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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身後羈絆 崖下的海浪 ...

  •   崖下的海浪不斷拍打,站在海崖邊的黑髮人影望著滔滔白浪,對後方接近的人似乎沒有太大的反應,烏黑亮髮依舊吹散在臉龐四周,清麗的容貌讓旁人不禁懷疑此人真為人界之人?
      背方來人在三步之遙停下,便以跪姿行禮。「蒼將大人來訪不知有何指教?」來者一頭藍髮與大海相應,帶著淡淡微笑也多了份尊敬,大海之主舞天飛琉向來不給任何人嗑頭,除了前方黑髮人例外。
      被名喚蒼將的人回頭,少女般的輕麗和她的名字不符,眉間帶著些許冷卻豔的神情,和高傲不可攀的氣勢。
      「賽達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蒼將,也是無聲之滅問道。
      飛琉起身,與她平視。「是的,春聖使希望等牠的傷勢痊癒才由我交還!」舞天飛琉道出蘭飛臨走前對她的交代。
      黑眸斂下,「將賽達招喚出來!」滅轉過身繼續看著無垠的大海,思索之後該怎麼行事。
      舞天飛琉本想開口詢問,卻還是順從的換出聖獸。
      龐大的身軀劃過雲彼,直直俯衝置海面,又瞬間轉方向至海崖上方停落在兩人面前。鳥身蛇頭,靈界稀有的威猛上古聖獸-魍蛇鳥,也是蘭飛的座下聖獸,原本年紀尚輕,經過救主的考驗後蛻變成少年期,炯炯有神的眼顯現出不凡的能力。
      滅出手撫過蛇頭,賽達便貼近,似乎知道來者的身份。
      「想見你的主人嗎?」滅從衣間拿出一顆紅色的靈珠,賽達則定定地看著她,微微地點頭。
      滅一笑,「找得到飛飛嗎?帶我去見你的主人!」
      賽達嘶嘶吐信,兩隻爪腳上下踢動,對終於能見到主人很是高興。
      「是春有所行動了嗎?」要不是飛飛有所動作,蒼將大人應該不會行動才是。
      「是,但也不是!」她騎上賽達,安撫牠浮躁的心。「飛琉,光城聖院還會再派人來,就交給妳處理,海皇那兒就說是我的主意,聽好!沒有我的赦命不准任意傷害聖院的人!」
      舞天飛琉抿抿嘴,這意思是連繁澔星那痞子她也無法可管?
      「還有,將封在珊瑚寶礁裡的藍隧探珠交給夏之聖使!」舞天飛琉才剛在咕噥,馬上被滅的接下來的話差點被口水噎到。
      「什麼?!把探珠給...給那個雙面痞子,蒼將大人這萬萬不可!藍隧探珠可是大西海的鎮地之寶,怎能給一個自以為…不,是光城聖院派來的…間諜!」間諜這個名詞已經很不錯了,飛琉擠盡腦汁也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詞來形容這個老愛帶把火的傢伙!
