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双姝》塘上梧桐

5、第五章

　　春水满四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

　　时光匆匆儿过，几度春、几度夏、几度秋、几度冬，转眼间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五年，今年我已经五岁了。

　　父亲不知道和尚和我说的那番话，始终当我是个幼小的孩子那般疼爱，因着欧阳晓芙今年入宫伴读的缘故，虽然他并不想我成为如同她那般出名的才女，但也希望我多懂些才学，琴棋诗画他都请了专门的教傅来教我。

　　我对诗词之类的并不敢兴趣，自认不是有那等才学的人，也对这些古典文学没有好感，所以教傅常常会和父亲说我是朽木已，倒是我对琴画还是极为感兴趣的，因着母亲善琴的缘故，我小时候受她熏陶甚多，也略懂一些。画我以前从没有学过，但在这里时间一天一天过，母亲的音容我唯恐忘记，只希望能将记忆中的她画下来。于是琴画这两项我学得越来越好，所画的母亲也越来越神似，我将这些画细细的卷好放进箱子里。父亲曾见过这些画，他很专注的看着画中的她，画中的妇人眉目清秀，神态怡然，韵味动人。

　　父亲看罢，问，“她是谁？”

　　长袍身材修长的丞相父亲再不是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拥抱母亲的父亲。

　　我笑，然而想落泪。我卷好画，细细的装进箱子，对他说，“父亲，或许你有一天会遇见她的。”如果真有此缘分的话，您会再度爱上她的，温文善良的母亲，以前的父亲眸中全是母亲和我。

　　见着我不好诗词，父亲虽然有所遗憾，但还是没有辞退教傅，他说，“不求甚精，学些总不是坏事。”于是教傅懒懒的教，我懒懒的学。

　　倒是娘亲见着我不喜那诗词很是满意，“女儿家就应该是多多学些琴画女红之类的嘛。”

　　由此她决定将我培养成为京城名门淑女，照她所说的话是只怕将来上门求亲的踏坏门槛。我听到此感觉好笑。因着我并不认为自己会成亲，我只会等待那一天佛珠断落的到来。

　　但娘亲不知我所想，她是个行动派的女人，很快她请了京城最为擅长女红的女师傅来教导我。

　　对于这些只有传说中的女红我大为好奇，很是有兴趣跟着女师傅学了一段时间，很快也能绣出比较像样的花草鸟儿之类的。但绣了一段时间，感觉太累人。于是扔下了针线。

　　女师傅对娘亲说：“小姐聪颖，但耐心尚且欠缺。”

　　见着我不肯再学，娘亲虽然很无奈，但她向来疼爱我。

　　虽然她对他人冷漠苛刻，但她对着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于是她打发了女红师傅，我的女红也就始终维持在那半生不熟的样子。

　　我知道我还有一个小我两个月的妹妹叶秋欢，还有一个大我五岁的兄长叶秋詹，然而彼此相聚见面的时间很少。

　　我曾经见过妹妹叶秋欢，她的奶娘带着她来拜见娘亲，那时候她怯怯的站在奶娘身后。

　　娘亲冷淡的吩咐了奶娘几句，也就是要好好照顾二小姐之类的。

　　奶娘连连应是。

　　我看着那个细小孩子，皮肤很白，眉目清秀，神色怯怯，长得倒是很不错，我见着觉得可爱，冲她张牙一笑，哪知她竟吓得钻到奶娘身后哇哇哭起来。

　　我很是郁闷，问晴姐姐是否我笑得很可怕。

　　晴姐姐是娘亲的丫鬟，也很是疼爱我，听到我问她这话时，她失笑，说，“小姐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孩子，笑时更是动人，又怎会可怕。”

　　我看镜子，镜中的女孩很稚嫩，但眉目已显现清秀。

　　没有晴姐姐所说的那般夸张，我张嘴一笑，镜中的女孩也是一笑，秀眉，皓齿，唇角微弯，很是可爱。

　　看着似乎也并不可怕。

　　但秋欢似乎还真是怕着我，见着我对她笑就会惊吓。

　　心中郁闷，虽觉得她可爱，但见着你就怕的，也就失了心情，于是也渐渐不待见她。

　　刘氏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但在娘亲面前很是维诺，她每次来向娘亲请安时，娘亲都是高高在上冷冷的吩嘱她要照顾好老爷和少爷。

　　刘氏听着娘亲的冷言冷语，神色有点苍白，但还是勉强笑着应着。

　　我觉得她可怜，和娘亲说善待她，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如此冷漠苛刻。

　　娘亲听罢不以为然，说，“女儿，那些狐媚子就要好好管教，免得她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不应当做的事来。”

　　我心里叹息，女子间的斗争从古到今都不曾停息过。

　　虽同情刘氏，但我无法改变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