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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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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给我们戴上任何的手铐手链等束缚自由的东西,不知道是上层的命令,还是这些警官看着我和墨墨异常的安静。
不过这些事情,我没有那个闲心去多想。脑袋虽早就冷静下来了,但却是处于死机的冰冷状态。
找不到切入点,找不到方法,找不到答案。
温戈雷,现在还好么?我到底带去了怎样的灾难?对不起,哥哥,姐姐。
颜,还有洛,现在一定很惊讶很焦头烂额吧。洛,真希望他不要做什么傻事,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绯色】多半完了——因为支撑【绯色】的颜会崩溃。
莘……
其实,说实话,我自己都理不清事情的始末,只是隐隐的有处阴影在思想深处蛰伏。这种感觉让我胸口发闷,很不舒服。
【复仇者】,我身在温戈雷,虽然我不是掌握大权的继承者,但是我知道。族规中第十七条:服从复仇者。
小时候背族规总是有很多问题,有些问题是一定要弄明白的,为了以后的安稳生活我格外注重有哪些禁忌是我不能触碰的,因此我问得格外详细。
【复仇者】,与十二大家族同时产生,独立于十二势力外,专门追捕缉拿触犯了【迪罗卡】规则的人。简单点来说,警察是在光明中扑灭黑暗的人,复仇者是在黑暗中追杀破坏黑暗的人。
几百年来,【复仇者】一共出动了十九次。总之,有明确记载的有十九次,每次缉拿审判的都是与十二家族为敌或损害了十二家族的罪大恶极者。
至于【迪罗卡】规则,这是十二个家族除每个家族的族规外还要遵守的规则,或者说还要更加权威。但奇怪的是,几百年来,没有一个家族的人能够知晓【迪罗卡】规则的具体内容,它就像个模糊但不容置疑的概念,几百年来让十二家族以及黑暗中的所有人遵守。
我问过不少的人,他们都不知道【迪罗卡】规则的具体内容。但几百年的奴性似得到了传承,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服从,即便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服从的到底是什么。
老实说,我曾经好奇过在几百年前,十二家族还未形成,黑暗还在彷徨之际,到底是何人或者组织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将黑暗一统起来,并制定了【迪罗卡】规则,创办了【Gloomy Moon】,建立了十二大家族,形成囊括黑暗的局面。自此,几百年,黑暗都未曾再迷离。
当然,也仅仅只是好奇,想了一会而已。我没有那个闲功夫去仔细寻找查证几百年前的历史。
居然能让复仇者来“接”我,如果我还有幸能够回去的话,我一定会成为黑暗里的传奇;就算回不去,我也一定会被记入史册,真真……荣幸之极啊……
脑海里又想起那个禁欲眼镜男(斯洛帝)的话,我触犯了【迪罗卡】规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杀的那些小虾米肯定不是,如果那都是的话,那被送去【魄格瑞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里还轮得到我。全纪弥?老实说,我觉得依旧不是,下任继承者在未继承前被杀是常有的事,这顶多只能关乎两个家族的外交。那么……
怀里的墨墨动了动,蓬松的发蹭得我的耳际有些痒。
总不可能因为我买了个男宠吧……去……
想不通啊想不通。那么剩下只有一个可能:我被人陷害了。
莘……
让我这个悲哀的人再逃避一段时间吧,我现在实在无心去想这个问题。
【魄格瑞特】啊……
我跟岛还真有缘,才从圣•提出来,就又要被送进【魄格瑞特】了。
【魄格瑞特】是普通人并不知道的地方。在黑暗底层的人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有在黑暗高层权力较大的人才知道它的存在。
它坐落在临近北极的一个岛屿上。孤零零的,像世界的遗落之地。
我竟然要去那么冷的地方,监狱不可怕,我怕冷啊……我看那监狱应该没多少人,冻死了不少吧……
没错,【魄格瑞特】是一所监狱。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Inferno】,地狱。
至于里面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因为觉得这地方跟我绝缘,所以我从来没有打听过。哎,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将墨墨圈依在怀里,相互依偎能更加暖和。墨墨像小猫一般,很安静很乖巧的蜷缩着身子,大大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暗暗地讥诮责备自己,让这么小的墨墨跟我一起受罪,温暖,你真不是男人(……)。
我向窗外望了望,一片近墨色的深蓝和白色交汇的色彩,单调中带着悠远。
已经在船上行驶两天了,差不多要到了吧。
这艘押送船不大,却也绝非什么小船,虽然不是什么设备豪华的船,但基础设备倒是一一齐全,所以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但船内保暖设施不错,因此我和墨墨只潇洒的一件单衣,没错,还是我那两件羊绒睡衣(……)。我估摸着,看到时候可不可以保全我这两件睡衣,好歹还有点绒,可以保暖。
