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翼》十具子

9、第八章 蛋糕

　　餐厅已经下班了，一个人也没有，很空荡，一点平时热闹的样子都没有。

　　餐厅的厨房里的灯全开了，柔和的光线洒满了每个角落，看着摆着各种各样做蛋糕的工具，我不禁佩服真红做事的效率，我们才到这里不久，他就让餐厅里管事的人把餐厅借给他，还把厨房里能借的工具都拿过来了。

　　本来还想着他借不到厨房就不用兑现承诺了，看来真是低估了他了。

　　认命地围上围裙开始做好做蛋糕的准备工作。

　　一边打蛋一边问到：“你怎么找我做蛋糕，不怕我做的很难吃？”我很好奇，他的原因，以他挑剔的眼光，却找上我，怎么想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哦，好吃。”他一边摆弄那些做蛋糕的道具，一边回答。

　　“好吃？”我可不记得有做过蛋糕给他吃啊，况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蛋糕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会做蛋糕的事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傻，以为为那个人做蛋糕，她就会愿意看向自己，就会原谅自己，多么的可笑阿……

　　“嗯，很好吃。”很好吃么，可是那个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印象中我只给那个人做过蛋糕，为什么他会吃过，不会是一场误会吧。

　　“你不记得了？”真红眯着眼看着我。

　　我努力的回想，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真的是我吗？你确定没有记错？”如果有，我不可能不记得得，因为除了她，我从来没有为其他人做过蛋糕。

　　“你真的不记得了？”真红看来有点失望，但我确实没有印象，只好继续问他：“那时什么时候的事，在那里？”

　　真红只是皱眉看着我，最后抛下一句不及的就算了，就什么都不说了。

　　问不到答案，只好算了，他不愿意说总不能威胁他吧。霎时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太快了，我什么都抓不住。无论怎么想，还是上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有印象，那就索性不想了，懒得浪费时间。甩甩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在不快点，今天晚上就来不及做完了。

　　真红背对着我，身子绷得紧紧的，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他在生气，但又如何，与我无关……

　　安静的厨房里，只有我做蛋糕的声音，真红似乎已经把怒气压下去了，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却带着好奇的眼光观察着我的动作。那眼光中带点疑惑，但掩不住里面的兴奋，就像小孩子看到新的玩具一样。

　　这样的表情意外地适合他，想到学校那些人给他的评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红挑眉看着我笑，一脸的莫名其妙。眼神透露出询问，但我却无意回答。稍稍收敛了一下笑容，但上翘的嘴角还是泄漏了我难得的好心情。

　　看见我无意回答，他也没有追问，眼神有点复杂，最后只是耸耸肩，也跟着露出了微笑。轻松的气氛弥漫着，一切显得温馨而宁静，让我觉得一直这样也不错。

　　真红似乎很好奇，东摸摸西碰碰。我忍不住问道：“要不要试一下做？”

　　“不用了，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他摆摆手拒绝。

　　“哦，那就算了。不过等一下做的不好吃可不能怪我，毕竟我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先跟他来个但书，免得等一下被挑剔的他说。

　　“嗯。”真红随便应付的点点头，“喂，我要甜的，越甜越好。”

　　“哦，好。”真难想象一个男的这么喜欢吃甜食。

　　“加多一点巧克力，我喜欢巧克力。”

　　“嗯，知道了。”

　　“奶油也要多放一点。”真受不了这人，要求真多。

　　“也要放水果，要樱桃、草莓……”

　　“……”

　　“对了，巧克力要做成屋子形状的。”

　　……

　　我额角血管微凸，非常后悔答应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喂，再放一点奶油吧，不够甜。”真红这个家伙还不知死活地抱怨。

　　“闭嘴！”我握紧拳头，真是受够了，罗嗦死了。

　　“到底要不要放奶油阿，不够甜啦，快……”

　　“再不闭嘴，就自己做！”我啪的一声锤在桌子上，瞪向真红，如果这家伙再罗嗦下棋就不要怪我了。

　　似乎终于发现我真的生气了，他识相地闭上嘴，走到一旁坐下。

　　没了他聒噪的声音，整个厨房恢复了安静，不再理会他，拿起工具继续我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做好的蛋糕带有浓浓的奶油和巧克力的甜味，我伸长手把蛋糕拿得远远的，满意地看着自己杰作，忍不住得意起来，想不到这么久没做，也没有退步。

　　想起当初为了学好制作蛋糕，把每天早餐和午餐的钱省下来，买材料练习，一次又一次的吃下自己的失败的作品，直到学会了怎样做得好吃。成功的那天我满怀希望地把做好的蛋糕做好，等着那个人回来，却只等到浓浓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直到绝望，直到心泛着疼痛。

　　想到这，本来得意的情绪一下子沉下来了。把蛋糕放到真红面前，我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便不再理会。

　　真红用刀子把蛋糕切成几块，用碟子盛了一块递给我。我摇摇头拒绝。

　　“不尝一下自己做的蛋糕？”

　　“我讨厌吃甜食，尤其是蛋糕。”那时吃的太多了，现在只要一闻到甜腻的味道就受不了，有点想吐。答应帮他做蛋糕真实有点自虐。

　　真红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蛋糕，坐到我的对面大口大口的吃。每次看他吃蛋糕的时候都是大口大口地吃的，这样吃能感觉到蛋糕的味道吗，不会一下子就咽下去吗？

　　不过看他吃的样子真是让人感到骄傲，毕竟蛋糕是我做的，被这个对甜食非常挑剔的人欣赏，怎么说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让我意外的是真红快速地把蛋糕解决后，站了起来，把放蛋糕的碟子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我以为像他这种霸王类的人，是不会干这种事的。好像越来越接近这个家伙了，太危险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想到这，我马上站起来，向门走过去，打开，走出去。

　　已经很晚了，漆黑的走廊上，只有一点点昏暗的灯光。我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感到寂寞而又安全。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不再害怕黑暗，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害怕与别人靠得太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相信别人……

　　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吗，妈妈？

　　冷风轻轻吹来，弄乱了头发，我望着黑暗的天空，有些悲伤地想着，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