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意识流）》蟾兔

4、暖刺

　　暖刺
　　“透，活下去，活着才是你最有价值的选择，活下来，我等你报仇的那天。”
　　竟奘将还冒着热气的血刀收会腰间，伸手指向躲在草垛里的我，透过发丝之间的缝隙，第一次看到了竟奘的脸，秋起的风飞起他华丽的战袍，黑色的头发挡在闪着温光的褐色瞳孔前……多好看的男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尝尖刀刺过心脏的滋味，是啊，我要活着……这是我起初想活下去的仅一理由，当再重新端详竟奘的脸时，活下去的理由已是他的存在，后来知道我要活着的根本是好好的为他活着。
　　他爱我，剥开他的衣服，指着他的心脏。
　　“我多么希望你刺进来。”
　　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没有……没有……，我没有能让我满意的刺刀。”
　　捏着人类留下的地址，回过神，摆着肮脏的衣裙，就不知所谓的往他的地方追去。蓦然一只海鸥从头顶掠过……。
　　“小透，你的名字就如海鸥的羽翼，纯净的。”竟奘曾也不缓不忙的告诉我。
　　“会吗？”
　　摇了摇脑袋，看着人类的地址寻着。
　　如此高大的建筑，徜徉在匆匆擦肩而过的人潮里，天空阴郁的刷过一层沉重的黑烟，车水马龙，没有表情的人类，能看透人类紧张的思想上，盘旋着今天在哪里过夜？昨天盗用的资料交给老板会升迁，考试联系好了枪手……，政治，金钱……。
　　脚步停在了人类地址上所描述的地方，握住拳决定了活着的方向。
　　“小姐，你不能进去，没有预约你是不能进去的。”这是人类的阶级规定，和那个空间种族高贱的规则一样？
　　“小姐，说你不能进去，保安—。”
　　好熟悉的场景，竟奘架着我拼命的在荒野逃，不知疲倦的逃，但还是被他的父亲堵住了去路，他紧紧的抱着我挥刀在几千只戟中，鲜血流透他的衣袍，眼泪湿透了我的整个手背……。
　　“今天和李依小姐的舞蹈安排暂且去掉，还有晚上的舞会我有可能……。”
　　“先生。”
　　展开双臂半跪在人类面前，不记得他叫什么，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先生”这个词语。
　　“小姑娘？”
　　先生脱下外套，急忙披在了我的身上，提起我散乱的长发抱起我走出建筑。
　　“你为什么不会家？”
　　“家？”
　　“你和父母呕气了吗?”
　　“父母？”
　　“你叫什么？”
　　“透。”
　　“哦？我送你回家吧。”
　　“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没有……我活着。”
　　“哦？”
　　“是先生你救我的，所以就跟着先生活。”
　　“呵呵……可不是我救你的？”
　　“……是吗？”
　　“不过，你暂时住下，如果想通的话，我就送你回家，呆在外面比较危险。”
　　睁开朦胧的双眼时，忘了什么时候爬在先生的背上的，先生喘着白气，夜也深了。
　　闭上眼睛就又看见竟奘憔悴苍黄的容貌，竟奘爱上了一自私孤独的灵魂，我吗？
　　是竟奘淡化浑浊了我的仇恨，追溯过往，我还一个平凡，和所有女孩子一样，渴望刻骨铭心的爱情，我得到了，是竟奘给我的，可惜我不知道爱情要怎么留住……。
　　先生把我轻放在软软的床上，宽敞的房间，空间面散溢着紫阳花的香味，不经意就听见先生与一位老人的对话。
　　“老伯，帮我查查小透的身份。”
　　“是，先生。”
　　“哦？对了，竟奘还打架吗？”
　　“还好……。”和竟奘一样的名字。
　　“小透醒了。”
　　“先生，我不是这个空间的人？所以……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我大概会回答。”
　　“哦，没什么，这是换洗的衣服，想住就住下吧，这座屋有太久都没出现过女孩子的身影了。”
　　“先生，你不想知道我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我的从前，我的存在，我活着？”
　　“那都是你的，小透。”都是我的，我有过彷徨，有过想笑的欲望，有过难忘的脸，有过而后的关心，那是在活着的路上捡的，只有活着才有权利的。
　　竟奘啊……。
　　“小透，有什么需要，就让管家给我打电话。”
　　次日。
　　爬到屋顶，沐浴早晨的新日光，同一个季节，一样青蓝色的屋顶,将竟奘推到了屋下，捡起屋上的石块朝他身上砸去，竟奘笑的好开心。
　　有手摸索着屋顶，厚厚一层粘了夏日独有的翠绿叶子，找不见一颗青灰色的石头，是因为人不在了？
　　“竟奘？看的见吗？”眼泪冲决而出，习惯了竟奘的存在。
　　“小透，很多事情就像一棵未成熟的果实，在成功前要等，等它完全成熟后再摘。因为过早的会酸涩，需要认真并埋怨的等，会抱怨时间好慢，暴风骤雨太讨厌，心在等待的过程中，太痴迷现在果涩的事实，终于看到果熟了，你还记的一路来时的茫然无措吗？宽容与原谅你懂吗？小透，你会明白。”
　　气温骤降，心平静的打开封装的回忆，已化做了一团烟浮在竟奘的周围。不恨了，我要等的果，成熟了，所以要忘记竟奘。
　　空中漫天飞舞着淡粉色的樱花，和那个空间的一样令人陶醉，先生不穿工作装还是一样的沉稳且知性。
　　“先生。”指着街道两旁望不到尽头的樱花树“先生，只要你可以接中一百片，你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
　　那是竟奘告诉我的，没有尝试过，即使竟奘故意躲开，害怕是一个美好的骗局呢。现在没有顾虑，可以放肆的延续竟奘的美好愿望，我会认真的对先生说，在温泉水里憋气一分钟，会给先生带来好运,下雨天让雨浸湿先生的裤管，先生会过的快乐，先生只要对天空一颗星星专注的虔诚祈祷五分钟，先生会得到幸福……。这些都是竟奘说的，他想让我快乐，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让他失望，竟奘在的心里是神圣的，他的善良我会继续，从此心不在抑郁，竟奘留下的点点滴滴，我给了先生，和竟奘一样柔和的男人，我体会竟奘的没有说出的思想。
　　我走过了，从没想过从前还可以被自己释然，我常常会在梦里看到一片草原，飒爽的风，飘逸的云朵，鲜艳的花儿，想向想去的方向奔跑，可以唱歌，可以跳舞，不再逃，有真实的勇敢，有透明的勇气。
　　累时找到可以依靠的胸膛……为他生孩子，躺在他的怀里看西下的夕阳。
　　竟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