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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NGEL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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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天都在花钱添置小东西。唯一可以算公事的就是去了洗衣店干洗我唯一的一套套装,显然它不是很幸运,第一次面试就带来失败。但是作为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衣服,它仍然饱受着最好的待遇。
大厅是整个房间最美的地方。总觉得当初房子的设计者一定是个美丽优雅的公爵夫人,同狄安娜一般。顶部的四周用雕塑维出立体的穹顶的感觉,乳白色的玫瑰像有了生命力一般迅速蔓延。探身而出的小两个小天使浮雕一个张望着门口,一个玩味地看着水晶吊灯。两两相对却有毫不相关的感觉。廊间的烛架意境被改造成电灯,依旧延用玫瑰的基调,每一束灯光都都是从花蕊中吐露出来。倒是窗台两旁真正的植物选用了绣球花和雏菊,鲜艳的色泽有些太过活跃的突兀,很让人想念百合或者郁金香的沉静。不过这两种花通常只能在花瓶中等待死亡。哪有种在盆里的来得自在。楼梯在大厅的右侧。在大理石的地面延伸出奇怪的木质,感觉是从地下生长出来一般。倒也让房子添了一份生气。楼梯转角处,位置很匪夷,因为除了面对它,在房间的其他角度都看不到。可能就因为这个所以才没放上作品吧。
刚想继续研究二楼,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有些等待完成的欣喜。不过这点小感觉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便成了麻烦。门一打开一个左臂留着血的男人冲了进来,随即转身关上了门。勇敢的我立刻当场傻掉,一片空白。现实与幻想的重大冲击。
“把窗帘拉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听话乖乖地照着做。那个人质绑架了时间长了会帮凶手的效应较什么来着?一定就是这个。
也就这么不自觉地身手抓下家具上的白布帮他捂着伤口。也不是很深的样子,就是真的很多血。估计这人有贫血。
弄完就乖乖地坐在被我拉下白布的沙发上,没敢说话,估计怕被灭口。
他也没说话,最后慢慢地睡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晕了。
这点可以看出,我这人道德观念不是很强。完全没有报警的意识。拿出了儿时过家家的办法帮他包扎好。费劲力气也就只能把他拖到沙发前,搬不上去。现在想想,人的长相有很大的关系。虽然闭着眼睛,但俊逸的轮廓总让人感觉是个好人。血有好像止住了。不过原本白色的衬衣也上也开出了一朵绝大的牡丹。棕黑的头发,偏白的肤色。有点像亚洲人,但是高挺得鼻梁又感觉不太地道,也许是混血。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上翻落。不出2小时我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他整个脑袋保持着几乎可以烫熟一个鸡蛋的温度。我突然恶毒地想到,万一他死在这里怎么办。像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送去医院,虽然我也不知道医院在哪个方位。但是他这种情况一去医院一定报警。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这么看着啊,大脑里善于恶的博弈后决定还是拨打急救电话。手刚抓起电话就被摁了下去。
“不要。”烧糊了还挺有主见
依稀记得学长那一堆杂物里面有写药物,不知道有没有抗生素和退烧片。这种药液只有留学生会有,医院的费用很高,也养成了留学生积极掌握药理知识小病自己医的好习惯。真是翻到了两颗头孢一些安乃静。
“喂,你有什么药物过敏么?”
他看也没看我,抓着药一把塞入口里。不要命的家伙。
吃完药自己爬上沙发躺着,很快又昏睡了。忽然想到白色的布积灰很多也许会感染。正师兄的那一堆东西中也有些干净纱布。只好重新把包扎打开,消毒下重新包。不知为什么看到血肉模糊的景象总有种腿软得感觉。他估计真的是痛晕了,用酒精棉球擦得时候只是手神经性的抽了几下。面部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体温倒是下降了。
突然很不放心。怕自己疏忽了他就这么死掉了。很怕人死掉,怕看到生命脆弱的消失,强迫症一般的想去拼命保留。所以从来不敢养宠物。
他很安静,完全没有呻吟,也没有电视里演的那样叫着,水~~饿,之类的。安静的让人恐惧。我不时地去用手探探,感觉到鼻息,才放心。反复地,也是一种强迫症。最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醒来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如果不是消失的白色障布,几乎要怀疑这事情是否真的发生过,还是我不小心下楼的时候摔倒沙发上,做了个怪梦。不过,摔倒沙发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总觉得这两天的生活像一出侦探剧,一顿横七竖八的线索怎么也理不出头绪。黄昏的时候,听到门口有急烈的刹车声。然后敲门的声音。同一张脸孔,睁开眼睛后瞳孔是蓝色的。突然觉得自己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这一天都在等他。随即又开始鄙视自己这种思想。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双重人格。
我惊讶的不是他又回来了。也不是有人送他回来。而是他就是这栋屋子的另一个租客。你看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浪漫事迹。虽说比喻有点性别倒置,但道理一样清楚。他没有自我介绍只是在我面前晃了晃玫瑰钥匙,然后说了句谢谢。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叫Catherine吧。可能由于最近大脑短路。所以思考的后半段被我说出了口,他愣了下,然后澄清,他叫ANGELUS,Catherine是房主的名字。
“还是很娘。”听到声音出现在空气里出现立马就后悔了。不过好在是中文。
“虽说你救了我,也不能随便侮辱带有祝福的名字。”额,懂中文,不由自主用日文跟了句,可恶。
然后对方一句,标准的加长版日语句子立刻把我击溃。其实我就只会那几个日语单词而已。
他的右臂已经被很专业的包扎手法包好了。思绪也很清晰,没有被我乱喂得药弄傻掉,突然松了口气。
“你是ANNE?”虽说他中文说得不错,但听得出是老外说出来的,音调很奇怪。所以我用英文回答他是的,心里学老师说过,如果一个人掌握多种语言的话,他会自然根据你说的语言,变换语种。谈判的时候就可以运用自己母语让占用先机让别人掉入思维壁垒。
“嗯!”室友是个男人,突然有被师兄摆一道的感觉。
和陌生人也没什么话说,现在大家也都没什么闲情逸致聊天。
“BUENAS NOCHES”以前学校时候室友是个阿根廷人跟着他习惯了说晚安
“BUENAS NOCHES”我差点没昏过去。这也知道,简直不是地球人。虽说很震惊,见过大场面的我,还是头也不会的回到了房间。有种预感,麻烦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