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做戏》月神优子

2、曾经的那些事，那些人（1） 所有的恩怨

　　五年前
　　柳方正一家以“天下名医”的名义应诏进京，留住在曹府等待进宫见驾。此时正在曹毅的书房进行密谈——
　　“方正兄，这次皇上召你进京，只有本相与皇上知道。但为防范秦天华那小人迫害你的家人，请阁下一家就暂住在相府。”
　　“老夫只是一介郎中，能为皇上和丞相效力已是老夫的福气。对于丞相的安排老夫自当遵命。”柳方正向曹毅作了个缉，客气道。
　　“方正兄，你此次进宫医治的是皇上很重要的人，你务必小心行事。”曹毅神色凝重道。
　　“老夫自当尽力。”柳方正正色道。

　　秦王府内
　　探子匆忙地向秦天华禀报：“王爷，曹丞相已经护送天下第一名医——柳方正一家进京，并安置于丞相府。”
　　秦天华紧拢着眉头，沉声道：“暂且回去，静观其变，且勿打草惊蛇。”
　　“遵命！”探子闪身离去。

　　月挂柳枝头，风儿徐来，半夜仅留蝉声一片。
　　柳方正难于入眠，面对此情此景，他不禁叹出一口气，低吟道：“不知此时媚娘与我儿身在何方？”
　　尚未睡下的柳夫人拿起袍子给窗边的丈夫披上。柳方正不由地僵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这位贤淑的夫人，道：“夫人，夜深了，你先歇着。”
　　“妾身不累，夫君是否在想玉姐姐？”
　　“嗯……”柳方正神色显得有些尴尬，“夫人可会责怪为夫？”
　　“夫君何出此言？！若当年不是夫君那么坚持要妾身进门，也许玉姐姐就不会在我们成亲当天离去了。”柳夫人略带愧疚道。
　　“夫人无需愧疚，一切都是为夫不好。若不是为夫，媚娘就不会带着如意离开了。你我也不需活在愧疚中。紫云长大后，可要告诉她别忘了自己还有个哥哥。”
　　“夫君。”柳夫人轻轻地偎依进柳方正的怀里。

　　翌日
　　柳方正随曹毅进宫觐见皇帝，柳夫人沈芝茹与其女柳紫云亦离开沉寂的丞相府来到集市散步。
　　从小就随爹娘隐于深山的柳紫云，第一次亲身感受都城的繁华，她挽着沈芝茹，眼睛不停的流连于四周的景象。
　　“娘，为什么你和爹要放弃外面这么好玩的世界隐居山林阿？？”柳紫云轻摇着沈芝茹的臂弯问道。
　　“紫云，这外头的世界并不像你想得这般美好的。这世上坏人太多了，我儿你要记住以后看东西不要只用眼睛看，要用心去看。还有，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假的。此次你爹进宫也许是一场大祸。”沈芝茹担忧道。
　　“娘——”柳紫云不知该如何拉回沈芝茹的忧心，便转移话题似的轻声道：
　　“娘，紫云饿了。”
　　沈芝茹的思绪被柳紫云拉了回来：
　　“饿了？那我们到那店去吃点东西好吗？”
　　“嗯。”柳紫云甜甜的一笑，随沈芝茹进入了一酒家。一双冷冽的眸子自沈芝茹母女进门便紧紧地盯上她们。沈芝茹母女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叫了几道小菜，有说有笑地吃着。一名少年在店子的一个角落对这对母女不屑地低哼了一声。他，正是那冷冽眸子的主人，而她们是他幸福童年的抹杀者,是他父母婚姻的刽子手。就因为沈芝茹，母亲才会郁郁而终，而他才被迫要在母亲严厉的教导下成长。他恨，恨那个叫沈芝茹的女人，恨那个负心的爹，更恨那个不知痛苦为何物的妹妹。终有一天，他玉如意会手刃为母亲出一口气。
　　沈芝茹母女在玉如意陷入沉思之时已用完酒菜离开了饭馆。
　　“小二，结账。”玉如意双眼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常言道，无巧不成书。在柳方正为甯妃医治过后，秦天华的爱妻卧病在床。秦天华为此十分担忧，便秘密召见培养的杀手——玉如意，与之商量对策。
　　“王爷，在下有一良计，现在王妃卧病在床正好请柳方正为王妃治病。若是柳方正拒绝便出了他，若其治不好亦杀之。”玉如意把心里拟定以久的计划全盘托出。
　　“若其治得好王妃又当如何？”秦天华抚了抚长须，平淡问道。
　　“若是治好了……”玉如意一时答不上话。
　　秦天华轻哼一下，道：“若那老匹夫能治好夫人……那……你就在他治好她以前将夫人杀了。对于毫无帮助的女人，老夫不需要。”
　　“是，王爷，如意明白。”玉如意躬了躬身，便退下去请柳方正为秦王妃医治。
　　夜，已深了。早上繁华的京都大街陷入了鬼魅般的寂静中，一道黑影翻入曹毅的丞相府，闪进柳方正的房间。
　　这夜，地上是寂寥的，连天上也只留下一轮明月，孤单的等待着欣赏它的人。再次想念起妻儿的柳方正正立于窗前，遥望那同样孤独的明月。“喀咚”门那边起了一丝轻微的响声。
　　“谁？”柳方正警戒地问道。
　　一条人影映入了柳方正眼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王爷“请”柳方正的玉如意。
　　“在下是秦王爷派来的，请柳先生去为王妃治病的。”玉如意收起乍见到久违的亲爹的那份欣喜答道。
　　父子相见，玉如意没有太多的表情，反倒使柳方正起了一阵惊愕——怎么这小伙子与玉媚娘这般相像？虽说是个男孩子，却略带女生的阴柔，甚至应该说带着些许邪气。
　　“夫子，敢问您能否跟在下回王府为王妃治病？”玉如意平静地问道。
　　“啊！”柳方正被玉如意的一句话换回了神，“公子所说的事，老夫……老夫恐怕不能答。”
　　“柳夫子,王爷吩咐在下无论如何都要把夫子请去，既然夫子不答应，在下只有得罪了。”话音甫落，玉如意便手刀一落把柳方正击晕，硬将其带回秦王府。秦王府王爷的书房“王爷，在下已把柳方正带回。”玉如意毫无挣扎之色地说道。
　　“好，非常好！如意，你把他带到夫人那边让他好好给夫人治病。”秦天华半眯着眼吩咐道。
　　“是的，王爷。”玉如意再次把柳方正扛在肩上带到秦王妃的房间。目送着玉如意远去的秦天华眼中迸出老谋深算的光芒，房中也浮起一层诡异的薄雾……到了秦王妃的寝室，玉如意便把柳方正弄醒，以柳氏妻女的性命相挟，迫使柳方正为秦王妃治病。柳方正在百般无奈之下，便答应了这无理的要求。
　　“老夫已经替王妃娘娘把过脉，有劳公子照老夫所写的药方去拣药。”柳方正帮秦王妃仔细把过脉后，挥着笔杆说道。
　　“是。敢问夫子，夫人有什么事不能服用的吗？”玉如意假意小心问道。
　　“没有。”柳方正依旧很有医德地回答着，一点都没发现正有一场大阴谋，在他背后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