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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会诊 如果明天还 ...

  •   如果明天还是伤,我退出今晚,早知道雪融的时候更冷,夜是留给寂寞的人。

      十月掀了下嘴角,走进厅里,在胤禛面前一福:“十月给四哥请安,四哥吉祥!”
      “噗!”在一旁坐着喝茶的某人喷了。
      十月看着那茶水的射程,点点头:“好功夫……”
      “过奖,过奖。”要说喝茶喝喷的某人,那就不是外人,七星的头儿——贪狼是也,四阿哥出远门带个谋士也属正常,而直接把他带来“月苑”,就说明四阿哥他早已猜到十月栖身于此。
      “还是四哥贴心,知道几个月没见我家小狼,心里念着,竟然把他给带来了。”十月笑着说,那样子要多贤淑就多贤淑,把一旁的胤祥和贪狼给寒的。
      四阿哥坐上主位,依然不苟言笑,对十月的称呼也充耳不闻,自在地喝起茶来,倒是胤祥忍不住了:“我说十月啊,你别四哥四哥地叫,我怎么听着别扭呢……”
      “别扭,不会啊,你看四哥听得多自在,我还有更别扭的。”十月清了清嗓子,瞅准贪狼和胤祥端起茶杯的当儿,冲着胤祥就是一句:“十三弟~”
      “噗!咳咳咳……”贪狼喷了,连咳带呛,打湿了他用来玩闷骚的白羽扇。
      “噗!咳……咳……咳……”胤祥也喷了,受不了地打了个寒颤。
      看着两位俊俏的少年郎如此自毁形象,十月自是不肯放过那机会,啧啧有声地说道:“看咱四哥,那叫沉稳,那叫定力,那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叫皮不笑肉不笑……”直到对上四阿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发现自己本想调侃那俩家伙,可连带得把四阿哥也得罪了,呜呼!祸从口出……
      “咳……”胤祥边忍着笑,边从袖里掏出张手绢就擦了起胸前的水痕,那手绢上绣的是鸳鸯,看来是哪个有心人送的。十月嘴角带笑,用眼神示意道:日子过得不错嘛,随身带着心上人送的手绢,很甜蜜啊。胤祥顺着她的眼神看到自己手中的鸳鸯手绢,急忙塞到袖子里,张了下口像要解释些什么,又无力地苦笑了下:“饶了我吧,你要再叫我十三弟,我非疯了不可。”
      “呵,你不疯我都先疯了,你们是今天才到的吗?”十月终于收起了嘻闹的表情,问道。
      “是啊,一来就直奔你这儿了。”胤祥打量着她:“我看着还挺好的,至少比在……嗯,至少看起来挺开心的。”
      “嗯,是不错。”十月浅笑。
      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大厅里的气氛因十月那抹虚空的浅笑而变得沉寂。
      “咳。”只见四阿哥放下手中的茶杯:“十三,办正事要紧,皇阿玛还等着回信。”
      听四阿哥这么说,十月就站起来“是啊,我去把初审的详录拿来,你们好参考一番。”
      “坐下。”四阿哥声音不大却不容拒绝。
      十月不明所以,耸了耸肩坐了下来,朝十三送了个疑问的眼神。
      “皇阿玛私下里交代我们,案子的事已经是拍板的,不急,一到这儿,一定先让太医给你瞧瞧,然后回个折子给他。”十三说道。
      “瞧?瞧什么瞧,还是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十月猛地站起来,嘴里噼里啪啦地念叨,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十月,就让太医看看吧。”贪狼叹了口气,虽早明白此事乃是因果,却仍难过到心痛……
      生死有劫……生劫?死劫?非生非死……
      “看?”十月怔怔地说:“看了会比较安心吗?”
      “……”厅里的人都沉默着……
      过了良久,十月:“对不起,我乱发脾气了,让太医进来吧,反正……就那样了……早点给皇阿玛回信,别让他担心了。”
      “十月……”胤祥宁愿她像刚才那样拿自己开蒜,也不愿看见她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我去叫太医……”贪狼站起来,向外走去,白羽扇被他捏得变了形。
      李太医和陈太医各自给十月把了脉,然后站在一旁待命,脸色都十分凝重。
      最后由太医院的院正张太医请脉,他常随康熙出巡,上次南巡十月受了伤,也是他给治的。只见张太医一手搭脉,一手习惯性地摸着他的山羊胡,眉头随着手搭在脉上的时间变长而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时,张太医收回了手,郑重地问十月:“公主,自上次老臣给您请过脉后,有无再受过伤,譬如从高处坠下,被重物撞到……”
      十月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摇了摇头。
      张太医见她摇头,便低下头深思,李太医和陈太医见他请完脉,便与他小议了两句,声音很低,言语踌躇。
      三名太医向坐在主位的四阿哥行了礼,四阿哥抬手:“行了,说!”
      “臣……医术不精……”张太医几乎是抖着把话说出来的,说完就跪了下去,其他两位也跟着跪下去:“臣该死……”
      “……”四阿哥一把扫了桌上的瓷器,脸上的表情更加冷凝。
      十月叹了口气:“四哥,别为难他们了。”说完走上前把几位上了年纪的太医扶了起来:“你们有话就直说吧,放心,你们不是第一个下诊书的人……”
      三位太医听这话又跪了下去,十月无奈地向胤祥求救,胤祥看太医的样子:“你们脉也把了,好坏都该有个说法吧。”
      “臣惶恐……”听着他们合奏的颤音,十月再次感叹,这些个当官的,怎么能这么合拍呢,什么时候说什么,一套一套的,就跟规定好的一样。
      “你们不说,我来说吧。”十月走到厅门口,背对着众人:“筋脉尽断,气行不顺,早应无力行走,残喘待毙,基本上是死人的脉,是吧?”说完转过头,右手的食指在脸蛋上轻敲着,一脸寻思:“嗯,我想了很久,大概就是凌迟之刑用了一半或是五马分尸没分好,还留着个头啊手啊的……这种感觉吧。”
      “唔……”三位太医把头压得更低了。
      “是不是如她所说。”四阿哥和十月眼神交会着,冷冷地问道:
      张太医像是终于下了决心:“是,老臣行医数十年,不曾见过如此矛盾之脉像,所以……”
      “下去吧。”四阿哥说道,听到此话,三名太医如获大赦,叩头告退,怕再留多一秒就会人头不保。
      门外传来了太医远走的声音,也传来了细碎的足音,只见青雅端着一个小盘子,走了进来,福身行礼:“奴婢给四贝勒,十三阿哥,十月公主请安。”听到她又自称奴婢,十月皱起了眉头,然后又听她说到:“奴婢本不该打扰主子们,但十月公主吃药的时辰到了。”
      “谁给开的药?”十三阿哥问道。
      “孟轩,孟大夫,交待公主每日规定时辰服食,不可断。”
      “你服侍你主子吃药吧,邬先生,我们就在月苑住下吧。”四阿哥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贪狼丢了个好好休息的眼神给十月,准备去打点两位阿哥的住处,怎么说自己也是这里X分之一的主人。
      “十月……”胤祥走到十月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好休息,明天找你。”
      十月吞下青雅给的药,低垂的眼睑尽是悲伤,他们的关心可以感受得到,可是越是这样越让她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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