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云淡风清》证明

96、时蛊 如果没有泪

　　如果没有泪，我会哭什么。

　　孟轩放下手中的药槌，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问，你知道些什么？”
　　贪狼沉吟着，试着用最恰当的词汇表达：“这么说吧，十月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她的特别之处，你应该会了解，例如那次被称为手术的治疗方法。”
　　孟轩点了点头，回想起那次大胆的治疗经过，至今仍觉得震憾，比起华佗开颅的传说，那次的手术真实得吓人，就像是踏入了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神的领域。
　　见孟轩认同地点头，贪狼接着说：“而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过世的师傅，只有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特别，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孟轩若有所思地望着孟轩，孟轩点头说道：“而她的出现是离奇的，可以说是神话，所以她的事也与一般人不同，我想她的病不仅仅是病那么简单……是吗？”
　　孟轩沉默地把玩着手上的药槌，开口正要说些什么，一个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原来是一个身着红色苗族服饰，全身带满银器的二八少女，她一进来就一把抱住孟轩：“孟大哥，你到底想好了没，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阿依娜，别老动手动脚的。”孟轩把那个少女轻轻地推开。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一定会和我结婚的。”阿依娜嘟着嘴说道。
　　贪狼问道：“这就是你不能离开的原因？”孟轩耸肩，表情无奈。
　　阿依娜终于发现屋里有别人，她转过头打量着贪狼，眼神带着奇异的光芒，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扑到贪狼怀里：“你是孟大哥的朋友吗，长得真俊，阿依娜喜欢你，和我结婚吧！”
　　虽然早听说苗族的女孩大胆，但头一次见面就扑到陌生男人的怀里，还要和陌生男人结婚，这也太夸张了吧，贪狼从身上扒下类似八爪鱼的少女：“你不是要和孟轩结婚吗……”
　　“那有什么关系，孟大哥我也要，你我也要，大不了你当我的情人，孟大哥不会介意的。”阿依娜盯着贪狼的脸，觉得真是幸福死了，本来天天看村里的男人看得都腻了，没想到这个穷地方，一下子来了两个好男人。
　　“我想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由于十月良好的教育，对于女性十分礼貌的贪狼只能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这样啊，阿依娜会很难过的。”阿依娜抓着自己的衣角把玩着，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甜甜地对贪狼说：“你是不是也有朋友中了蛊毒，要是有的话，只要你和阿依娜结婚，我就教你怎么解蛊，孟大哥就是想要‘时蛊’的解蛊方法才一直留在这里的，他想找阿依娜的师傅，可是师傅闭关去了，谁也不知道在哪，其实他只在快点答应和阿依娜结婚，阿依娜就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他。”
　　“时蛊？”贪狼看着孟轩，孟轩轻轻地点了点头。
　　孟轩对阿依娜说道：“阿依娜，我有朋友在，你先回去吧。”
　　“不嘛，阿依娜来找孟大哥玩的。”阿依娜拉着孟轩的袖子猛摇。
　　“听话，不然我生气了。”孟轩拂开她的手说道。
　　阿依娜看了孟轩一眼，像是看出他眼里的严肃，一跺脚：“就会对我凶！”说完就跑了出去。
　　“你这样对她没事吧。”贪狼看着小女孩的背影问道。
　　“小孩子而已，生气的事一会儿就忘记了。”孟轩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可以说说那个‘时蛊’是怎么回事了吗？”贪狼问道。
　　“苗族的用蛊是为一绝，各种蛊虫蛊毒防不胜防，你没离开之前最好不要出我的屋子，屋子周围我都放了些药草，村里的人知道，所以不会带蛊进我的屋子，要不你早被阿依娜下了‘情蛊’，她当时一见我就下了‘情蛊’，好在我的身上都是毒，蛊虫被毒死了所以没成事。”孟轩说着有点不放心地走上前，给贪狼把了把脉。
　　在确定阿依娜并无在贪狼身上下蛊，孟轩才放下手，继续说道：“本来我到云南这里是为了采药，后来听说了蛊虫一事，心中有些疑惑，便来到这个村子打听，这个村子后面的那座山上，住着一个老苗婆子，名叫金珠，大家都叫她金婆。
　　她是这苗族的祭祀，精通练蛊和用蛊之术，我本来想向她请教，谁知她为了练‘时蛊’的蛊虫闭关去了，因为练蛊是极隐密的事，所以一般不会让别人知道闭关处在哪，我翻了好几个山头都没有找到她。
　　好不容易从村人那里打听到，村长的孙女，也就是阿依娜是金婆的关门弟子，我就去找阿依娜打听和蛊有关的事，哪知道……”
　　“哪知道人家看上你，非要你以身相许……”贪狼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长得俊果然是种罪过。
　　孟轩瞪了他一眼，贪狼摊了摊手，一副你继续说的痞样，孟轩叹了口气说：“阿依娜说了几种特别的蛊虫，其中一种叫‘时蛊’的蛊毒让我很在意，书上说‘时蛊’是为禁蛊，养这种蛊的过程很麻烦，要耗费五年的时间，用这种蛊虫的下蛊者会缩短寿命，而中蛊者则会生生世世带着蛊毒，就像被下了时的封印一般，一到时间身体就会慢慢地失去支撑的精力，然后衰竭而亡，‘时蛊’所呈现的脉像与十月的脉像相同，所以……”
　　“所以，你确定十月中的是‘时蛊’。”贪狼接道。
　　“嗯。”孟轩说道：“其实如果只是结婚就能得到时蛊的解毒方法倒也无所谓，只是时蛊是上古之法，我并不认为阿依娜能解此蛊，所以我想再找找金婆，或是从阿依娜口中问出金婆的下落。”
　　“原来如此……”贪狼摸着下巴：“这样吧，我留下来帮你，别的不敢说，找人我应该还是比较拿手的，既然你说十月的药很紧急，我先下山，找可信之人把药送回京城，再回来陪你找人。”
　　“随便你。”孟轩看了贪狼一眼，捣起药来：“只是这里没有吃好住好的，怕你不习惯。”
　　“试试不就知道。”贪狼学着孟轩耸肩的动作，说道。

　　京城。
　　正月十一，十月收拾了东西，回宫里等着过元宵。
　　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皇阿玛请安，所以让青雅留在烟雨阁打理事务，自己带着回家新作的糕点去上书房。
　　走到上书房门前，就遇到来请安的胤禛，十月停下脚步，笑着对他说：“十月给四贝勒请安，四贝勒吉祥。”
　　“长了岁倒是不一样，礼数周全了许多。”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十月听他这么调侃，也就回了句：“谢四爷的提醒，我早就人老珠黄了，哪像四爷，年纪越大越有作为，大过年的还让小狼出门办事，连我想请他吃个团圆饭都难。”
　　“邬先生？”胤禛挑眉，实在不习惯听十月叫邬思道为小狼：“并非我派他出门办事，是他回了龙门客栈后，自行出了远门，只让小厮送了封信知会我。”
　　听胤禛这么说，十月心里疑云丛生，照他的说法，小狼出门的事，七星是知道为什么的，可是他们却一致认同自己的说法，使自己也以为小狼是因为胤禛的差使才出远门的，为什么？有什么事是必须瞒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