这艘船除了我和墨墨,还有两个驾驶人员,一个庖丁,两个警员。船上共七人,于这样的船来说很是空旷。我十分肯定一定是背后有人交代了什么,不然好好一艘可以押送几十个犯人的船加上工作人员也才七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两个警员只是每天列行公事确认我和墨墨还活着,便不管我们干什么,他们忙他们的,一天还碰不到几次。我和墨墨倒是很乖的整天呆在屋子里,甚少出去走动。
屋子里的设备如一般小型旅馆,虽然不新,有些还坏掉了,好在齐全。横七竖八,不大的空间里一共摆放了四张床,床有些偏硬,在还能接受的范围。有电视,不过那纯粹是摆设,任何频道都是雪花花的一片。空调的保暖功能不错,就是声音大了点。
而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洗手间,原本洁白的陶瓷黑了一大半,还能看出烟头在墙上旋转的痕迹。镜子裂成了蜘蛛网。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来的第一天,我便花了大半时间清洁这个洗手间,现在情况稍有好转。
这样的情况让我对即将的监狱生活很是堪忧。监狱是一群臭男人集聚的地方,卫生条件一定更差,而我则有轻微的洁癖,肯定受不了吧。
船上伙食在勉强接受的范围里。这让我对监狱里的生活更加堪忧。
因为实在找不到事情做,我便抱着墨墨坐在窗边整天整天的发呆。单调的风景是早已看腻了。
我满脑子的未解之谜和对未来的不安担忧,也就没有什么闲情聊天;而墨墨这小子,你不开口主动说,他是连“吱”都不会“吱”一声的人。因此,两人的相处静谧无言。
我耐心的等着。第五天的时候,船终于停了。
看着外面的风景不再单调的前进,我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目的地到了。心里隐约透出一丝紧张,我轻轻呼了一口气,抱着墨墨的手紧了紧。
上辈子的自己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会进监狱吧。我在心里苦笑着。
门“卡啦”一声开了,一名金发警员面无表情,用刻板的声音说:“到了。”
我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和墨墨慢慢起身,我理了理略微显乱的长发,和墨墨一起离开这个窄小的房间。
脚上的拖鞋“啪啪”的响着,声音一声声的似乎踏在我心上。我和墨墨被复仇者带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穿鞋子,因此上船之后警员也就随便扔了两双胶质拖鞋。完全不能保暖的胶质拖鞋。看着墨墨的小脚冻得白中带着青紫,我很是心疼,这还是有暖气的时候啊。上了岛之后,无论如何,第一件事找双鞋子穿。
金发警员领着我们下了船。毋需冻骨的寒风,那冷冽的空气已如道道冰刃,深深刺碎了我的骨头。
好冷。
我将墨墨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抖索了一阵,才稍稍适应,放眼望向这片冰雪天地。
白。白。白。
空旷得似乎天地间除了白,便什么都没有。
耳边传来马达发动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辆深绿色的雪中越野车被另一个警员从船上开了下来。好在不用自己走路。
我揽着墨墨上了车。门“砰”的一声带上,隔绝了外面痛彻肌骨的寒冷。我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白得像雪地中的水晶。
顺了顺墨墨有些凌乱的发,我轻声问:“冷不冷?”不过我也知道我在说废话,拉过他的两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虽然同样冰冷,但这样做起码体温能恢复的快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墨墨的手已渐渐恢复温暖,我的脚也渐渐恢复知觉了,虽然还是很冷。车子穿过一道黑色网状防线,再走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我有些不情愿的揽着墨墨下车。真是,好不容易才暖和一点点。
不过抱怨归抱怨,下车的动作倒是一点也没有迟缓。
冷。依旧是绝望的冷。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这丝毫不足以抵挡寒冷的侵蚀。
我依旧揽着墨墨,替他挡了少许风雪。呼出一口白花花的气,我望着那个匍匐在雪地里的黑色建筑。
通体的黑色——或许是为了突显它的存在吧——望过去,就像一个黑色的沉闷的加工工厂,无任何特殊的地方。
金发警员在身边做了一个“走”的手势,我揽着墨墨,开始在雪地里行走。
说是雪地,其实更像是冰地,一脚陷下去便能触到底下厚硬的冰层。想加快速度,快点到达,却无奈脚已僵硬,快也快不起来。
铁门缓缓地打开,两个警员一前一后的护着我俩走了进去。
一个肤色很白、身材高大的警员出来接待。那双浅淡的眸子只冷冷地撇了一眼我和墨墨,对另外两个警员行了个礼,声音平板地说:“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两个警员也同样行了个礼,便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这位身材高大的褐发警员,说了句:“跟我来。”便迈着步子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