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的日蚀》白蝌蚪

38、Round Sixteen

　　万圣节之后的第二个周末，本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以格兰芬多对赫夫帕夫一战拉开帷幕。由于后者的风格偏向于中规中矩，因此双方对抗得不算太激烈，充分体现了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体育精神；哈莉在第十六分钟为本院拿到黄金飞贼后，格兰芬多以一百九十分的差距完满赢得比赛。

　　因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在上个学年有过两次坠落的记录，队长伍德在比赛之前特地命她去检查一遍身体。当斯内普教授与洛夫莫德教授分别以很诡异的表情说出毫无问题，甚至诅咒已经减弱的时候，连女孩本人都有些难以相信……赛后她照例去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朋友，然后才与队员们一起庆祝，整个Happy过程中偷偷喝了不少乔治他们从校外偷运回来的黄油啤酒。

　　除了正常上课与训练之外，哈莉一有空便要拉上赫敏去图书馆，主要查询两方面的书籍：一是魔能过度输出后遗症的治疗方法，二是大脑封闭术；可惜普通阅览区里能够找到的书籍大都语焉不详，所以一时之间难有长足进展。虽然天狼星已经安然无恙地出了阿兹卡班，教女凌晨两点准时醒来察看活点地图的习惯却不曾更改：于是圣诞节假期之前的周三，她终于又发现某个小黑点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晃出了城堡，看方向的话，又是前往那神秘的禁林。

　　“作为一名教授，他有无数的正当理由在这个时候进入禁止学生入内的区域。”——如果现在叫醒赫敏的话，她应该会这么说吧……穿上外衣之后，哈莉着意看了另外一张被天鹅绒帐幔遮得严严实实的四柱床一眼，很小心地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她很快就通过藏在树洞里的那条秘密通道直接到达了可见度非常低的野外，在寒风中打了个抖，用斗篷死死地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附近几乎没有光亮，眼前只是浓浓淡淡的黑灰；哈莉凭着直觉朝上学年发现幼龙的那个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到达预定地点并发现周围一无异状之后，女孩有那么点儿后悔自己的孟浪：由于活点地图只能显示禁林边缘极小的一部分，她根本无从知道那人现在的位置。

　　难道我没有女人的直觉么？小哈莉在那块林木稀疏的空地上叹了两口气，最终决定往回走……就在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经过一片醋栗时，附近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响，像是很多东西在急速移动着。被吓了一跳的女孩很快便在几步之外找了棵大树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去，紧紧捏住魔杖，像猫头鹰一样扭动脖子四下里张望；可惜她并没有猫头鹰一般的夜视能力，所以只能分辨出不远处确实有样大东西在晃荡，至于究竟是什么则丝毫没有线索。

　　不要靠过来……哈莉小心地屏气举着魔杖，尽管手指在室外的零下气温中冻得有些僵疼，却不敢放在嘴边呵上一呵。这时忽然有样东西碰了碰她的后腰，女孩以迅雷之势扭过身去，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原来只是条树枝被风吹动；镇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犹如擂鼓，在寒凉的空气中听起来格外清晰而糁人。这场虚惊刚刚过去，哈莉便有些惊骇地发觉十多米外那个她一直在躲避的巨型生物猛地发出一阵更加嘈乱的响动后似乎往下坠了一坠，随后便一动不动完全失了生命迹象，而旁边则突然多出了一个白色光球。

　　“快！”女孩听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催促身边的同事，魔杖顶尖射出的光芒将血族的惨白容颜映得一清二楚，金眸墨发朱唇，每一样色彩都纯粹无比艳丽非常。“它的同伴可能马上就会过来。”戴尔特口中的“它”是一只颓然倒地的蜘蛛，比马还要大的身子上面是些恐怖的斑驳花纹，肢体上布满粗硬的刚毛，看得哈莉后怕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它的同伴能够提供更好的样本，我倒是不介意多等一会儿。”终于直起腰来的魔药教授用他一贯的刻薄语调回复，半眯双眼审视着手中的药瓶，长长的刘海在那几乎与吸血鬼一样苍白的肌肤上留下深刻的阴影。“这并不是纯种的八眼巨蛛。”斯内普挑剔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微微仰起下巴，鹰钩鼻与旁边的细纹合在一起塑造出别人模仿不了的少许威严与傲慢。“为了确保药剂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我们需要更猛烈的毒液。”

　　“不是现在，我的教授。”血族微微颔首，随后便熄灭了杖尖的亮光；哈莉等那两人衣襟擦过草丛灌木的声音完全消失之后才跳下树去，在湿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滑，拿出追赶飞贼的劲儿朝城堡奔去。八眼巨蛛，更猛烈的毒液——这两个词在整个急跑过程中一直堵在女孩的嗓子眼儿，憋得胸口发疼；哈莉直到见着在靠背椅里打呼的格兰芬多塔楼看守者才双手撑膝，开始大喘气儿。

　　他们在筹划什么？！——想起那血族曾经叫出的那个名字，哈莉就不由得将门牙在唇上碾了又碾，析出鲜鲜血色——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制造毒药？想要用来对付谁？斯内普是不是被洛夫莫德利用了？或者被胁迫也说不定！？……女孩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最后只得愁眉苦脸地用掌心顶住太阳穴在楼梯上乱晃，不敢叫醒胖夫人放自己进去。她最后决定躲进“有求必应屋”睡到第二天早上，意识迷糊之前考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大人，如果是的话，是要告诉妈妈么？还是天狼星或者莱姆斯……

