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总的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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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衬着初春的冷风和暖阳，可劲折腾的萧蒙又回来了，他的人生绝对不是一个“精彩”可以总结的。
“萧蒙，你这回是真打算在咱国土上扎根了，不走了吧？”我问。
“嘿，那还不好说，指不定哪天我又得背上行囊流浪去远方。”
“你说得轻松，到时候你想流浪翟雨姐也不能放你去啊。”
“别，到时候就是我带着翟雨一起浪迹天涯。”
“你们可算是豁然开朗的一对！”
“让你把宁辰带来，人呢？”萧蒙完全不顾我面子大声问。
“哦，他太忙了，来不了。”我解释得有点心虚。
“啊？那这是谁？”何旭指着我身后嚷道。
我回头，可不就是宁辰那斯站在我背后笑么。
“你丫要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刚还跟萧蒙说你忙得抽不出空。”宁辰朝我笑笑，直接越过我跟萧蒙握手，“萧蒙，回来就好，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找我。”
我出门前的的确确妄想过宁辰会突然来一电话说到楼下了让我下去，然后开着他的黑色宾利和我一起去见萧蒙他们，但是在我故意拖延时间在家多待了5分钟却仍然没有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就放弃了，没想到他居然在饭局进行一半的时候杀出来，我除了感动不知道还该有什么想法。
那天我们都喝了不少，回去的时候宁辰没开车，我们两两打一辆的，各自回家。
我和宁辰瘫在后座上，头靠在一起，没有力气说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几眼，只是为了确定我们至少有一人还活着以便等会付钱。
“喂。”
“恩？”
“开门。”
“哦。”
“钥匙……在车上。”
“……”
宁辰犯了他人生中最低级的错误。
“钱总还有吧？”
“手机在就好办。”
“林汉，帮我定个酒店，现在就过去。”
有钱还真是好办事。
我们前后不到三分钟又搭上了一辆taxi，细看，还是那个司机，他必定是刚在前面调了个头，结果转身就又做了我们生意。
“去xx酒店。”
这次我们都清醒了点。
“别把你头放我肩上，贼重！”我推着宁辰的头说。
“靠，你还敢闲老子头重！你成天拿我大腿当枕头枕老子支过一声么？”
此时司机故作镇定地斜睨我们一眼。
“我的头能跟你的比？你那儿装什么我那儿装什么啊？”
“你说，我那儿装什么了？”
“钱啊，钱啊，钱啊。”
“放屁，我为了你,那个破项目的老板都得罪了，你还当我只知道钱？”
“什么得罪？”
“没什么，师傅，你开快点，我要吐了。”宁辰朝频频偷看我们的司机吼。
“你别说你没去跟合作商谈啊？”
“谈不谈都无所谓了，我也不差这一点。”
“宁辰~”
“死开。”他嘴上说死开，却没有拉开我扒拉着他的手。
到了酒店门口，司机说“102。”宁辰给了钱，他在酒店门口来了个漂移闪走了。
一进房间门，灯还没开齐，我就感到宁辰的手伸在我腰间解我的皮带，“干吗呀？”
“你说干吗？”
“好累啊。”
“不准说累，跟我在一起不准说累。”他手上动作不停。
“嗯”
他扒了我的外套和毛衣，我冷的打了个哆嗦。他一手抱着我一手还在我身上游移，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我和他的身体都烫得像要烧起来，我们渴望地拥紧彼此，吻成了唯一交流的方式。
“小宝，我爱你，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在，我一直都在啊。”
他没应我，认真地亲吻我。
他进入我的刹那，有什么滑出我的眼眶。
虽然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我人生的戏剧性，但是上帝一再的捉弄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更多的经历去纠缠了。
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何旭家信箱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仅贴了印刷体“魏小宝亲启”的包裹，让我如12月里被从头浇了冷水般寒冷。
拆封后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厚厚一沓照片，时间是1998年5月11日，涣涣死的那天，照片上两个人，一个是涣涣，一个是劼明，所有照片按顺序叠在一起，叙述了劼明跟涣涣在学校天台起争执后劼明失手把涣涣推下楼的全过程。
这就是我害怕知道的啊，终于还是有人把鲜血淋淋的事实展现给我看了。
宁辰看到桌上那摊照片也显得紧张“小宝，谁给你的？”
“不知道，放在楼下信箱里的。”
“报警吧。”
“不行，不能报警。”
“这关系命案！”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得找到劼明，他现在一定很危险。”
“谁是劼明？”
“上次说的那个初中同学，说不清，得找到他！”
“小宝，听我说，无论真相如何，这些照片交出去你那个劼明就麻烦大了，但是这些照片从哪来，还有什么人有，我们都不知道，别人把照片给了你，冲的就不是让劼明蹲监狱去的，那个劼明得罪谁了？”
我沉默了一会说“是有一个。”
上一次让劼明这样跑掉我就知道要再找到他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但是宁辰这样一说，我就想起何旭提过的劼明得罪的那个老板。还没等我找到那个老板，劼明自己就出现了。
看见他的时候他蜷在宁辰家门口，我一直都没有搞懂他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一样的衣服，却沾满灰尘，他看起来好像被囚禁了一段时间，全身很脏，脸上还有擦伤和淤青，指甲盖里混着血和泥，瘦得就快没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光，马上又恢复了绝望的黯淡。
“劼明。”我抻他站起来。
