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痕》林清颜

24、天涯海阁 又穿新马甲

　　“在下东瀛肖遥，希望可以一睹贵阁阁主风采。”一连三日，天涯海阁的阁主都未曾露面，只是好酒好菜地招待我们。其他四人皆悠然等待，我却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比武时受的伤引发了怡情，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力的流失。终还是忍不住，拦下天涯海阁的弟子，要求与那个隐于幕后的庐山见一见。
　　“公子请随我来。”眼前的女子轻纱蒙面，一袭白衣，目光灵动，身姿绰约，我不由得看痴了。
　　“公子！”那女子一声轻吓，面色微怒，我才回过神来。不由哑然失笑，扮男人久了，敢情要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本以为天涯海阁会拖着不见我们，大牌不会轻易出现，没想到我还真能见到他们阁主。直觉告诉我们，他们每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绝对没那么简单。
　　当我真正见到阁主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何以会如此“轻易”了。
　　一层轻纱搁置在我与他/她之间。我只能隐约地看到一个身影，甚至分不清男女。我所处的房间并不是很大，布局简单却精致。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如临梦境。
　　我正斟酌着如何开口之际，一个有些深沉却异常动听地声音传来：“ 肖公子，所求何事？”那声音让我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甚至让我的心突地疼了一下。
　　我移步坐在最靠近轻纱的椅子上。椅子很大，上面铺着厚厚地软垫，让我觉得很舒服。“怡情的解药。”我淡淡的说。心下愈发好奇帘后人究竟是何模样，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肖公子打算拿什么来换？”帘后声音响起，莫名的有一丝情绪混在其中。
　　“肖某身无长物，阁主觉得我可以用什么换？”我伸直有些麻木地腿，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天涯海阁只要至宝。”帘内人强大的气场隔着帘子也能让我有些紧张。
　　“天涯海阁真有怡情的解药？”我挑眉反问。
　　“普天之下，没有天涯海阁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天涯海阁得不到的东西。”帘内人声音低沉，似有种无形的力量安抚我的心。但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叨咕一句：“那你还搞武林大会干什么？反正没什么做不到的，何必这么麻烦。”
　　帘内人似有片刻愣神，一声轻微地叹息传出。“肖公子，若解你的怡情，须前往我天涯海阁休养三载，否则无法清除。”
　　靠！三年！姐大学都读完了。“不是吧？我听说进了天涯海阁的人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的。如果你想要我命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不用那么麻烦，而且我身中剧毒，也时日不多了。”我思忖着这个deal是不是make sense，也一时想不通他的用意。
　　“若要杀你，你今日已没机会站在这里了。”帘内人淡淡地说。
　　细想也是，我貌似和天涯海阁没什么过节。现在外面有丰定丰仁两股势力在盯着我，墨玉性情不定，至今也不知道他和丰仁到底有什么仇怨，尹框子深藏不露，也不知是敌是友。但天涯海阁这么陌生的地方，三年哎，又不是三天。
　　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那声音再次响起：“天涯海阁内有疗伤的圣池，可解百毒。你必须在池中沐浴九九八十一天，再以我天涯海阁内功心法推血过穴，再辅以秘制丹药，方可清除。”
　　“如此说来，我只需在贵处待上81天即可，为何要三年之久？”我满心疑虑，却无从解答。
　　“但凡入天涯海阁者，必须要拜于我门下，修炼阁中秘籍，三年后过我阁中机关方可外出。”帘中人低语道。
　　三年啊！我今年20岁，三年后出师，谈两年恋爱，25岁结婚，26岁生子，还不算太晚。而且可以修得一身武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倒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还能利用天涯海阁远离丰仁那个大麻烦。
　　“成交。”我果断决定下来。
　　帘内人似乎有些踌躇，“此话当真？”
　　“当真！绝不反悔！”我坚定地答道。就当继续上大学了，只是学习内容不同而已。
　　“那你签了这份契约吧！”两张纸嗖的一声从空中飞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可见帘内人功力之深不可测。
　　我立马恢复现代人对合同的警觉，拿起来细细研读。不知这个时期的契约在社会中到底担当什么样的角色。契约上多数是古文，但大致还看得明白。不过是说：在天涯海阁期间，要依例办事，遵守阁归。不可擅自离开海阁，3年期满后可自由选择继续留下或是离开。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阳光撒在房间里，竹影绰约，不知今夕是何年。我一时有些恍惚。帘内人却也并不催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
　　“天涯海阁从不做亏本的生意。既给肖某解毒又教我武功，却不知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并不看帘中人，只是注视着阳光中舞蹈的尘埃，眼中神色坚定。
　　“对于肖公子来说，最珍贵的东西真的难以估量，我就要公子的一个承诺吧。”帘内人起身走到帘前。
　　我脑中浮现张无忌与赵敏的对话：“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和我做人的准则，我一定答应。”我转向那个掩在帘内的人，心却不由得温暖起来。他的身形让我有种亲切的感觉。
　　“其他人也会进入天涯海阁吗？我武功底子薄弱，到时候会有专门的老师教我吧？”我靠近帘纱问道。
　　“天涯海阁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的。我会亲自教你武功。”帘内人似有些不耐。
　　“阁主亲自指点，肖某感激不尽。师傅好。”我对着帘子一揖，“今后会与师傅长期相处，可否让徒弟先一睹师傅尊容？”
　　帘纱轻轻飘起，似有人拉起。暗紫色的蟒袍印入眼帘。那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我急忙抬头看他的脸，虽英俊不凡，天人之姿，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我不禁失望地低下头来。
　　“师傅的真面目，你已经见了。徒弟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他忽然靠近，拿掉我脸上的凰形面具，眼中有神采闪过，我惊愕之下，呆呆地望着他那张陌生的脸。
　　为什么他给我那么熟悉的感觉？他的眼睛如深潭般不可测，让我不自拔地想一直看下去。我的心突突地跳起来，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抚摸那双与云琦如此相像的眼睛，心中的酸涩如洪水泛滥不已。
　　他猛然退后一步，我的手就那样僵在空中。终究不是他，我有些尴尬地就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后悔一时的冲动。
　　“不知师傅高姓大名啊？以后徒弟出去了也好报出您老人家的名讳混迹江湖。”我故作轻松道。
　　“水木子。”他答道。袖子下的手轻微地抖动了下。“你去吧，先休息两天，内伤稍微好转后我们就启程回天涯海阁。今日我们的对话，和谁都不要提起。”他转过身去，留个我一个坚毅的背影，像一座山一样沉沉的压在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