　　“早上好，哈莉。”走向猫头鹰塔楼的时候，女孩遇上了一位同年的拉文克劳，手捧一本大部头的男孩欢快地打起了招呼；礼貌地回应并擦身而过时，哈莉偶尔瞥见封面上的图案，忽而灵机一动，扭头叫住了安东尼。“你在研究阿尼玛格斯？”

　　“是这样没错，”拉文克劳扬了扬手中的书本，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尼玛格斯术很精妙也很危险，对巫师的天赋与控制力有着极高的要求；我并没有一定要学会的打算，只是本着求知的精神了解一下而已。”

　　作为一名富有行动力的格兰芬多，哈莉并没有和安东尼讨论多久便向其借了纸笔，急吼吼地给天狼星写了信，将八眼巨蛛一事完全抛到脑后，只是预定了圣诞节假期的课程。海德薇的洁白在一片灰蓝中是如此的明显，女孩一直等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当中才开始回忆之前从几位大人那里得到的知识：阿尼玛格斯与普通变形术的最大不同就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使变形者的灵魂波动更贴近于所变形的物种而非人类，从而极难被察觉，无疑是侦探们和游荡者们的最佳选择；而正因为该形态直接与本人的灵魂本质相关，几乎所有的巫师都只能有唯一的阿尼玛格斯形态，这是一生只能有一次的选择……

　　早餐桌上，哈莉一边往面包上抹草莓酱一边筛选自己能接受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她本人目的明确，决定自己的变形必须满足小型和会飞这两个条件，这样一来才能更好地侦察敌情。作为常见鸟类不容易引起怀疑的猫头鹰原本是她的第一选择，可当旁边那桌的安东尼找了一幅阿尼玛格斯形态是猫头鹰的人物实录之后，女孩马上开始动摇：画中人根本就长着一张猫头鹰脸，在她看来整个变形过程只是缩小一圈，然后长出羽毛和翅膀而已；虽然自己的父亲和天狼星都不曾带上鹿和狗的特征，她还是本能地有了些抗拒，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找替代方案。

　　“刚开始学习的时候的确可以使用某些特殊药剂来试探自己的灵魂本质，不过这仍旧是一项危险而且痛苦的法术。”一起去看望纳欧米的时候，赫敏和安东尼显然对上了暗号，一路上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阿尼玛吉变形；罗恩和纳威很难插上嘴，却也是津津有味地听着，半道儿上还顺便拐带了卫斯理家的双胞胎——虽然乔治和弗莱德自称是最熟悉校内秘道的人，他们仍然对多一条脱身之法来躲避越来越精明的洛丽斯夫人和她的主人十分感兴趣……

　　“亲爱的纳威！你们来得正好！”医疗翼的阔门刚刚打开，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就受到了热烈欢迎，被提及的那个男孩甚至接收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给予此拥抱之人正是一旁侍立的媚娃原先的主人：奥斯卡•弗朗索瓦。数月不见，小子爵似乎长高了好些，金中带红的发卷触着肩膀，面上带着类似教堂壁画中一般的圣洁笑容。“我正要去找你，纳威。”与在暑假里有过数面之缘的孩子们一一握手之后，奥斯卡友善地拍拍那突然将背脊挺得格外笔直的男孩：“隆巴顿老妇人已经同意到弗朗索瓦家度过今年圣诞，现在正与两位专业人士一起去圣芒戈办理令尊令堂的离院手续；我是来接你和纳纳的。”

　　“这、这样的话，”纳威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咽，尽量表现出应有的礼仪，可惜他的努力反而变成了几分拘谨。“非常感谢弗朗索瓦家的慷慨，我——”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小弗朗索瓦笑得微微露出门牙，隐约有那么丁点儿晶亮的反光；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了另外一名男孩的声音：“弗朗索瓦先生与夫人是纳欧米和纳威的教父母，因此你确实可以称自己为他们的兄长。”德拉科站起身来，将惬意地窝在他怀中的双头蛇往前送了送，瞧见奥斯卡不自觉地向后倾身时极轻微地动了动嘴角。“请一定照顾好撒加，它们有些挑食，而且吃完东西之后需要有人按摩腹部才能进行正常消化。”

　　奥斯卡朝薇尔使了个眼色，对蛇本能的惧怕与对主人的无比忠诚顿时成了她心头的一枚连环结扣，可怜的媚娃恭敬地双手平伸想要接过那条黑蛇，却在双头同时张开大嘴时吓得左右摇晃颜面煞白，连一心想要某人难堪的小马尔福也不忍心真的将撒加放入那双抖颤的手中。僵持片刻，最后还是纳威说出妹妹应该有个旅行专用的蛇笼并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照顾双头蛇的任务（尽管男孩十分担心自己的吹宝与其之间不可调和的食物链矛盾），另外两名当事人之间的对峙才算是告一段落。

　　“也许法国的治疗师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手法，能让她早些醒过来。”在宿舍整理行李时，赫敏一边往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摞书堆一边鼓励着探望病人之后心情有些低落的朋友；哈莉叹了口气，只是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