      「為了未來…這是必須的,飛琉別一時氣頭上就什麼都全盤否認,妳那高傲的脾氣會壞了妳的成事。」滅以師父的口氣勸煉,讓飛琉難以回應。
      「是,飛琉會謹記在心。但是…探珠之事跟春又有什麼關係?」總要讓她知道原因吧!這樣給得不明不白……
      「也不完全跟飛飛有關…或許是跟另一個人有關……」滅拉著賽達的脖子,示意牠起飛。
      鳥翅大展,一振就筆直飛上了雲霄,舞天飛琉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滅已從她眼前消失。
      「我們大西海的人都這麼大邋邋又赤裸裸給人虧嗎……」
      藍髮飄過環抱於胸的她,面對無邊境的大海深深地嘆了口氣。
      「飛飛…自從認識妳,我折腰的次數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 ☆ ☆ ☆ ☆
      峻峭的山壁圍繞著白雲霧氣,山腳下矗立一座古舊歐式城堡,神秘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接近,又帶有高不可攀的氣勢,整座高塔像是無止盡的延伸至天上,透出一道道光芒綻耀,奪目的照耀人界大地。此地曾有許多為人歌頌的英勇事蹟,驍勇善戰維護人界和平的重大使命,代代的傳承、接續,如今此地所出的聖使、神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地照耀著光城聖院的每一角……
      黑緞般的髮絲飄盪風中,仰頭接受陽光洗禮,來人淺淺一笑,在踏進聖院的第一步,一團不知名的火隨即驟了過來,拂手撥動黑髮並射出針絲,霎時與火球融合迸出片片蘭瓣。
      「你打招呼的方式依舊不改作風呢。」沉斂的談吐與外表的穩重一致,為四季司聖裡的秋之聖使-文若雁獨有的性格。
      暗處的人走出,火紅般的長髮在陽光灑下的那刻猶如赤焰燃火,一身黑亮衣裝顯出其高貴的氣質,夏之聖使-繁澔星略為一笑,挑眉看著來人。
      「像這種不高貴不典雅的人,實在是有辱四季司聖的名聲……」纏在文若雁脖子上的紅色小狐搖搖牠如扇子般的九尾,表現出厭惡的嘖嘖表情。
      「九繞,不許亂說!」秋斥責座下聖獸的無禮。
      艷麗的紅狐磨蹭他的臉後跳下主人身上,慢慢的走向夏,邊走外型邊變化,到達夏的面前已化成無法令人直視的妖豔熟女。
      「我說繁家人的響亮名聲都敗在你的名下了,聽說你跟那個大海之主過招居然輸得慘兮兮的!真是令人心寒……」九繞點指挑了他的下巴,嗤嗤地取笑他被外傳的慘境。
      繁澔星高傲的笑,眼底全是鄙視。「管好你家的寵物吧,太放肆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冷冷的說出這番話,讓秋知道九繞成功的激怒他了。
      「九繞,道歉!」短短的命令卻帶著威脅,秋很少命令牠遷就於某件事,所以才會被人稱為目中無人的大牌聖獸,但是當文若雁少見的脾氣一出,九繞也得乖乖不敢造次。
      「嗯哼,對不起喔!老是猜中你的”不堪”。」牠走回文若雁的身邊手腳全纏了上去,「小若雁,別生氣嘛-又不是在說你,你可是我心目中永遠的第一呢!」
      秋對牠笑而不答,視線調至繁澔星身上。「澔星是我教導無方,還望你不要見怪!」
      「真是無禮,居然敢對主人說這種話!」從天降下的藍色雙頭大雁停在夏的肩膀上,傑率先揮翅大聲反駁。
      「沒錯實在太無禮了,主人應該給牠點顏色瞧瞧!」潤也不為牠後的回應,兩頭的藍色大雁爭先恐嚇替主人出氣,護主護的緊。
      「你說是不是啊主人!」傑和潤異口同聲。
      夏抬手示意牠們停止,「我這個有氣質有風度的”繁”家人才不會跟這只紅色的…狐狸計較!」撇過頭,夏不屑道。
      「居然說我是紅色的狐狸?!真是褻瀆東方聖獸,小若雁你看……」
      「別鬧了九繞,我想澔星親自出來迎接我應該是有什麼事吧!」秋以神秘的微笑望向幾步前的夏,對方正在對他挑眉。
      秋接下去問,「怎麼了?」
      「你心裡有底了吧!」繁澔星說的不明不白,秋卻瞬間沉下了笑容,隨即又掛回。
      「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春和月帝的大婚,大司聖洋洋灑灑的手諭逼得我不得不回來,要是少了我只怕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避開話題,秋轉題回來的目的。
      「要嫁要娶只怕都得兩個人才行!」夏揮了揮手,傑和潤互看一眼後變展翅飛向天空。
      「飛飛又逃了?月帝沒有怪罪下來嗎?」雖說秋也覺得飛飛沒那麼容易被抓到,更別提把她關在銀月古都裡和月帝共享一生,簡直是要她的命!
