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云淡风清》证明

70、隐症 如果爱搁浅

　　如果爱搁浅，就让它沉浮一千年，我会一个人守住那逃走的春天。

　　孟轩皱起了眉头，就像是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为什么你的脉像显示你的身体已经……已经……被分裂得筋脉尽断，气血不顺，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还没等十月把话问出口，门口就传来了问话。
　　“小门门？你写生回来了？”十月抬头看见巨门正倚着门，双手环抱胸前，眼睛直盯着孟轩。
　　“我回来了。”巨门笑着回答，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到床边递给十月：“当地的小吃，我特地带回来给你的。”
　　“哇，小门门，最爱你了。”十月跳下床，冲着巨门就是一个熊抱，对着他脸颊的方向凌空一吻：“么～”
　　“馋猫，用袋吃的就能把你拐了。”巨门也习惯了她有时孩子气的动作，用话亏她，她只是回个鬼脸就继续拆盒子吃东西，倒是孟轩那快要捏出血的拳头让巨门心下了然，又一个陷下去的不幸孩子，那个在吃零食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孟大夫，你还没说，十月的脉像怎么奇怪了。”巨门伸手请孟轩坐下，给他和十月都倒了杯茶。
　　孟轩听到他的问话，就又把精神放到十月的脉象上：“简单地说，她的脉，不像是活人的……她这种脉明明是……”
　　“整个人被分成好几块，分尸的那种，是吧？”在一旁的十月突然开了口，说着这样可怕的话，可是表情却仍是淡淡的，就像谈论的是今天的天气一般。
　　巨门愣住了，朝着孟轩问道：“是这个意思吗？”
　　“……是，虽然这明明是不可能的……”孟轩揉了揉额角，思考让他的头有点眩晕，这几天他还在逼毒，那“百步三日醉”的余毒足以让他夜夜恶梦：“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医术不精……”
　　十月在心里苦笑，原来自己并不是毫发无伤地穿过来，由孟轩这个对她并不知根知底的人诊出这样的结论，那么事实是毋庸置疑的，那场爆炸中自己是真的被炸得支离破碎，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她完整地回到了清朝，本以为是一次死里逃生的幸运，却不知那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黑暗。
　　生命，对于自己来说，原来也是奢侈的……
　　巨门和孟轩看着十月，感觉到空气中低鸣的悲伤。
　　巨门首先打破沉默，问道：“有何药方可治？”
　　孟轩低头沉吟：“这……”
　　巨门轻笑：“我知道你的规矩，这问题是我问的，只要能治好她，你随时可以要走我的命。”
　　“不必，药方的事，容我回去细想。”孟轩对着十月说道：“最近你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也不要想太多伤神伤心的事，知道吗？”十月点了点头。
　　“你……”孟轩像是要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收了口，他必须回去翻查师傅留下的医书，她的身体拖不得：“这个瓶子里的药，红色的早上吃，黑色的晚上吃，我赶回师傅生前练药的地方，找找有没有什么可对症之法……”
　　“不必了……生死由命不由人，我是早就该……”十月看着巨门期待的目光，看着孟轩坚定的目光，突然说不出那些想要云淡风轻的话，她叹了口气：“那好吧，你要多久能回来？”
　　“快则一个半月，慢则两个月一定回来。”
　　十月皱眉：“不行，孟公子那事拖不得……你去那么久，就算你想通了，也赶不回来……”
　　孟轩咬牙，这个该Ｘ的女人，自己的性命倒是不当一回事，只会担心一些没什么关系的人，孟轩瞪了她很久，然后闭上对视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狠狠地放在桌上：“里面只有一颗药，吃下去后，假死３天，任仵作怎么验都是一个‘死’字。”
　　十月拿起那个小瓷瓶，高兴地说：“太好了，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你……”孟轩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转身走了出去，他觉得他要是再留在那里就会摇着她，对她吼道：我是怕你想太多伤神，为什么会有这么迟钝的女人！
　　巨门看着那个如风一般刮出门的背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你哟，又装傻……”
　　“有么？”十月反问：“这个挺好吃的，要吃吗？”
　　“那是我带回来的，好不好吃我会不知道。”话是这么说，巨门还是就着十月的手咬了那块糕点一口：“有，我发现你最拿手的就是装傻。”
　　“一天不说出口，就还是朋友，说了出来，不是徒曾烦恼吗？”十月笑道，自己本来就害怕与爱情有关的事件，现在又知道自己有个这么不保险的身体，也许哪天就灰飞烟灭了，何必留下还不了的情，偿不了的债。
　　“呵……”巨门无言中带着苦涩，听她这样的言语，心里的称在衡量，对于她到底是最初的亲情重些还是后来的爱情重些，舍得用一时的冲动去换那来之不易的关怀吗？呵，果然……人真是自私的动物，到最后原来也是怕捅破那层窗户纸的，还是就这样守着她就好。
　　“巨门……”十月轻唤。
　　“嗯？”她很少这样叫自己的名字。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有那种‘用你的命换我的命’的想法，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十月的口气依然很轻。
　　“……对不起……我错了……”是啊，太不该了，巨门苦笑，做了一件让她难过的事，所以……心如刀割……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家庭民主会议，只是这种会议永远不会让那个人知道。
　　巨门：“……就是这样……”
　　文曲：“我不相信，十月姐，看起来好好的……”
　　巨门：“没有人愿意相信。”
　　禄存：“怪不得孟轩昨天匆匆离去。”
　　巨门：“禄存，把账本收起来吧，你拿反了……”
　　禄存：“……”
　　武曲：“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文曲：“廉贞，别弹了，连我都听出你弹错调了……”
　　廉贞：“……”
　　破军：“都冷静下来。”
　　……
　　禄存：“我会吩咐人跟着孟轩，一路为他提供住宿和马匹。顺便开家天下第一大药铺。”
　　武曲：“我有几个武林好友，也通歧黄之术，我请他们来月苑做客。”
　　巨门：“贪墨案一事，还未调查清楚的事，我先担下来。”
　　廉贞：“有几首古曲，相传可护心神。”
　　破军：“训兵。”
　　文曲：“我……”
　　众人看着文曲，文曲凄凄哀哀：“乖乖喝牛奶好好上床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