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意识流）》蟾兔

6、单道

　　单道
　　飘雪了，青色的衣袂呼啦呼啦作响，随性的雪花偶尔遮住迷梦般的意识，忘记了寒冷，走到车站台，坐在铺满积雪的长椅上，抽出未完成的漫画，仔细揣摩的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应该是男主角站在雪地里，向不远处身装白色礼服的女孩微哂，不前进，只等女孩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完美的消失，可女孩子一直都在向男孩这边跑，你看不见，只有男孩子看的清楚，看的真切。
　　一阵车鸣，扰乱了思绪，没有心情再幻想下去，便跳进了公车。
　　“不是先生……吗？”
　　先生？他怀里安睡着一位女孩，我可以看见先生背部上扇动的白色羽翼，从每根羽毛掸下的温度，形成一张被子盖在女孩的身上，先生不作声，可谁都能发现我和先生是一个感情甚笃的好友。
　　很自然下了车，毫无目的的张望，肚子很饿，不久前身上唯一一点钱被一对可怜的夫妇拿走了，之后，好些围观的人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是骗子。
　　也没数过自己偷了几次东西了，身后两个穷追不舍的店员时不时的出现在慌乱的视线里，因为饿，所以并没觉的我做错的什么……。
　　无处可逃跑了，拐弯闯进了一件废弃的仓库，眼前只见一片混乱，……嘈杂的嘶叫，冷光闪烁的铁棒，人类的战争？
　　离开先生多久了？知道了，人们彼此的战争在心里。
　　他们或多的感到了不自在，一个看似将这种“战争”司空见惯的女人，平静的观着他们，他们烦躁易见，身后前些还穷追不舍的店员，见事不妙惊慌失措的溜了。
　　他们是学生，宣泄情绪的动作和合理，却太脆弱，他们停下手上的“武器”向我这边靠拢。
　　“不许碰。”宛如从深海里突立而出的冰山。
　　声音像深林远处尽头的光芒，断掉的桎梏拖着幽深的流言烂在许多树根下。他啊，未曾有过的熟悉，独立，内敛，倔强的双眼下，突然间，我看到我累了。
　　人群渐渐离散，而他依然站在原地，拭去鼻子下的血迹，捡起地上破烂不堪的书本，看了我一眼。
　　心停顿了，真的是累了，看到他我真的累了，他是谁？好熟悉的身影，在梦里不止一次的出现，不是竟奘，不是先生，是他。
　　可以肯定。
　　他歉意的向我鞠了一躬，他说要走，心就开始难过，失去了希望一样。
　　“我认识你？”
　　“哦？或许认识，我陆木流的表弟。”
　　“你是谁？”我想知道他是谁，在我的路上……。梦中他的容貌像树阴里蝉鸣啊，他是先生的表弟，不，我需要这样的解释，他，我想知道他是谁？
　　“要喝酒吗？”他从包里掏出了两瓶烧酒。
　　“要。”之后什么都忘了醉了。
　　双臂紧紧的圈在他的脖颈上，可以听见他平和的呼吸声，温暖的一切，幸福，没有担忧的幸福，想为他生孩子，一起看夕阳，等他回家喝我为他煲的汤，他会说“我回来了。”
　　脑海里不停的流过奶白色的光，眼泪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流下，竟奘我不曾，先生我不曾。他是谁，冥思苦想着，但我想，总一天我会为他咬伤食指。
　　他带我爬进了被废弃的水泥管里，这里有家的温度，也许这便是家，他是矜持傲慢的，所以他是孤独寂寞的。
　　四处凌乱的放着书本，厚厚的被子上搁着裂了缝的DVD。
　　酒劲直冲小脑，一头撞在了管壁上。
　　“你没有事吧？”
　　他爬到我身边，苍白的面容，但掩饰不住的迷人。
　　他右手轻轻的盖在我肿起的额上，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的眼睛，伸手扶起他的脸，栽在了地上，他的声音忽远忽近，身体轻飘飘的被他拥在怀里，和想象的梦中一起看夕阳的男人同一体温。
　　“谧透，小透，我很傻，我竟认为，竟认为.......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你，不是我看见你哭，不是躲着你或不受控制的想看到你，再或者我不可怜我自己，假如我会哭，假如我会我可以面对曾经的你，倘若我选择...选择放弃，以为会累，但固执的又告诉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累，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小透……？”
　　“为什么？”
　　“配不小透你，我比不了先生，是小透，是爱小透的心意让我支撑着活着的勇气，我是一个因为要死才活着的人。”
　　“你，应该很幸福了。”
　　“小透？”
　　“呵呵……，我还是想为——你……生孩子，所以你比任何一个人都幸福，你应该幸福的，小透愿意为瞬间看见你，就想为你生孩子而幸福。”

作者有话说

　　这是最后一章节，不想说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尝试间接意识流的写法，可能还不够成熟，但已经很令人难以看下去了。
和以往一样，里面自然有些哲理性的句子，不妨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