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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负伤逃亡 作为现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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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痛腿抽筋,应该补钙了。当我被腿的疼痛惊醒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
我抱着自己的小腿小声的呻吟起来,这腿抽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啊。
我用力揉自己的腿肚,抱着小腿金鸡独立地原地转圈,折腾地自己筋疲力尽时,我才开始发觉这地方有点不对。
这里看起来像个山洞,地面稍微有些潮湿,有冷飕飕地风从两边吹来。正中的地方有一个石桌,上面摆放有一些陈旧的碗筷,在不远的稍微有些干燥的地方还有一些干草铺成的铺子,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估计是打猎的人留下的临时避难所吧。
离我不远的地方正燃烧着一个火堆,噼噼啪啪地响着,山洞的石壁上有着不知是什么的影子在闪动,有点吓人。
我继续环视周围的环境,便惊恐地看到了那个带我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墨玉正斜倚在离洞口较近的石壁上,双目微闭,面色很是奇怪,但我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他眉头紧锁,双唇紧抿,让人觉得他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最恐怖的是:他虽然身穿黑衣,但那衣服却散发着有些血腥的气息,有些地方颜色有些奇怪,像是被什么染过。他的右臂上绑着一个简单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了。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剑,让人觉得他哪怕是在睡梦中都随时有可能起来拼命似的。
不过我刚刚折腾了老半天,他却一言未发,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压根不想搭理我。如果是前者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逃跑呢?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受伤了,一旦被他发现说不定我还能打得过他。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天蚕衣和护琪,心中认真衡量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试一试的话我还有50%的成功几率。如果不成,我只能在这里任人宰割了。
我定下心来,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情,蹑手蹑脚地一步步向洞口移去。眼见离洞口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紧张,终于可以结束阶下囚的生活了,外面的大好河山,你们等着啊,我林好来了。
我一阵雀跃,却听一个声音说:“别走!”瞬间冷汗直冲向我的头顶。我惊惧地转过身来,却见墨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眼睛仍是闭着的,应该是在说梦话吧。我暗暗松了口气。
正准备继续我的逃亡大计,却发现他的手不知何时正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我挣了挣,没有挣脱,我有些泄气地停下来,却突然觉得他的手有些热的奇怪。我疑惑地观察了他略有些可疑红晕的面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在发烧啊。
我辛苦地在“to be or not to be”这个问题上挣扎了半天,最终决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念在他没有虐待过本姑娘的份上,本姑娘还是大发慈悲做一回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吧。而且真的跑出去万一落到丰仁天皇手里说不准更惨。
我轻声对他说:“本姑娘现在不走了,虽然你这个混蛋把我害得只剩半条命了,但我还是没办法把你扔在这鬼地方不管。等你没事了,你记住你这条命就是本姑娘的了。以后我让你向东,你就不能向西,听到了没有?当然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尽办法把本姑娘的毒给解了,否则的话,我就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一脚踹到南极去喂企鹅。”
我有些恨恨的,“你放手吧,我要出去给你找点水和吃的,你在这老实待着,等我回来。”许是他听明白了我的话,老实地把手垂了下去。
我往火堆里加了些枯枝,挑了一根粗壮些的枯枝当火把用,便拿起一个大一些的罐子忍耐着对黑暗的恐惧,走出洞去。
我小心地把洞口遮住,便开始在这荒野里寻找水源。当我灰头土脸地带着一罐子水和一些采集到的野菜回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了。
墨玉仍保持着我走时的那个姿态,我忍着恐惧把食指放到他的鼻下,还有气息。我一边架起火来烧热水,一边轻轻脱下他的上衣检查伤势。
“我对你没意思啊,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眼前,回头这债是要还得啊。我可不是什么施恩不图报的好人。”我嘀嘀咕咕地对昏迷着的墨玉说。
当我看到他腰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我忍不住颤抖起来。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也开始忍不住心疼了。这该有多疼啊!“他们这帮王八蛋!”我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想起之前他砍随林的那一刀,立马改口说:“也是你罪有应得。”
水开了,发出嘟嘟地沸腾声。好在伤口没有毒,也没有腐烂。我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撕成一条一条地,放进沸水中煮了一会。
反正这衣服也是之前在他那城堡里拿出来的,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不心疼。我也保留了现代人的好习惯,不管到哪里都会随身带着钱,回头再买好的。我这么自我安慰。
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喂,我衣服都为你撕了,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反正你伤成这样,一天两天也好不了,还要麻烦我照顾,这段期间的医药费和劳务费你总是该付的吧。”
我从他的腰间摸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钱袋,打开后发现里面装了不少的银两和银票。“这些我先保管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清算,多退少补啊。”我将银子收起来,立马心情大好。
我实在没有什么处理伤口和为别人治病的经验,只好病急乱投医了。我拿出蓝莓夜和碧海心给他内服外用了。给他清洗伤口的时候,他紧皱的眉头,让我都不忍心下手。花了很久的时间,我才把他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完成了伤口的包扎。
