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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静夜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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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濛贵为丞相,长相风流倜傥,家中一妻三妾,但人丁却稀少,儿女只有三个,儿子叶秋詹,女儿叶秋欢和叶秋寒。
叶秋詹今年五岁,为妾氏刘氏所生;吴氏难产,留下一岁的女儿叶秋欢,女儿叶秋寒一岁为夫人王氏所生。
虽然人到中年,丞相夫人依然很雍容动人,年轻时因意外流产直至现在才得此一女,而且波折重重,自然是将这唯一的女儿抱在掌心里疼爱,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予她。
“恭喜姐姐,秋寒终于醒过来,现在真是雨过天晴啦。”眉眼含笑,但是脸色有点苍白,刘氏款款领着儿子叶秋詹来探望。
“大娘。”叶秋詹向她行礼。
王氏高高在上冷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妹妹有心了。”轻轻的摇着女儿的睡床,女儿在里面安然入睡。
白嫩的小脸,眉目如黛,秀美的鼻子,皓臂粉红指甲,端的是一个如雪肌肤动人可爱的孩子。
“秋然真是漂亮的孩子呐,日后不知将是怎生的颠倒众生,姐姐真是好生福气。”刘氏笑着,手指轻触裘衣细致包裹的小脸。
小孩梦中皱眉。
王氏面色不豫,拂开她的手,淡声道,“妹妹,还是改天再闲聊吧,秋然刚睡着,些许声息都会吵醒她。”
站在母亲身边的叶秋詹锦衣玉冠,脸容精雕细致,闻言,抬眸看着王氏,随即神色冷淡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孩。
她房中每一样都是价值天成,翡翠琉璃,夜明珠,玉石,锦被,就连她脚上穿的袜子都是金秀布坊的布制作的。
宫中贵人尚且都呵护珍爱这难得的布料,但优质的布料在这里却是用被作成袜子。
刘氏等妾氏一年所得的用银尚且不能买一匹,而且还得看王氏的脸色做人,叶秋詹看着沉睡的小孩,面色更阴沉。
被拂开手,刘氏眉间有点怯弱,依然巧笑嫣然,带着讨好的味道,“啊,这是妹妹的不是,听到秋寒醒来的消息一时高兴坏了,难掩心中的兴奋,姐姐,我带了礼物给秋寒,这是我专门道南城庙里为秋然求来的玉符,你帮她带上吧。”
“妹妹有心了,我帮秋寒收下,妹妹出来这么久也该累了,小晴,送二夫人回去。”
毫不客气的送客,刘氏面色有点挂不住,勉强笑道,“那妹妹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秋然吧。”
“嗯。”王夫人冷淡应声,低头慈爱的看着熟睡的女儿,再不管那出去的母子。对于她来说,刘氏母子微不足道。
晚上叶濛回来,王夫人迎出去。
“秋寒睡着了吗?”他走进内室,雪肤小孩安静的睡着。
“刚刚睡着,发生什么事了?你面有忧色。”王氏问。
叶濛叹气,“皇上听闻秋寒醒来,说想接她入宫看看。”
王氏听罢,眉开眼笑,“这不是好事吗?估计是皇上想着女儿出生时那番吉祥景象,猜想着女儿或许才是那命定凤后呢。那尚书家的小丫头哪有这个好命。”
“你这说的什么话?”叶濛责备,“我唯恐女儿入宫受那等罪,你怎么偏偏想女儿入宫?”
“我儿要嫁就嫁最好的,寻常夫子还配她不起呢,做得那后宫之后,其他的算得什么。更何况我爹爹是大将军,而你是朝廷的丞相,我儿不坐那后位,其他人哪有资格。”
她端过茶,叶濛推开,眉峰紧皱,“自古伴君如伴虎,你怎么不晓得,臣子权利越大君王越忌讳,虽然我们受皇上重用,但难保没有一天…….”
“我爹爹和哥哥们手握大权,皇上绝不敢轻易怪罪。”王氏说。
“正是因为他们手握大权,我才怕,”叶濛忧虑,“现在朝廷有本参他们贿赂,强抢民女,臣子手握大权却偏偏做这等违纪之事,君王一但怪罪下来,灾祸就不远了。”
王氏不以为然:“我父兄帮龙朝打下这么江山,立下这么多汗马功劳,你又是当朝丞相,皇上因这等小事怪罪于他们就太小题大做了。”
“唉,我怎么说的你就是不明白。”叶濛无奈的抚额头。
王氏连忙上去帮他轻轻按揉,“不要再担心这些啦,对了,那我们何时带女儿入宫呀?”
“你忘记五居和尚说的话了吗?他说女儿17岁前不得见于外人,否则命运波折重重。”
事关女儿的安危,王氏也想起,急问,“这可真的是带不得女儿入宫,你怎么回答皇上的?可有答应?”