      秋摸了摸九繞,低頭附耳,只見九繞嘟起了嘴,不情願的離開現場。
      「逃現在是小事了,怎麼找出飛飛才是大事!」突然插進的聲音,讓秋回了頭。
      身穿白色織紗的束裝,傳聖使莎婷從聖院主殿走了出來。
      秋對她微微點頭表示禮貌,「怎說呢?」
      「聽說春將自己的氣息隱藏,現在光城聖院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找不到春的蹤跡,可急死大司聖他老人家了!」莎婷雙手插腰,一付氣怒的樣子。
      「可想而知司聖老頭有多氣了……」若雁看到莎婷的表情便知,她和大司聖幾乎是同一個鼻子出氣的,莎婷對大司聖尊敬的不得了,誰說大司聖的壞話就是侮蔑她自己一樣。
      「現在是要修正大司聖的手諭改為找春嗎?」既然婚禮參加不了,那就先找人吧!
      「你們四季司聖都是一個脾氣,拗的很!」莎婷沒理好氣的環胸道,獨來獨往又跋扈不講理,每次都要勞煩她替他們傳話和再三叮嚀。眼神掃過繁澔星,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的最大宗!
      「走吧若雁,這裡不好講話!」繁澔星跨步繞過莎婷,直往中殿院走去。
      「喂!你歧視我啊……」「莎婷,你替我去跟大司聖說一聲吧!」文若雁跟在夏的後頭,順勢低身對矮他一截的傳聖使提醒,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被拋在後面的莎婷墊了墊腳,晃頭晃腦的看了幾眼。「神秘兮兮的…是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撇了撇嘴,不情願的環起胸。
      「反正四季司聖個個都很神秘,也不是今天才這樣的,別理他們了!」醇厚的男音由身後傳出,莎婷回過身,見到一抹似笑非笑的容面。
      往上盤據的褐髮,俐落的用金黃色印有虎紋的夾子固定,向來溫文儒雅不輸破軍的武曲散發出沉穩的氣息,外表看來弱不驚風,其實是個十足的練家子。
      「武曲,好久不見!你也是被大司聖給急召回來的嗎?」莎婷一見到是他表情換的可快,一眨眼掛上甜甜的笑容。
      一雙和褐髮不搭調的綠眸往下看,這次露出了百分之百的微笑。「不是,妳猜錯了!」
      莎婷眨眨眼,「那你是特地回來的囉?」
      這次武曲沒有回話,斂回笑意。
      莎婷吞了吞口水,當武曲臉上沒有笑意時,感覺眼底能精濤出冰柱般,冷而無情。「那是……」
      「我現在慢慢走過去,等到我到達時他們應該已經談完了吧!」在看到他們所走去的方向,武曲換回微笑自顧自的說。
      「呃……?」莎婷被弄得一蹋糊塗。
      「那我走了,莎婷妹妹妳保重了!」武曲揮過長袖,往剛剛夏和秋走過的長廊步去,只留莎婷一個人呆在原地。
      「什麼?!結果我還是什麼都聽不到嘛……」
      ☆ ☆ ☆ ☆ ☆
      精緻的大門刻有四面紋印,劃分東、西、南、北,紋印上分別為春櫻、夏蓮、秋蘭、冬梅,象徵四季之神的神聖高潔。
      來到中殿院長廊盡頭,眼前所呈現的便是這扇緊閉的門扉。
      夏率先走出,雙手貼住門板,瞬間紅髮飄逸,額上象徵夏之聖使的蓮花印浮出。「蓮瓣化影-退術,解!」術法一出火焰便燃燒整片大門,不久門影扭曲漸漸消失,化作朵朵火蓮分飛。
      四季神殿的守外門扉是由法影所構,除了大司聖以上的人能自由進入外,四季聖使必須使用法力使其退化影,否則一概不許進入此地。
      「蘭化影-轉生!」秋一彈指,蘭瓣片片由天花板灑落。
      四季神殿裡泉水四溢、花朵綻放與綠茵齊豔,原本被靈力撩起的陣陣漣漪霎時回歸平靜。
      文若雁深深吸了口氣,「這裡還是一樣,清淨的另人嚮往。」
      夏則是冷笑,「要是四季司聖少了一個,只怕這裡的美景不復現在!」
      以往的慣例四季之神要是沒有全部將封印人選找齊,殿內就像是少了其中一個生氣,怎麼搭都不協調。
      「春又沉不住氣了?」看到夏一付冷言嘲諷卻又放不下心,能讓他如此失常的天底下只有一個人了。
      「聽說月帝這次大發雷霆,北方之事一旦落定,下一個要辦的就是飛飛了!」
      大司聖下令:這次無論如何綁都得綁回銀月古都,就算屍體也行!
