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转手 求您别这么 ...
-
“郡松,你不是说店里人手不够嘛”老夫人和蔼的向中年男子道。
“回老夫人。”中年男子很尊敬的回答,“我正欲抽去府中的家丁,到店里帮忙。”
“抽去了家丁,你店里是够了,可家里就忙不过来了吧。你生活该怎么办?你还有庞大的家业要处理,伤了身子可不好。”
“确实如此,老夫人您提点的是。”
得,云苓算是听明白了。老夫人不但准备把她赶的远远的,还打算让她永远也回不来。要不自己转手给那位郡松老爷。
云苓不禁佩服起这老夫人的手段。高,实在是高。
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得罪过她,难道老夫人只是单纯的听她名字不爽?云苓很遵守语晴告诫她的话,没事不要靠近后院,哪天如果被老太正巧逮着的话,可就是灭顶之灾!因此云苓根本就不可能见到老夫人,也不可能惹找她。云苓好生奇怪。
“郡松,这丫头吃苦耐劳,一个人能做十人份的活,可以代替你的家丁在府中伺候你。”老夫人只着跪在下面的云苓道。
求您别这么夸我行吗?云苓为老夫人变相的恶意言语无奈。我到底怎么惹着她了?云苓苦苦思索,但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老太是纯粹的听她名字不爽。云苓彻彻底底的无奈了。无奈这答案,无奈从上面老太眼里射下来得阵阵寒光。
“这……太不好意思了,老您如此操心。多谢老夫人。”很显然,中年男子本想是拒绝老太的但肯定受到了老太的淫威,不得不屈服改口。老太若然厉害。
“哪里,余家与我们陆家有多年的交情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说的真好听。云苓无奈的屈服于老太粗糙的演技,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陆家,不仅在延州,甚至整个全国各地都有分家和生意所在,从前朝初期起,便是全国数得上的生意大户。江山易主,整个国家动荡不安之时,陆家依然屹立不倒,平安度过。如今天下安定,陆家更加大展宏图,将经济的中心从延州转移到京都。陆家的基业也越做越大,在某一方面来说已是富可敌国。但是为求安定,王朝兴建初期,陆家当家便与皇帝签下契约。别看契约上是罗列词藻,浮艳媚俗,写得是那大义凛然,永远衷心与皇室。其实衷心的方法本质上就是陆家永远是皇室的自动取款机。不过,也不可否认,不用担心皇室的威胁,陆家确实越做越大,也算是个好处。离去的陆有景少爷也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外出奔波。
而余家,同样也是富可敌国,但又本质上的区别就是,他们没有和皇室签订什么契约。但为了这家业,余家向来贯彻讨好皇室,讨好陆家的方针。从建国初期,在大大小小家族覆灭之后,也屹立不倒。余家和陆家也因此成为了世交的大家族。郡松本是为继续执行这个方针而来的,但没想到,这成为了被变相扫地出门的契机。
“云苓,你日后就是余家的人。所以作为你原本的主人,我再此要告诫你,作为余家人的你,日后要处处已余家的利益为优先考虑的对象,尽心尽力侍奉你的老爷,不得有任何差错,可听明白?”
如果不是要在新主人面前留下一个柔弱的样子,免得以后真被当十人份的苦力使唤,否则真想反驳你这狠毒的老夫人,我现在已是余家的人了,没有理由再回你话了!
“给我回话!不懂规矩的家伙!”见云苓久久没回话,老夫人一下怒了,破口大骂!
云苓倒是丝毫不在意,还悠哉悠哉的低头数着从脚边过的蚂蚁,一……二……三……四……
云苓听到老太突然提高分贝,怔了怔。没想到老迈年高的老太居然能爆发出那么嘹亮的声音。但很快不在意了,反正我一哑巴,你让我怎么回话,我还是继续数蚂蚁吧,恩?别走呀,我还没数到你呢!
云苓依旧是不回话,低着头。眼看老夫人就要火山爆发,老夫人身边一嬷嬷级人物小声对老夫人道,“老夫人,云苓是个哑巴。”
老夫人怔了怔,寒光变得更毒辣了。云苓觉得自己的皮都要被烧掉一层。不过还好,自己皮厚,不怕。只是有点疼。
“哑巴更好,也省的的多嘴,烦心。”老夫人总是针对云苓,好似天生就讨厌云苓一般,看到云苓就火大。其实嬷嬷级人物知道其实打老夫人听到云苓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怒焰上涨。早就想把云苓给赶出去了,不过爱于自己疼爱的孙儿——有景少爷,才一直忍到现在没去挑云苓的刺儿。现在好了有景少爷已经到了掌管家业的年纪,要外出经历。而云苓还小,只能留在陆府。老夫人正好趁有景少爷出去,郡松老爷来访,把云苓变相赶出家门,永远也不让她再回到陆府。
为什么老夫人那么讨厌云苓,原因仅仅是云苓的人缘太好了,好到令老夫人极度的不爽。虽然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广交朋友本是件好事。可是因为这个而让自己惹上这种祸端,只能说云苓的命格不好。是个可悲的孩子。
郡松了、看了眼一直低头的云苓,愣了。云苓居然没有因为陆老夫人变相的侮辱而哭泣。就如傲梅般依然挺立,依然悠闲自适。郡松温和的笑了,佩服起云苓坚毅的心。只是他殊不知曾经唯唯诺诺处事的云苓。
“老夫人,那容在下告辞了,改日定再登门道谢。”郡松恭恭敬敬的向坐在椅子上不可一世的老夫人拱手作揖。
老夫人微笑的颔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紧盯着尾随郡松出门的云苓。轻蔑,骄傲在苍老的脸上尽显无疑。
郡松迈的步子不是很大,云苓恰好可以跟上。望着郡松的背影,云苓想郡松老爷是不是和有景少爷一样温柔的人?有景少爷总是这么配合自己的步伐在陆府的湖边散步。
出了城门,郡松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和的双眼紧盯着云苓。虽然是在被打量,但没有再顶板上待估的肉一样的感觉,反而有种安宁之气。老爷果然和有景少爷一样是个温柔的人。
郡松的脸突然僵住,但立马恢复了往常的神态,眯起眼看着云苓。
云苓被盯的有些奇怪。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郡松突然勾起嘴角,温和的笑容荡漾在脸上。“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与我见过的丫鬟有许多地方不一样。”
郡松突然回答了云苓的问题,让云苓有些稀奇,又有些兴奋。
老爷,你看得出来?
