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云淡风清》证明

89、到这 如果爱变得

　　如果爱变得辛苦，亲吻变成了义务，我们能否找到一种方式，解脱这种束缚。

　　等花开花落，是种心境；看云卷云舒，是种气度。
　　一杯茶，要用多久才会变淡？十月拿出这套青花瓷器，勾勒一幅茶香漫漫的组图。
　　有时想得多并不一定会有答案，去面对，也许能在一瞬间顿悟，千人之斩与放下屠刀之间，相差一念。
　　当门被轻轻推开时，一个身影伴着门外的星点雪花而入，一如他初初撞进她心头的那天，一袭白衣，淡雅不凡，卓而不群，那个在人群中永远不会错过的身影，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笑得云淡风清。
　　而他眼中的她，依然是如迷一般地蛊惑，从最初的那首《长相思》就知道这是个不被掌握的女子，那夜的《醉清风》，自己也随之醉在她的眼中。雨中的，不想让人知道的，那些脆弱的自己，在她的呓语中找到了安心的感觉，找到了孩子一般的羞涩。
　　就像是约定，喝着茶，一同看着窗外纷飞飘雪。
　　十月的眼神迷茫，想起那天：“知道吗，那天后，我常在想，要是我不在窗前看雨，要是你没从雨中走过，一切都会不同。”
　　胤禩隔着茶的雾气：“后悔吗？”
　　十月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不，一点也不，你的笑很温暖，让我觉得幸福，一直一直是那样的，我其实是个缺爱的人，可是因为你，我学会了爱。”
　　“也学会了和爱有关的悲伤和绝望吧。”胤禩苦笑。
　　十月没有否认，只是叹息：“即便是如此，那感觉却很真实，那些有关悲伤，嫉妒，绝望的字眼，让我的人生变得丰盛。”
　　胤禩摇晃着手中的瓷杯，看着茶水在其间缠绵成一种徘徊，昨日的相遇是为今日的别离，不舍的情绪到底要用什么抚平。
　　十月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去触碰，这个曾经分别了一年的男人，他轻轻地闭上眼睛，他们都在温习那些即熟悉又陌生的习题，一寸一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温热地呼吸一不小心就把手心烫伤，眷恋啊，这个男人。
　　十月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我一定很任性，我一定忘记好认真好认真地告诉你，我爱你。”说完的那一刻，他握住她的手，颤抖像一种疾病，在彼此连接的地方蔓延着。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决绝，是因为额娘的话，还是因为想容……”胤禩伸手拥住这个在生命里停驻过的精灵，今天的相约是什么样的结局，他仿佛知道又拒绝去知道，给了答案会不会让自己放下，还是更牵挂。
　　在胤禩的怀里，感觉他怀中跳动的温度，喃喃地说着那些久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记忆，那些不曾细想不曾组织，零零星星的东西，她没有去分辨，只是把想到的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到今天想来，那时的感触变得很模糊，也许是因为事情都凑到了一起，想容的事，你额娘的事，我不愿与别人分享你的事，还有……我听到你和九阿哥说话的事，我听到他说，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怀疑我是四阿哥的人，还说不能让你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途……”
　　那天？是那天吧。那天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该是说了：我是真的很爱她，为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即使看出额娘不喜欢她，我还是决定要她，为了她我可以抗皇阿玛的旨……为了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那个位子……她知不知道……
　　这样的话，在此刻说出来还有意义吗？
　　“我该说什么呢？”胤禩笑着笑着却失去了所有的悲喜：“也许这就是天意……那天……”
　　十月用手轻捂住他的嘴：“错的是我，你的心情我闭上眼睛都能明白，只是错在自己懦弱得想逃，怕有一个万中的万一，所以我在你回答前逃得干干净净……我把所有的事拿来当借口，其实早在开始就知道你的府上已经有了福晋，而未来还会有别的人进府，这一些我都知道，可是放不下的感觉在当时是那么清晰，所以……不值得，爱上我是件不值得的事。”
　　“如果爱我让你为难，如果爱我不能让你勇敢，那么爱我才是件不值得的事吧。”胤禩的手在她的背后画了个半圆，曾以为可以一生一世放在怀里珍惜的感情难道真的就要结束，一年来的等待，终于换来这落幕的时分，从今以后，还有什么值得去关心呵护？还有什么值得用心去等待？还有什么？
　　“不，不，不是的……”十月的泪水开始泛滥。
　　胤禩用指尖去抹那些不停滑落的泪水：“嘿，好像想分开的人是你，为什么反而是你哭得这么伤心……”
　　“对不起，胤禩。”十月认真地说：“我们分开吧。”
　　“好。”胤禩笑了，这个答案为什么来得如此早，他不晓得，只是若是能让她放下心里的沉重，那么，这个答案，自己是会给的。
　　“如果有来生，我许你一个，那一世，不再管世俗情理，我就要与你一起。”十月开始明白那些用来生来承诺的情节。
　　胤禩突然收紧双手，为这个来世的相约，为这个此刻还在怀中的人，然后慢慢地放开，最后一次用手心去隽刻她的面容。
　　十月就这样在他的面前，闭上眼睛，感觉泪水的苦涩，感觉他指尖的温热，那一丝一丝的温热顺着与心脏脉动相连接频率，回荡在空气里。
　　错过的时间他们只是相拥着，那些不被遗忘的交会在一这刻，有多深刻，只有一起走过的人才知道，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心疼的画面，那些笑过哭过的故事，那些舍去的，那些舍不得的，那些不得不舍的，都是一种获得。
　　一段感情走到哪，是一个人的决定还是两个人的附和，学会放手是因为想了太多，是因为为对方想了太多
　　好的坏的做了选择我们就到这，纵然会难以割舍又能如何？庆幸的是这个时刻我们没有互相指责。
　　吻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膜拜，他的唇避过她的唇，一一吻去她脸上的泪珠，那些咸得近乎苦涩的结晶，停留在这一刻。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权利，去拥抱眼前这个人，从今以后，对他（她）的关心只能埋在最深的最深的心里，从今以后，要为彼此好好地活着……
　　门被打开的“吱呀”声是这个世界最后声响，他即将离去的身影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抓到，可是……一切就到这吧……
　　他在走出回廊的那刻，传来了些些歌声，那是她最后为他们唱的歌，一如最初的甜美……甜美而悲伤：
　　“对的、错的做了选择，故事说到这。
　　只是过去的甜蜜太过深刻，
　　要多久才能够褪色。

　　爱的、恨的做了选择，我们就到这。
　　就让我曾爱过的记忆深刻。
　　其他的，就此放手微笑得带过。”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哭了,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其实爱情真的是难过多过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