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云淡风清》证明

76、巧儿 如果我是你

　　如果我是你，代替你爱我到底，每一刻发自内心，当你回头看我依然站在原地，你能否付得出比我更多的勇气。

　　在一个不太熟悉的环境醒来会让十月有种不安的感觉，总是害怕莫明地就陷入下个穿越。
　　用手指向后轻轻梳理发丝：“真是想太多，穿越的机率应该是比中彩票的机率还小吧……”小声地嘀咕。
　　起床前赖在床上把上衣换好，初冬的天气不过是微寒，可是对现在的十月来说，却必须穿上里衣，中衣，外衣再加上一件羽绒服，她苦笑，这身体到底还能撑多久……
　　把被子叠好的十月坐在床沿小口地喘着气，门口传来了“吱呀”的声音，一个小巧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姐，我听到有声音，所以端了热水来给你洗脸。”
　　“巧儿，辛苦你了。”巧儿是她来到这个小县城时，遇到的孤女，当时她正跪在街头卖身，十月此次出门只带了后羿，青雅和小丝都留在了济南，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的情况，想自力更生也要能身体力行，半是无奈，半是动了恻隐之心，就把巧儿买了下来。
　　“小姐又说糊涂话了，巧儿做这些事是应该的。”巧儿把毛巾浸过热水，再轻轻地拧干，把冒着热气的毛巾递给了十月，转身就要帮十月收拾床铺，可一看：“小姐，你又自己收拾了，你是要把巧儿的活都抢光了，让巧儿没活干不成？”巧儿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个主子身体不是很好，却老和自己这个下人抢活干，只要是能做得到的事，她一定亲力亲为。
　　“我可没把你当下人看，这个家里的事总要大家分着做，我身体不太爽利也就只能做点小事，大事可都是巧儿在张罗呢。”十月低垂着头：“还是你觉得我……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不不不。”巧儿伸着两只手在十月面前挥动着，就怕没能把安慰的心情传达过去：“小姐……你高兴就好……”瘪着嘴，巧儿自责起来。
　　十月用手指在背后比了个“V”，把邪恶的表情收好，抬起头：“嗯，巧儿，你真好！我饿了哦，有饭饭吃没？”
　　“有。”巧儿乖巧地答道：“小姐是想端到这里还是到饭厅里吃？”
　　“羿呢？他吃了没有？”大半个早晨在赖床中过去了，这个时辰了，他应该吃了吧，应该……
　　“后羿大哥说等小姐醒了再吃，也好提醒您吃药。”巧儿答道。
　　“那把饭端我房来吧，饭厅通风，有点冷，我去叫羿。”十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得高高地：“羿人在哪？”
　　“后羿大哥在院子里劈柴呢。”巧儿收拾好脸盆，去厨房热菜，小姐起得晚，这天菜又凉得快。
　　倚在前厅的门框上，看着在小院里劈柴的后羿，十月突然想起以前拍戏时的常景，一个英武帅气的男主挥汗如雨，甩着斧头，半敞着衣裳，露出结实的肩背，一斧下去火星四溅，一块块木头就在男主的假动作，导演的唆使，道具人员的纵容下，欺骗着观众的眼球，事实上，饰演男主的艺人一斧下去，那斧头卡在木头的表皮上，木桩仍是木桩，与柴无任何相同特征。
　　可眼前的风景却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为了方便，后羿的衣服已经褪了半边，劈柴的右手的那半边袖子正塞在腰带里，这让十月怀念暖气的日子里，他却是在半裸着，挥汗如雨着，手起斧落着，木块被均匀地劈成适中的长条，大概是汗水滴到了眼睛里，后羿放下斧子，抬起左手，用袖子拭了拭脑门上的汗，却发现十月站在厅前一脸不明意义的诡笑。
　　“主子。”袖子也早被汗水湿透，后羿甩了甩头，把汗水挥散开来，然后朝着十月一步步走去。
　　十月突然觉得这样的后羿十分性感，不同于七星那种精致的帅气，而是带着野性的，很MAN的感觉。
　　“主子，风冷，别站在风口。”后羿在十月面前站定，用后背挡住风向，轻声地对十月说。
　　十月掏出手绢给后羿，后羿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看着手中的丝绢，态度近乎虔诚。十月笑着：“去我房里吃早饭吧。”
　　“好，我去冲一下。”说完看着十月，十月耸肩，自觉地朝后厢房走去，在转角处回头，发现后羿正站在井边，把提起的井水从头上淋了下来，动作浑然天成毫不修饰……
　　“小姐，我把菜热好了。”巧儿在房里等了很久，都不见十月，只得寻来，一来却看见自家小姐盯着一个冬天冲凉水的男人发呆……
　　“嗯，就来。”装作不在意地转身，没有忽略巧儿看见后羿时的态度，对于一个年方二八接受古代封建熏陶正是思春年纪的小姑娘来说，她的表现意外地镇定。
　　这，显得很不合常理。
　　随十月一起回房的巧儿张罗着桌上的菜，十月借着机会观察着她，前两天刚落脚，自己身体也不太舒服，加上很多事压在心头上，使得她没有发现这些细微的提示。
　　认真说起来，巧儿的手当然没有小姐夫人那么细致白嫩，却也不像苦命百姓般由于劳作而枯黄粗糙，那双被修剪得很圆润的双手十指看起来很干净舒服。她第一天侍候自己起床，给自己穿羽绒服时没有感到惊讶，甚至能熟练地为自己拉上拉链。这两天做的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却都是很合自己胃口的茶式……
　　越想竟然越觉得有鬼……
　　“巧儿，你是本地人吗？”十月试探。
　　巧儿盛汤的手有百分之一秒的停顿，就像是让一个答案在脑中循环一周才开口的感觉：“不是，原是京城人，是随父母逃难到这里。”
　　“怪不得你说话有京味儿呢，”
　　“是吗，我都没发现。”
　　“巧儿是几月生的？”
　　“十月。”
　　“真的，那真是巧了去，我也是十月呢。”
　　“能和小姐同月生那是巧儿的福分。”
　　十月看着巧儿把一条热毛巾熟练地叠好，放在十月的右手边，那动作太熟悉了，在宫里当过差的都有这种侍候的习惯，十月不动声色地保持声音的平稳，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主子爷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办事吗？”
　　“爷担心公……主……”巧儿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手中的筷子落地有声，她“啪”地一声就跪了下去：“主子，对不起，奴婢……”
　　十月苦笑，真被自己猜中了，想来那个卖身的戏码也是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在自己面前，怪得了谁呢，又没人让你带她回来：“你家主子是哪位。”
　　“奴婢……”
　　“说……”十月叹了口气，把她拉起来，但神情却比刚才严厉几分。
　　“……八阿哥”
　　十月捂着有点喘不过气的胸口，突然发现原来所有的人都在避开和那个人有关的字眼，原来,自己有这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后羿进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主子坐在桌前急促地喘着气，巧儿想上前，却被她用手挡住了，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僵持，他急忙走上前，用手尽量轻地在十月背后给她顺气，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让十月服下。让十月靠着他慢慢平复，他用不快的眼神看着巧儿：“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