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翼》十具子

10、第九章 修学旅行

　　一大早来到教室，我无聊地翻着从图书馆借的书，风见打开门进了教室，大步向我走来。还没到我的座位就开始大声嚷嚷。

　　“风羽，你知道吗。听说我们下星期要去修学旅行耶。”他一脸的兴奋，手舞足蹈地边走边说。

　　“修学旅行？”

　　“是啊，校长那老头就喜欢搞日本的那一套，不过可以去玩真是不错，嘿嘿.”风见一把放下书包，按住我的桌子，高兴地说。

　　“修学旅行不是毕业的时候才去的吗？”他们现在才高一也，怎么去修学旅行呢？

　　“谁知道那老头怎么想的，反正有得玩就可以了，阿，不知道会不会钓到美女？”风见露出了那色色的表情，真不愧是花花公子，什么时候都不忘钓美女。

　　“真的？”

　　“当然啦。昨天我的一个甜心在办公室听到的，等一下就要宣布了吧。”

　　“去哪里？”

　　“还没确定呢，好像是说要抽签决定。如果去法国就好了，我早就想找一个法国的女朋友了。听说法国女人都胸部都比较大，光是想象就让人有点迫不及待了。”正当风见沉醉于自己的幻想的时候，胜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衣服。

　　风见一看到胜进来，马上换了一副表情，他高兴地走过去，一手揽过她的肩，滔滔不绝地说着修学旅行的事。

　　想不到平时冷漠的胜竟也露出一副感兴趣样子，看来修学旅行对于这些经常出国去玩的少爷小姐们还是有作用的。

　　开始对修学旅行有点期待了，不知要去哪呢？虽然现在我可以算是一个有钱的少爷，但那只是那个人不想被别说长道短才让自己拥有这么一个身份。长这么大，还有没有机会出国呢，出去玩玩也不错。

　　这时，教室的门啪的一声打开了，真红大步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我的桌子前停了下来，一拳敲在桌子上，瞪着我。

　　“为什么躲我？”

　　我不作声，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与他划开一条无形的线。

　　风见迟钝地没有发现我和真红的暗流汹涌，兴奋的告诉真红修学旅行的事。真红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让他识相地闭上嘴。

　　“为什么？”真红再次问到，执意要得到我的回答。

　　我耸耸肩，低下头，勾起嘴角，挂上淡淡的微笑，说道：“我不懂你说什么。”

　　突然下颚被抓住抬起，强行转向真红那侧，真红眯起眼，缓缓靠近。

　　“为什么躲开？”

　　“我没有。”轻轻地蹙了下眉，移开目光避去逼视，“会痛……放手。”

　　不但没放，力度还施得更重，迫他与那漆黑深沉的双眸相对，我不再挣扎，只是挂上完美的笑容，静静地望着他，等他放手。

　　真红侧过头，轻微的呼吸喷在耳朵和颈部，带着热气的呼吸让敏感的耳朵和颈项起了疙瘩，微微泛红。我想侧过头躲开，但被他的大手钳制住，不能动弹。

　　“不辛苦么，每天带上这个面具？”随着他的话，热气轻轻地撩拨着。

　　完美的笑容有一霎那的僵住，但很快恢复，仿佛那没有发生过。

　　“我不懂你说什么。”

　　“……”

　　“知道吗，你的眼睛没有笑容。”真红面无表情地说着。

　　沉下脸，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虚伪的笑容说道：“谢谢你的忠告。”

　　真红挑眉，放开钳制着我的手，拿起干瘪的书包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风见和胜，带着好奇的眼光望着我们，我只是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拿起刚才的书本看了起来，不再理会。

　　风见本来还想追问，但被胜拉住了，最后只能什么也不问，回到各自的座位。但还是不时地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当作没有看到，继续做自己的事。但还是强烈的感觉到后面那仿佛要把握看穿的注视。就这样就够了，刻意忽略心里隐约的期望，承受着我所选择的一切。

　　这是班长走了进来，果然宣告了修学旅行的事，目的地是日本东京。

　　班上顿时像炸开的油锅，热闹不已。

　　冷冷地观看着，冰冷的心却感觉不到愉悦。

　　自从那天后，真红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连续失踪好几天，这个宿舍又变成了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恨着那天，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对我失去了纠缠的兴趣，日子还是平静地过，没有一丝的起伏，我依旧戴上完美的面具，，每天在学校里上演着熟悉由陌生的戏目。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感到疲倦，那面具已经深入骨血，化作身体的一部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变。

　　把心藏在面具底，空洞地看着在我周围的一切。对于真红的离去，我以为自己应该会感到高兴的，没有人再来打扰我，没有人再来靠近纠缠。但为何心里总有一丝失落，一种不知名的情绪逐渐地压迫着我，我像溺水似的，难以呼吸，心中急切的希望着有什么能让我从冰冷的水中解放。

　　每一个晚上依旧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了，还是梦见那一片鲜红的情景，梦到那个那充满怨恨的诅咒，梦到那双惊恐地盯着我的眼。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我还梦到了又深又冷的湖，有只孤寂游动的身影。