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也忍不住乐了。“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你就将就将就吧。”
折腾了一宿,我是又累又饿,但看到自己煮出来的黑糊糊地野菜粥,我不敢喝了,便都一勺一勺地喂给了那个挺尸的人。
当这一切都忙完之时,天已大亮了。我将火堆移了个位置,将干草放到原先烧火的地面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昏迷的墨玉拖过去躺下;我检查了下洞口的状况,确定从外面很难察觉之后,便挨着墨玉躺下。
地面热烘烘地,躺上去很舒服,我的上下眼皮已经进入第N次亲密接触阶段了,“就是狼来了,也得让我先睡会吧!我这样想着便被浓浓地睡意淹没了。
许是太累了,一夜无梦,我睡得很沉。醒来时正对上一双黑亮星眸,我呆呆地看了会那漂亮的眼睛,便惊吓着跳起来。
“你醒了。“他有些慵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但却让我想起了“性感”这个词,我肯定是睡觉睡傻了,我暗暗想着。
“难怪我睡着的时候梦见被什么畜生盯上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匹狼。”我倒出壶中剩下的热水,简单地洗漱下,不再理会身后沉默的人。
洗漱完毕我也懒得开口,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我不争气的肚子却开始抗议了。“我出去找些吃的。”我冷淡地说。
“你去哪里找吃的,已经很晚了。”墨玉开口说,目光炯炯地望着我。
“我也不知道,出去看看情况呗,已经很晚了吗?我睡觉的时候还是早晨呢。“我移开洞口的枯枝,才发现日已渐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洞口的枯树上,让人不禁油然升起苍凉之感。
“没关系,还能看得见,我昨晚还不是在黑暗里给你找水找吃的的。”我没有回头,对身后的人说。
“山下五里处有一处小镇,你可以去镇上买些食物,我的伤也需要一些草药。”墨玉语气平淡地说,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顿时火大。“你有没有人性啊?现在天快黑了,你还让我下山,没听说过山路难走吗?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给你弄吃的?再说,你为什么又把我劫来了?”我瞪着那个装石头的人嚷嚷。
“没什么特别原因,不过是我走的时候看到了,就顺便带回来了,和在街上收留一个小猫或是小狗一样的。”他压根没有抬眼看我,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好啊,就知道你是这种人,自私!早知道就该把你留在这里喂狼算了。”我生气地说。
“现在把我留在这里喂狼也不晚。”墨玉仍旧轻描淡写地说,用湿布轻轻擦拭着那把血迹斑斑地剑。
我一听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话语气,一股怒火就噌噌地涌上心头。我气呼呼地拨开树枝走出洞去。
5分钟之后,当我又出现在洞里的时候,墨玉正像昨晚一样无声无息地倚靠在石墙上。许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睁开迷离地双眼,有些虚弱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没付我医药费呢,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亏了!”我恶狠狠地说,一边从怀中拿出蓝莓夜和碧海心。
我粗鲁地直接把碧海心塞进他嘴里,说:“把衣服脱了,我可不想再给你脱衣服了。”
他慢腾腾地将自己的衣服解开,用虚弱地声音说:“蓝莓夜和碧海心都是药中极品,你准备开个什么价钱,先说好,我不是很有钱。”
“你葛朗台啊?”我一边动手帮他解去绷带,一边说:“如果实在没钱还的话,把你那栋没有门的城堡送给我也行,那地方还值几个钱。”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我与他的距离很近,为了解去他的绷带,我几乎趴在了他的肩上,他呼出的气息吹在我的脸上,我觉得脸有些发热。
“那是当然,是你的命值钱还是那城堡值钱?这有可比性吗?你居然还不舍得。”我选择忽略自己略有些异样的脸庞,继续挖苦地说道。
“我的命也许根本就没有那城堡值钱,至少那破房子还有你惦记着,而我的命又有谁在意。”蓦地听到他这有些哀怨的话语,我正活动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在意,不然我也不会用我的救命药丸来救你啊,如果你死了,我找谁要账去,所以在你还我钱之前,你的命是我的。”我刻意忽略他那血淋淋的伤口,轻轻地把绷带从他身上取下来。
考虑了下,实在没别的好办法了,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够厚,我又把一层衣服脱了下来,撕成便于包扎的绷带。
“你昨晚就是这样给我包扎伤口的。”墨玉看着我笨拙的动作,有些鄙夷地说。
“是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反正都包扎过一次了,不怕第二次。”我几乎费了吃奶的劲才把这事搞定。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把这个穿上吧,我还指望你照顾我呢。”墨玉拿起他的外衣递给我。
“我不要,你的衣服上染满了鲜血,我怕穿了晚上会做噩梦。”我有些嫌恶地看着那件衣服,墨玉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我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
“我们走吧,走走就不冷了。”我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还有天蚕衣在,走不了光,还能保点暖。
“去哪?”墨玉借着我的拉力站起来,问道。
“当然去小镇了,你说的那个小镇,不过我们这副摸样太引人注目了,我们来化个妆吧。”我不容分说地把墨玉扶到石凳上坐下,便强硬地忙活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脸不情愿的墨玉的新形象诞生了。梳着妇人髻,皮肤黝黑并带着点病态的蜡黄,一个标准的病妇人出现了。不过因为我实在不会料理头发,那妇人髻就像一堆被风吹乱了的稻草垛。
我对着这个造型在墨玉的怒视中狂笑不止。“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上路吧。”墨玉冷冷地说。
“等等,我自己的还没完。”我赶紧在自己的脸上用临时找来的材料创造一番,满脸络腮加上一个独眼罩,一个独特的加勒比海盗出现了。
“O(∩_∩)O哈哈~”我自己先笑个够,便对旁边已变成冰雕的散发着冷气的天然空调说:“咱们扮演一对求医的夫妻,妻子体弱多病,四处求医,这样也方便给你疗伤。”
墨玉有些诧异地瞅了我一眼,便倚在我的身上说:“走吧。”我一下子僵硬起来,赶紧像是过来了一座火山,不过也正好可以驱寒。
“你的烧好像还没有完全退去,我们赶路的过程中,如果感觉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停下来休息。”我扶着他小心地出了山洞,夕阳已经回家睡觉了,四周开始被暮色的影子遮盖。
“哎,你这也是自作自受,当初给我下药,现在后悔了吧,否则我现在一个筋斗云就把你带下去了,我们何必受这个苦。”想到这里我也心疼我辛苦练下来的武功啊。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便架起身边这个低头不语的人,卯足了劲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