？难道我不能照顾宝蓝？他的说法很难让我理解，他的做法更是让我不能理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有一百个问号徘徊在我的脑中不能散去。我想亲自去问问宝蓝，但是路明远说，他已经把她接回他的家了，路明远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敢伤害宝蓝，我决不会放过你。

　　我躺在热气蒸腾的浴缸里，整个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四周布满了水雾，朦胧中我似乎看见妈妈向我走过来。
　　妈妈，是你吗？回答我，妈妈，是你吗？
　　我刚想抓住妈妈的手，倏忽间她又不见了，妈妈，你在哪？到底在哪啊？

　　浴室里传来宝蓝的痛哭声，怎么了？她怎么了？
　　来不及多想我赶忙冲进浴室，浴缸里宝蓝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嘴里哭喊着，眼泪流满了她无瑕的面颊。
　　我一把抱住发抖的宝蓝，她在我的怀里不停地发抖，
　　“宝蓝，宝蓝你怎么了？”
　　听到我叫她的名字，她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妈妈，妈妈不见了。”

　　“你放心吧！她此刻已经在天国了，她在看着你，在保护着你，她不会离你很远，你忘了，除了你妈妈，你还有我啊！我也会看着你，照顾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我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宝蓝，是的，我会以照顾她，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轻轻地抱起水里的宝蓝，我能感觉到她赤裸的身体很凉很凉。

　　我把宝蓝放在刚收拾好的大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她冰凉的身体，看到她此刻的样子我的心很难过。
　　我脱掉自己的衬衫，轻轻地躺在宝蓝的身边，我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和那颗失魂的心。
　　感觉到我的拥抱，宝蓝慢慢地转过身体也同样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我，我们就这样彼此紧紧地相拥着沉默无语。
　　突然，宝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推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明远，你告诉我，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你说她是被火烧死的，可是她怎么可能被火烧死呢？”

　　听到她的质问，我知道我终于还是不能瞒过这件事，我是要告诉她这件事，但是我不打算把这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如果她知道晨远是因为我的过失而丢掉的，那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一定不会。
　　“宝蓝，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叫周继北吗？”

　　他为什么会问我的父亲，他曾是心中最痛的一块地方，难道妈妈是因为他而死的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和妈妈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从来没有找过我们，从来没有。”

　　我知道提到周继北会令宝蓝十分的难过，但我还是要说，
　　“其实，周继北早在两个月以前就过世了，你和你妈一定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什么？他死了！给我生命的那个男人死了，他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妈妈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我现在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我想我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跟我妈的死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我并不知道周继北的死，他的死是我的一个委托人……”我在考虑应不应该把周宁的事情告诉她。
　　“说啊！你的什么委托人？”宝蓝着急地问。

　　“她叫周宁，其实周继北是她的父亲，但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道的，那次我们商量完案子一起吃饭时无意间碰到了你妈，是她把周继北的死讯告诉你妈的，看得出你妈当时就受了很强烈的刺激，那以后她就病了，一直浑浑噩噩的，头脑极不清楚，那时候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我想叫你回来，可却怎么也打不通你的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周宁，父亲，妈妈，这些词我怎么连不起来。
　　这么说是周宁告诉我妈周继北的死讯的，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妈周继北的死讯？不管怎样，我妈的死就算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也是她间接害死的，这个可恶的女人，是她害死了我妈，是她让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我不会放过，不会，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我紧紧地抓着路明远的胳膊，抓的指甲都泛白了。

　　宝蓝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我，此刻，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是恨周宁的，是的，她恨周宁。

　　“宝蓝，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我想你的妈妈她也希望你能够快乐的活着，不要再有恨了，恨会让我们每个人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的，好了宝蓝，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的睡吧！今天晚上，这个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保护你的，安心的睡吧！”

　　他让我不要再有恨，不要再有恨，也许他说得对，没有恨，就不会再有眼泪，再有难过，再有心痛！
　　他的声音令我昏昏入睡，他轻轻的抚摸令我疲惫的心得到安宁，我就这样紧紧地偎在他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宝蓝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知道，她一定是在骗我，是的，她现在所说的一切都让我无法相信，也不能相信。
　　为什么，她如此的难过？但语气却又如此的坚决和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和路明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路明远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她怎么可以说她爱上了路明远？这怎么可能？路明远是她的继父，虽然他们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这种事情毕竟太有悖伦理了，宝蓝你疯了吗？你知道吗，如果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你？
　　我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没发现？我应该早察觉到这件事才对？我为什么这么傻，我还一直自以为宝蓝很爱我，想跟我结婚，我怎么会这么蠢！
　　这一定都是因为路明远，这个混蛋，无耻的混蛋，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他这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卑鄙龌龊的小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

　　看着关雷愤怒离去的背影，我悬着的心忽然如释重负，现在，我终于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了，我再也不用为和路明远见面而提心吊胆，我们终于可以走在阳光下了，我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些天我每天都能感觉到这个小生命在我的肚子里成长，我还没有把孩子的事告诉路明远，此刻我真的特别想见到他。

　　“路明远，路明远，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给我出来。”我在晨远的11楼大厅里大声地喊着路明远的名字，我此刻简直要疯掉了，“路明远，你快给我出来。”
　　就在我大喊路明远的时候，两个警卫从电梯里跑出来试图把我拖到电梯里，我拼死地挣扎着但却甩不脱他们，显然，就在我大喊大叫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职员通知了楼下的警卫。
　　我仍是不放弃地大喊：“路明远，你出来，你这个龌龊的小人，你无耻，你都对宝蓝做了些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畜牲！”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脸严肃的路明远，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关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我现在在开会，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后在我办公室里谈。”