      秋兀自笑出聲,「春隱藏了氣息,所以你才擔心吧!」直接點破他的來意,繁澔星環胸轉過身面對文若雁。
      「飛飛去了北方,既然都要抓人了......」
      「我知道,我們也去吧!」文若雁蹲下身子用手撥動泉水,接話下去。「但是春隱藏了氣息,該怎麼找她呢?」
      其實心知肚明,這時候只能求助不需要氣息就能感應的人。
      「哼,要先去找那渾小子?」一聽到要找那”傢伙”,夏的拳頭繃緊咬牙切齒道。
      秋站起身,「只有冬能知道春的下落,沒辦法勢必得見上一面。」
      繁澔星高傲的抬起下巴,「我會用火擎好好伺候他一番的!」
      冬之印為四季之印裡最晚受封,冬之聖使-翔到了十五、六歲才被冬之印選上,比起春和夏早在六、七歲就被受封相差多年,也因如此冬並沒有進光城聖院接受長久的訓練,自然對其他聖使不熟識。不過拳頭招呼一下就熟了,這是夏的一貫作風,所以剛開始兩人一見面就因為鬥嘴而槓上是聖院上上下下眾所皆知的事。「別又來了,上次燒掉聖院的一個角落還不夠嗎?」文若雁失笑,那次要不是飛飛擋在面前喊停,這兩個人會順勢的把聖院全冰凍或燒光吧!
      繁澔星收回傲氣的視線,語氣轉為正經。「學院長跟我說了些奇怪的事……」
      秋斂下笑容,「有關飛飛的嗎?」
      「飛飛現在身旁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學院長希望我們能協助他!」話雖如此交代,但卻沒說原因。
      「協助?那是對飛飛有幫助的人?」秋也不解,學院長竟會如此下令。
      夏搖搖頭,「所以我認為有大事將要發生!」
      文若雁跟著點頭附和,能讓學院長杜凱若親自對四季司聖下達命令肯定是件大事。
      「有事嗎?」夏環胸對門外的來人道。秋也回過身,早知道來者只是一直沒有點破。
      「我來找夏,不知道你們談好了是否?」武曲禮貌的微微欠身,面帶笑容沒有一絲不悅之氣。
      「說吧!是不是司聖老頭又有什麼新指令了?」反正現在大司聖對飛飛一個頭兩個大,有什麼奇怪的命令他也學會不大驚小怪。
      武曲抿抿嘴,收回和悅之氣。「不,大海之主要你過去西海一趟,而且是務必的急令!」
      「急令?務必?什麼時候本聖使還得乖乖聽從大海之主的話!」開玩笑!什麼時候他夏之聖使得輪到大海之主來使喚。
      武曲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秋倒是先露出微笑。「看來此事又跟春有關了……」
      夏挑眉,「舞天飛琉有說什麼嗎?」先問個清楚,否則他死也不去!
      「她說…不去的話春的下場會怎樣她不負責……」武曲面無表情的照實說,雖說這話有一半是舞天飛琉胡謅的,但基於她當時認真的表情,不關春也一定是件大事,所以他不疑有她的相信既而傳話。
      「好一個大海之主,就別等一下西海領域被燒盡!」繁澔星揮過長袖走出四季殿,火紅的髮絲灑過秋和武曲身旁,文若雁一伸手掠下幾根紅髮,隨後將食指放在唇上向武曲示意。
      「會有用處的…」秋禮貌性的微微點頭,踏上夏的腳步往既定的方向循去。
      四季殿外的門扉再度恢復原本的面貌,武曲靜靜的站在原地輕撫門板上的刻紋。似乎事有蹊翹…北方異界之事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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