“皇命岂能拒从?就算是秋寒病着,君王要见的话,谁也不能拒绝。”叶濛道。
王氏颓然跌坐在椅子上,“这可怎么办?五居和尚从来都是金口玉言,不能不信,带了女儿去可怎生是好?”
叶濛抱起沉睡的秋寒,感觉到熟悉的温暖,秋寒无意识靠过去,头在他胸口蹭着,软软暖暖的如同可爱的猫一样,叶濛忍不住笑出声,不知为何,这个女儿总是给他心疼的感觉,詹儿和欢儿虽然也同是他的孩子,但却始终无法像寒儿这般令他感觉贴心,“欢儿不是和寒儿同岁吗?虽然小了两月,但也是我的女儿,到时便带她去吧。”
王氏猛抬起头,大喜,“还是老爷有办法,她们差不多大,换了衣饰外人也分辨不出。”
于是此事就此定落。
“咦,这是什么?”叶濛看着桌上的饰物,“南城庙的玉符?”
王氏看道,“今天刘妹妹拿来的,但这等粗陋之物岂能让我儿佩戴?小晴,拿去扔了它吧。”
“还是收起吧,毕竟是她一番心意。”叶濛说。
王氏却不理会,依然叫丫鬟小晴扔了。
却是不管这玉符是刘氏带着病痛去南城庙里求来的,当叶秋詹无意中看到母亲辛苦诚心求来的玉符被当作垃圾扔到地上沾上脏污的泥土时,过往种种受尽王氏欺负压迫的仇恨在这一刻时迸发,心中是何等的恨意。
他拣起沾满泥土的玉符,攥在手心,青筋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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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晓芙三岁作诗,一首《静夜思》震惊朝野,床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朝廷上千年来,即使是最出名的才子也没有这般聪慧,三岁就能作出这等的好诗。
瞬间欧阳晓芙名动京师,被称为京城女神童,这景象更是坐实了星相师的预言。一时间,京城议论纷纷。众人都认为那命定皇后必是这聪慧的尚书小姐无疑,再无人想起那宰相之女。
王氏听得这些流言,恨得咬牙,“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服侍好相公尽好本分就是了,作那等男人作的事只会不伦不类。”
管家前来,“夫人,刘夫人前些日子病了,现在虽然好了不少,身体还很虚弱,是否多派发些银两给她那房?”
王氏本就听那些流言听得心烦,哪有心情再理会这些,摆摆手道,”家大业大,哪来那么银两?往常如何,今当如何。”
“是,奴才这就下去吩咐。”
却是不知因为她对刘氏的漠然苛刻,在叶秋詹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更是彻底导致了女儿叶秋寒未来命运的逆转和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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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中荷花正好,映日荷花别样红,池塘边上放着舒适的软椅,上面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精致女孩。
左手腕一串佛珠,这是和尚当年给的,我摸着它叹气,不知何日可以再度见到母亲。现在的娘亲虽然对自己万般疼爱,却终不是自己所思所敬爱的母亲。
右手腕上翡翠玉镯剔透,这是娘亲为我带上的。我从来不喜身上带着这些笨重东西,即使不重,我也不喜欢,和尚那一串佛珠已经是极限。我随手摘下,放在旁边,但手短的我没有放对位置,“噗通”一声,水花渐起,玉镯掉落池塘。
我怔了一下,淡然,没有在乎,继续坐在软椅上看荷花。
却是不知道不远处一个八岁的男孩阴沉的看着我,看着我将那价值连城的玉镯扔下池塘。
正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叶秋詹。
母亲身体虚弱需要银两,大娘吝惜不肯给,却是任凭她的女儿任意挥霍。
转身离去的他发誓,有朝一日必要乾坤颠倒,将她们踩于脚下!
当母亲读着那首诗时。
我惊,没想到会在这个时空会听道如此熟悉的诗,“娘亲,这首诗是怎样得来的?”
“就是欧阳家那个丫头作的。”母亲说。
“哦。”心中了然,原来竟然是同伴,我放下诗句,神色淡然。
“这首诗我儿觉得怎样?”叶母问。
我不对此诗作任何评论,只是道,“她本住在京城,这到底又思的是哪里的家乡?三岁从不曾离开家乡的小孩何以懂得如此深刻的思乡之情?”我淡声道,带着淡淡的疲倦,“娘亲,我累了。”世人只知道这首诗的可贵,但只要仔细想想就可知道其中的不合情理。不过不管他们如何想,这一切都与我无关罢了。
我对这种盗窃他人诗句成己才,沾名钓誉的事毫无兴趣,只想平淡的度过,直到回家的那一天的到来。
叶母隐隐觉得奇怪,但见女儿倦怠的神色,不好再问,帮她盖好被子也便离开了。
借此一诗,欧阳晓芙神童的名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