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折翌

4、决死 连绵的阴雨

　　连绵的阴雨天气继续地笼罩着首都埃依莫德市，雨中的海圣莫依拦海大坝显得格外地静谧，深蓝色的海水随着这一星期的降雨不断地抬高着水位。

　　如果水坝在这个时候被炸开，首都，不，邻近的城市都会被殃及吧。

　　教父淡漠地站在大坝的顶部，向下俯瞰拦海大坝所阻截的那一大片的海水。此时的海圣莫依拦海大坝没有一名守卫，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整座大坝的看守已经被枫秘密地调走了。没有人会来打扰他和沉沙的对决。

　　这一次的决斗，要么是他活下来，一切如常；或者是大坝被炸开，世界末日。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沉沙迅捷的身影出现在大坝平台上，他一脸淡漠地看着一袭黑色长袍的教父，“寒沫。”

　　看来沉沙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黑色长袍下，教父嘴角诡异地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叛逆者。”教父平静地从长袍中亮出一柄雪亮的长剑，“任何想要叛离夜空的都要受到惩罚。”

　　“教父，你一直都知道会有这天。”沉沙微微笑道，眼神里却是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你一直都知道黑杀手在自身的力量到达极限的时候，就会由于身体无法承受黑暗的压力而暴走。”

　　“所以，你就借了个理由把岚希给杀了，这才是第一任黑杀手的真正死因。”

　　“我是不会就那么简单死的。要死，寒沫你也得给我陪葬。”

　　仿佛是愤怒，黑色的长袍将他的真实表情深深地隐藏，然而教父握剑的手却掩饰不住地微微有些颤抖。

　　“拔剑。”教父低低地吼道。

　　沉沙缓缓从身后取下黑杀手专属的黑色长剑，教父的身形一动，势如闪电，晶亮的剑光一闪，长剑的锋芒已然停在沉沙柔软的颈部。

　　沉沙才微微地抬手，黑色长剑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拦教父的进攻。

　　仅仅是一招之内胜负就已分了，教父的格杀手法完全是超越黑暗的另一个境界，沉沙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惊讶的神色。

　　“和岚希比起来，你差得太远。”教父将长剑从沉沙的颈部移开，身形在雨中淡漠地一闪，教父重新回到几秒前站着的地方。

　　沉沙回手用黑色长剑割开自己右手手腕的静脉，殷红的鲜血立时将原本黑色的长剑浸染成鲜红色，那是黑杀手舍命的格杀手法，短时间内提高自身的反应能力，如果没能在短时间内格杀掉对手，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教父微微一怔，只是后退格挡开沉沙近乎疯狂的进攻，仿佛在顾虑着什么，在距离教父一步远的距离，沉沙看到教父用牙齿咬着嘴唇。

　　这个动作，好像见过。

　　电光火石间，沉沙的脑海中微微闪过一个念头又迅速地消逝。

　　在第六次两个长剑相击之后，沉沙将手腕一转，黑色长剑的剑尖直指教父胸口的空当而去。

　　以教父的身手，那是很轻松就能够格挡开的攻势。然，面对直刺胸口的黑色长剑，教父松开握剑的手，手中的长剑颓然掉落。

　　黑色的长剑深深地没入教父的身体，沉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此刻他和教父的距离很近，那张熟悉的脸如同黑色的长剑深深地刺入他的灵魂。

　　寒星，和自己对决的居然会是寒星。

　　沉沙抱着寒星的身体，慌乱地揭开遮住寒星头部的黑色长袍。现在这里是远离城市的海堤上，要送到医院根本来不及。

　　寒星轻轻地摇摇头，淡淡地笑着，虚弱地伸过手轻轻地抹去沉沙脸上的眼泪和雨水。

　　胸口那致命的伤口正迅速地将寒星的灵魂一分一秒地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寒星的嘴唇微微地张了张，很吃力地吐出几个字。

　　“夜空的黑杀手，不能哭呢。”

　　教父赶到海圣莫依拦海大坝的时候，只看到沉沙平静地抱着已然死去的寒星，全然不顾天空中越来越密集的雨水。

　　“这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吧。”没有身着教父标志的寒沫，淡漠地在沉沙身边问道。

　　已然死去的寒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颜，就像开放在雪山上的雪莲一般。那是在她很久以前的童年，才有的表情。

　　“是你故意让她出来的是不是？”沉沙依旧抱着寒星的尸身，淡淡地问道。

　　此刻身着联邦政府中将制服的寒沫，静默着没有回答。

　　“是你故意让她出来的是不是？”沉沙淡淡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们做笔交易怎样。”寒沫平静地问道。语气里没有夹带一丝的情感。

　　“他妈的，是你杀了寒星！”沉沙忽的站起身，挥拳打在教父的脸颊上，“你居然还是她的哥哥！”

　　“嘿，不听听我的条件吗？”寒沫踉跄地后退几步，用手拭去嘴角流出的鲜血，“我可以让寒星重生。”

　　“条件？”沉沙微微怔了怔，许久吐出两个字。

　　“继续效忠夜空。”

　　“那不是寒星想看到的。”沉沙伸出手中的那枚晶片，“寒星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了。”

　　晶片随着沉沙手掌的倾斜，缓缓地落入到海堤那片苍茫的海中，随着雨水沉没到那片湛蓝的空间里。

　　“这有什么用呢？”教父微微地笑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平衡感应炸弹，“虽然拆除平衡感应炸弹得冒极大的风险，但是别忘了，枫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这里永远都不会爆炸的。”

　　“现在，还打算坚持你那没用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