　　“不，我就要在这里说，我要把你的丑事在这里公之于众，”我猛力地甩开拽着我的警卫，冲着路明远一拳打了下去。
　　路明远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么激进的动作，他来不及躲闪被一拳打倒在地上，他身后的女人连忙蹲下来，扶着他关心地说：“明远，你没事吧？”随即转过头来命令警卫，
　　“你们还愣着干嘛！把他给我赶出去”说着扶起路明远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没等警卫动作，我转身走进了电梯。

　　“你不要紧吧？”
　　“还好”
　　“他是谁？他刚才在外面喊的都是真的吗？”周宁满是责问的口气。

　　“什么真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他刚才提到你和方宝蓝的事情，他说你卑鄙无耻，你对方宝蓝做了什么？你该不是……”她语含嘲弄的说。
　　“我和宝蓝怎样，那都是我们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什么。”我讨厌她说话的口吻，她没有资格质问我。

　　“你的事？我不觉的，我还以为你答应我来晨远是因为你我之间会有进一步的发展，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惦记上了方宝蓝。方琼可是刚死呀！你这么快就和自己的继女搞在一起，好像不太合适宜吧？”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和宝蓝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我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方琼，但是我已经向她坦明了这一切，我和宝蓝的一切方琼都知道，”我不怕告诉她这些，她也不能拿这些来要挟我。
　　“你们还真乱呢！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方宝蓝还真是承袭了她妈妈的好德行，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自己的继父，真可笑。”她在嘲笑宝蓝。
　　“你给我闭嘴，你听着，不许你在说宝蓝，你没有资格说她，因为你更卑鄙，”我不允许她说宝蓝，因为她不配！

　　“我想此刻你一定认为我不再适合做晨远总裁的位子了吧！我现在就不干了，你好自为之。”说着我转身离开了这个令我讨厌的地方。
　　“路明远，你给我回来，我还没答应让你走呢？你不能就这么离开，不能，你给我回来！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听着。”
　　我的身后传来周宁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方宝蓝，方宝蓝，这个和她母亲一样卑贱的女人，她竟然敢勾引路明远，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的丑事天下皆知。
　　对了，如果她知道是路明远起草了收购晨远的计划书，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想到这里我简直想高兴得笑出来，我想象着方宝蓝悲痛欲绝的样子，路明远，你想就这么从我身边跑掉，门也没有，我要你亲眼看着方宝蓝走向毁灭。

　　我坐在锦绣田园的露天咖啡厅里，喝着浓浓的柳橙汁，一边想着刚才奇怪的电话，电话里的女人约我在这里见面，但却没有告诉我什么事情，我本不想来，但她说是关于路明远的，明远？明远他怎么了？我真的猜不透她想告诉我什么？只好耐心地等待了。
　　今天，我买了几件婴儿用的小东西，还有几件小衣服，真好玩，它们都小小的，看着这些东西我的心里甜甜的，明远说今天晚上回来吃饭，他说他要给我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我真的很期待，自从妈妈去世后，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有他，有孩子，我不再孤单的一个人了。
　　妈妈，赐予我幸福吧！
　　今天晚上，我要把孩子的事情告诉路明远，我想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地高兴的。

　　眼前这个女人和她妈妈长的一样漂亮，都是因为这张脸，让我的父亲和我心爱的男人堕入了她们的陷阱，卑鄙！
　　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会解决她的，我要给她致命地一击，我要看看路明远到时候会怎么办？

　　“你好，你就是宝蓝吧？”我语气亲切地说。

　　她是谁？就是电话里的女人吗？
　　“是的，我是方宝蓝，请问你是……”

　　“对了，你看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周宁，是明远的朋友。”

　　周宁，这名字好熟，她就是明远说的那个害死我妈妈的女人吗？这个卑鄙的女人，我没去向她报复，她反倒无耻地来找我。
　　“你要干什么？”我冷冷地说。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知道我是谁，不仅知道而且还恨我，是路明远告诉她的吗？他还真是对她毫不保留啊！
　　“显然，明远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谁，没错，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们的身体里都留着同样的血液，”

　　她怎么可以这么毫无廉耻地说她是我的姐姐，她害死了我的妈妈，她没资格做我的亲人。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叙姐妹情吧？”我语带怨恨地说。

　　“叙叙也无妨，不过我今天主要是想来让你帮我劝劝明远的，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明远已经是晨远的总裁了，他没告诉你吗？天啊！这么大的好消息他竟然没有告诉你。他跟我说过你们曾经是父女，但现在是情人了，这是真的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路明远做了晨远的总裁，这不可能，晨远的总裁除了我妈妈，不会有另外一个人，”我不能相信她告诉我的事情。

　　“我说的可是真，我是宋扬投资公司在大中华区的总裁，宋扬公司收购了你母亲的公司，而这个收购计划书全部是出自路明远之手，这些你随便问个人都会得到相同答案，我没必要骗你，不过路明远真的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说了呢？”看着方宝蓝气的苍白的面孔我的心里真是高兴极了，我的计划有效了。

　　她说的不是真的，她骗我，路明远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帮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欺骗我和我妈的，他发过誓他说他爱我，可为什么要这么做？晨远是我妈一生的心血，他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来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我不想再和眼前这个女人纠缠，我急于想知道真相，我猛然站起身突然感觉头有些晕，强忍住胃里强烈的呕吐感，我拦住了一辆计程车，我要回去问明白，向路明远问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