“我说完就走，别赶我。”
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握着杯子没有喝。
“涣涣”他一开口就说涣涣“涣涣，是我不小心把他推下去的。真的是不小心。我那么爱他……”
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所以不知道我的眼睛瞪得有多大，想象过千种情况，却不知竟然是这样一种。
“我和涣涣在认识你们之前就认识了，我们一个小院里长大的，他一直很照顾我，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在认识你之前。
上了高中，他就变了，后来我才知道你的存在。我是故意接近你们的。”他说着，带着放空的眼神。他没有看我，我也感受到他眼里的寒意。
“我为什么要推他啊，我哪里会想他死？那天是他自己想死啊，他要自杀，你不知道吧？他爸爸外面有女人了，不要他妈和他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多幸福的人，他那么爱他爸爸，现在这个男人却要抛弃他们。其实他也只是一时想不开，他多想活下去的，结果却是我结束了他。”
“劼明，别说了。”
“不说了，都说完了。”
现实抨击人的力量的确是可怕的，在阳光照耀到的地方也有黑得化不开的残忍存在。涣涣，原来我这么多年的纠结都是不值得的，你还有多少秘密把我蒙在鼓里，我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你是把我看做了什么。
“你去哪里？”劼明晃悠着身体站起来。
“找一个人。”
“谁？你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你知不知道自己危险？”
“知道，不过很快就会好了，那个朋友会帮我。小宝哥，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以后都别见面了。”劼明这么说的时候眼里分明有什么。
我不知道该留他还是让他走，胸腔中有种不甘心在冲击，但是却又本能般地想保护这个弱小的身体。
最后我还是看着他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门。
原来这一切都是让我人生完整的历练啊。我一直以为是从十年前涣涣死去时候开始，原来是更早的相识啊。我又是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坚实地站着不倒下的。
我没把劼明当年的事情告诉何旭和萧蒙，都过去了，都那么久了，他都这样了，他也已经死了，还要提什么，别再伤害活着的人了吧。
唯一告诉的只有宁辰，一个既不认识涣涣也不认识劼明的人。
结局又一次提醒我我错了，我当时不应该让他这样走……
“今日下午17：25分，在xx中学教学楼前发现一具男尸，死者身份已证实，该男子姓尹，名劼明，现年23岁。有目击者声称该男子在教学楼顶坠楼自杀，法医宣布当场死亡，更多相关内容请关注今晚……”
“宁辰，我不是人，我他妈不是人！是我害死劼明的，我怎么知道他说要去找的人是涣涣，他说那个人会帮他我也怀疑过啊，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让他去死了。我操，我他妈，恶心！我卑鄙，是我不想扯上麻烦，他惹了不能惹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害死他了！”
我手脚乱挥舞着，宁辰要抓着我，我死命挣扎，我简直不能呼吸，如果我再留他一下，他是受了威胁还是别的什么我都还不知道，我就是自私，我怕死，我混蛋，我该怎么办，劼明，劼明，你不要死，别死啊。
电视机里连续播放着被马赛克了的尸体面部，是劼明，就是劼明，不，不，你没有死，假的，劼明。
“啪”宁辰阻止不了我疯了一样嘶吼，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我右边的耳朵瞬间就嗡响起来，半边脸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你疯了？疯了是不是？”宁辰吼我。
“关你屁事啊，你知道他会自杀啊？全世界最笨的人就是自杀的人，天都没有要亡他，他自己不要活了，谁能救？你说谁能救？你能么？”
我能的，我能的，他跟涣涣一样，其实也不想死，要不然他在错手把涣涣推下楼的时候就应该跟了去了！
“你打我吧，再打我几拳，求你了宁辰。”我颤抖着双脚祈求宁辰。
宁辰又给了我一巴掌，“他妈的，醒醒。”我嘴里尝到血腥，什么地方划破了。
没有力气再站下去，顺着宁辰的腿滑倒在他脚边，涣涣，劼明，劼明，涣涣，十年，十年，是命么，这是命么？是上天饶不了他们还是饶不了我。
最后是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也无从分辨，梦里一片漆黑，好多镜子，看不见的人在说话，是谁是谁，是我自己，说什么，对不起，在说对不起，苍白的脸，破碎的脸，血肉模糊的脸，也是我的。
“小宝，小宝！”宁辰在叫我，不想醒了，真的不想醒了。
“啪。”又是一巴掌，我的脸，真的快烂了，别逮着一个地方打啊。
“醒了？”宁辰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胡渣，黑眼圈，烟味。
“你怎么这样？”我问他。
“别问我，问你自己！”
“劼明死了？”
“死了。”
这回连马尿都流不出了。
我意识到自己是不祥的人，冥冥中我纠缠着别人的命。
“宁辰，分手吧”
宁辰怔了几秒“神经病”他骂了一句离开了。
我一个人躺在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夕阳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一丝丝的明亮。
突然哼起熟悉的调子“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这么烦烧城中……”
原来没有在意歌词的含义，现在听来却熟悉得残忍，我怕了，我不敢了，答应的在你身边，做不到了。
“十点四十五分飞往日本东京的飞机还有30分钟起飞，请未登记的乘客快到登记台办理登记手续。”
没有很多行李，我逃走了，在萧蒙的帮助下，离开了这个有血有泪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