　　已经一个星期了，真红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以前即使不是常来学校，但至少还是会隔几天回宿舍一次，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消失就整整一个星期。我并不担心他遇到什么被砍成重伤等的大事，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了吧，而且以他的身手，他的敌人受重伤的可能性还比较大。既然不但心，为什么心总躁动着……

　　明天就是修学旅行出发的日子了，他会回来吗？

　　遥遥头，想甩掉脑中的想法，他会不会去与我无关，不要再想了，睡觉！

　　啪地一声倒向柔软的床，想睡却了无睡意，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

　　坐在准备飞往东京的飞机上，机舱里的同学异常兴奋，你一言我一句，聊得好不痛快。飞机已经准备起飞了，空姐甜美的声音从广播上传来，提醒着乘客系好安全带。我呆呆地望着入口，希望下一瞬间，门会唰地一声打开，那个高大的身影会粗鲁地大步跨进来。但一直到起飞，那门还是紧闭着，即使不想承认，我心里还是有丝失望。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我转头，胜把一包薯片递了过来，并随意的问道：“真红不去么？”

　　我把薯片推回去，并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胜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没再说什么，径自吃带来的一堆零食。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真是白痴，又不是电视剧，哪可能会在最后一刻赶上飞机，而且，如果他要来的话，早就来了。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我还在期待着什么呢？一切已经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了，这不是我希望的结果吗？

　　飞机已经起飞了，我收回望着舱门的眼光，转向窗口，玻璃上反射出我发呆的样子，窗外的城市随着飞机的上升，逐渐缩小，然后慢慢远离。偶尔，窗外飘过几朵白云，本该让人兴奋的，却抑制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失落。

　　不能再想了，也不想再想了，难得能出国玩，应该高兴的，已经决定好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一个人就够了，再多的想望只会让自己痛苦，没有了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也不会绝望。

　　飞机还要飞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东京，我并不想加入那些笑闹着的同学，也不想再去想真红的事了，我打开上机时，风见塞给我的杂志，有一页没一夜地翻着。

　　希望能快点到达东京，能疯狂地游玩，也许就能忘记，忘记那些失落和躁动……

　　下午三点二十分抵达日本东京成田机场，一出海关，便看到学校安排好的导游亲切地跟我们招手，等所有人都下飞机后，导游就让司机带我们到旅馆休息，旅馆房间已经规划好了，班长拿到钥匙后，让我们各自到自己房间整理。晚餐时间在餐厅集合。

　　我和风见同一个房间，那家伙是中日混血儿，小时候一直住在日本，对东京非常熟悉了，一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出去钓妹妹。

　　我的行李不多，随便整理了一下，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我无聊地找出日本旅游手册。因为从没有学过日文，只是偶尔看过日本的动画，对日本文化了解不多。明天就要出去玩了，但想到我根本不会日文，真是有点担心。

　　希望到时风见那家伙不要只看到美女，忘了我这个同伴。为了到时不要出意外，我还是决定多看几遍东京的地图。虽然我的方向感奇差，经常走错方向，但熟悉一下地图，加上有风见这半个日本人在，应该能好好地玩遍东京吧。

　　慢悠悠地翻了几下手中的旅游手册，觉得没什么感觉，里面介绍了很多东京名胜，但我并不是很很感兴趣。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还没真实地看到，总会让我没有真实感。但旅游手册了的图画，特别是日本的料理，看起来感觉还不错。如果真红来了，肯定不会错过这些精致美味的食物的。

　　想到这，我不由皱眉，又想到他了，真是的，为什么就不能放开，不能忘记那个嚣张的家伙呢。甩甩头，我强迫自己把注意了放回旅游手册。

　　这时，门被唰的一声打开了，风见把头探进来，一脸春风得意地叫我到餐厅吃饭。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钓到美女了。

　　果然，当我把旅游手册放在桌子上，跟着他出去的时候，那家伙把头凑了过来，洋洋得意的跟我提起他刚刚认识的日本美女。说他是色狼真是不过分，看他把人家的身材样貌描述的很仔细，就差没把人家拐上床了。

　　我无聊地听着他说话，实在很想送他一个白眼，不过以他现在陶醉的样子，我无论干什么他也不会注意到吧。这次旅游指望他跟我带路，还不如自己看地图。这家伙的心早就飞到今天钓到的美女身上去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餐厅了，胜和学生会长坐在一块，一看到我们走过来，就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坐在他们那边。我大致地向四周看来一下，餐厅的摆放是典型的日式风格，晚餐吃的也是日本料理，穿这和服的女服务生在身边穿梭忙碌着，让我一下子感到了浓浓的日本风情。

　　我和风见很快就吃饱了，风见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刚钓到的美女，叫我如果有人查房就帮他搪塞过去，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去哪。我点点头表示答应后，他就飞快地跑出去了。

　　吃完晚餐才七点半，一个人回房间有点无聊，所以我决定搭乘观光巴士，跑到附近的商场逛街。拿了钱包和房间钥匙，带上地图后，我走出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