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做戏》月神优子

3、曾经的那些人，那些事（2） 所有的恩怨

　　玉如意拿着药方去为王妃买药的同时，也顺道把柳方正送回了曹府。柳方正一路上端详着身前的这位挺拔的男子，心中的疑虑更甚，正想着要怎么开口，玉如意却先开腔道：“敢问夫子，在下是否身体有什么不妥，能让夫子一路上盯着在下的脸？”
　　柳方正被玉如意忽如其来的话语问住了，有点手足无措，他定了定神，道：“公子，您多虑了，只是公子与老夫的一位故人长得很相像，老夫一时……失礼了，公子别见怪。”
　　“故人？”
　　“是的，那是老夫曾经的夫人。”柳方正捋了捋长须，决定还是问清楚，好消除心中的疑虑，“恕老夫冒昧，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令尊是否还安在，令堂是否姓玉……”
　　“夫子，已经到了，王爷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在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吿辞。”玉如意并未问题回答柳方正一字一句，便消失在柳方正的视线中，唯独留下心中充满疑问而得不到纾解的柳方正站在原地。
　　柳方正一直对玉如意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仍然坚持为甯妃与秦王妃治疗了两个多月。可是甯妃与秦王妃却依旧相继逝世，民间传言那是柳方正与曹丞相的诡计，更有人流传两位妃子的死因正是柳方正在治疗的时候心神恍惚下错药所致的。奸佞小人更是个个火上加油，雪上加霜地向皇帝进谗言：
　　“皇上，曹丞相恐怕早有篡位之心，现在又害死了甯妃娘娘，只怕明儿就会谋害皇上您哪！”
　　“皇上，曹丞相竟与民间大夫柳方正谋害皇族，这是传了出去，皇族的颜面何存？皇上请您从严处置！”
　　“皇上，曹丞相只怕是无法无天了，当真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居然去谋害了甯妃娘娘！皇上请三思！！”
　　秦天华也算机般地对皇帝说道：“皇上，臣以为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国体为重。对于奸佞小人，皇上您决不能姑息。”
　　各路官员与王爷秦天华连成一线，日夜向皇帝进谏，更甚者有官员以死相谏，意指丞相曹毅把庸医当名医举荐给皇帝，是意图谋害皇亲。皇帝不敌悠悠众口，考虑再三，下判曹毅曹丞相贬为布政司，柳方正满门抄斩。
　　皇帝的判决传入了大牢中的柳氏一家耳中，柳方正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可能是早已经对祸福有所感应了。他只是替自己还是豆蔻年华的女儿难过，便与沈芝茹设计助女儿逃出大牢，这样柳紫云才幸免于难。但是这并不是她苦难的结束，却是一个开始。
　　试问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失去了爹娘的守护又能怎么生存下去。开始的两年她只能在大街四处行乞，甚至有过偷蒙拐骗的念头。直到有一天被人贩子抓走了。在人贩子巢穴中的一年多时间，是柳紫云这辈子最不希望再想起的事情。她曾经是一个小家碧玉，她天真烂漫，她觉得世界总是美好的，没有痛苦，没有绝望。但是那一年，她想起爹娘的死伤心过，被人贩子虐待、毒打的时候痛苦过，在她每次看到有人来做买卖，每次她都没有因此而得到逃离机会的时候绝望过。终于有一次，妓院的老鸨看中了柳紫云的楚楚可怜和柔心弱骨，把她买了回去。但是到了妓院，柳紫云也不过就是从狼窝搬到了虎穴。老鸨每日每夜的训练，大汉对不听话姑娘们的拳打脚踢，姑娘们被打时的惨叫，哭嚎，都在不停的折磨的柳紫云仅存的意志和她自逃狱后紧绷的神经。直到最近她才找到机会避开老鸨和大汉从妓院逃跑出来，只是没想到被那个叫杜心湖的人带到了这间沉香别院，还见到了杀父仇人的女儿，竟然还说她可以帮助自己。
　　柳紫云细细地观察着秦晓月听自己故事时的反应，明白到秦晓月不是那种护短之人，一时没忍住，流水决堤而下，把柳紫云深藏在心里五年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聂欣情温柔地将柳紫云搂入怀中，像母亲一般安慰着这名已无路可走的小女孩。杜心湖和寒幽月把秦晓月拉到一边——
　　“晓月，这事儿你怎么看？她可是因为你爹，才落到如此田地的。”事关重大，杜心湖不同于之前戏谑，一本正经的问道。
　　“晓月，你爹的事……你插手不会有所不妥吧？！”寒幽月寒着那仙子般的脸让原来冷傲的她更显几分冰冷。
　　秦晓月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这事我自有想法，且先不说这事是不是因为我爹，这事情也应该要查个水落石出。更别说我是深受皇恩，又是江湖中人。就更加应该还柳家一个公道。只是这件事已经过了五年，紫云所说的那个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明天我们要分头行事，幽月你去柳家旧址问问，心湖你发散人手找找那名神秘男子，我去一趟曹大人府邸看能不能找多一些线索……至于欣情，还是让她留在别院好好陪陪紫云。”
　　话毕，聂欣情冲她们三人点了点头示意杜心湖和寒幽月过去帮忙安慰柳紫云，她来到秦晓月身旁耳语了几句。
　　“晓月，看来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会很麻烦，会随时令你和你爹的关系更加恶化的。”
　　“其实，我是明白我爹不让我多管闲事，不让我步入江湖都是为了我好，都是为了让我这个郡主丢脸。但是这个事情确实是我爹有错在先的。这样，我先回王府看看能不能在爹的书房找到线索，实在不行就只能直接问了。”
　　“看来现在也只能先出此下策了。”聂欣情转头看了看开始聊得欢的三人，“晓月，那你可要自己小心，紫云的事我们会安排好的，这里也相对安全，一时半刻不会惹人怀疑。”
　　“好，那我先走了，你们也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