郡松笑着点点头,“你的眼眸很清澈,只要去注意的话都会看的出来。”郡松停顿了一会儿,神色有些担心,“可这样就不能藏不住内心的想法。”
老爷果然是温柔的人。其实不会啊,如果这样……
云苓依旧微笑的盯着自己的新主子,毫不在意的放肆的盯着新主子和蔼的脸,温和的双眼。老爷你的眼睛,很漂亮,很温暖,云苓很喜欢老爷的眼睛。
但是云苓的想法郡松却看不见。清澈见底的养鱼池,有无数的石头沉在池底,但看不见鱼游动嬉戏的痕迹。郡松现在看见的云苓的眸子便是这样。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郡松很满意云苓能藏的起秘密,也为云苓能够藏起自己的秘密感到高兴。如果人什么秘密都没有了,他迟早会崩溃的。郡松不希望云苓会那样。所以很高兴,就像找到了宝藏一般高兴。
郡松是个温柔的人。别人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一直是他的座右铭。云苓在他的身边绝对不会受到不公的待遇。
“你不适合作丫鬟,你就主宰我府邸里好了。”郡松很高兴能拥有云苓这样的孩子。就像自己贴心的女儿一样。但是,在这温馨的场景里面我不得不说不要被云苓的外表给迷惑,虽然云苓不会对你出手,但是你府中其他人可要为你这个决定付出代价。无事可做的云苓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恶整别人。现在你又把她放到闲人一类,你们家要鸡犬不宁了!且不说我这个,云苓内心也很矛盾,自己怎么就是跳不出这在府中不伦不类的闲人的行列呢?唉……算了,笑着面对就行了。
做闲人总比坐忙人好。云苓也就欣然接受了。
“你会骑马吗?”
云苓摇头。
一个陆府的闲人怎么会有资格去碰触马匹呢?而且云苓的师傅对骑马也是嗤之以鼻。并且云苓的天地通常只有陆府加后山那么大,连陆府的门都不怎么出,不会骑马也不碍事。更何况,一心想要将她培养成江湖儿女的师傅每次提到骑马这词儿,总会说想当年我都是驾鹰驭狼的,那些骑马的人只能对我望洋兴叹……等等,后面就是一大堆吹捧驾驭鸟兽这本领的好处,当然不会忘记也抬高一下在云苓心中的形象。什么羡慕的眼神,什么崇拜的目光之类的,都是些云苓都不感兴趣的事儿。
既然云苓不感兴趣,那就代表云苓很无聊。既然云苓很无聊,某些人就惨咯。每次到最后都会演化成云苓单方面恶整对方,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云苓作为胜者,可不会轻易将宝座让给他人~所以~参照前章,可想而知云苓给那老头的创伤有多么大~
呼呼呼呼~
“两个人的话,这么赶回去,马会很劳累的。”好家伙,郡松不仅为人着想,还为马着想。这样的老爷不多见了。可以说简直就是这大千世界中独树一格的异类!
老爷,你急着回去啊?云苓扯了扯郡松的衣角。
“嗯,店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郡松摸了摸云苓的头,云苓觉得很舒服,发现自己很喜欢被郡松这么抚摸,幸福得眯起眼。就像一只小猫一样。
老爷,我有办法哟~
“是嘛。”郡松温和的看向云苓。
嗯~是很快就可以回去的方法。只需要往前走一点。
“好。”郡松大步跟着蹦蹦跳跳像只兔子一样,兴高采烈的似乎要去找玩具般的云苓。双眼满是慈爱。
百年后,还有人拿有个丫鬟敢走在主子的前面作为自由的象征。摆到台面上了,要求废除奴仆制。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啊,如果废除奴仆制运动真的因为云苓一个无意之举而成功的话,云苓若泉下有知,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果然很快,只是一天,郡松和云苓就已经在京都余家的大门前了。
到了~老爷。望着豪华的大宅,云苓满是兴奋。想着余府的花花草草有多么的漂亮美丽。
“……”郡松还缓过神来,他是个本本分分的普通商人,那里受的住江湖上的奇珍异宝,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云苓驾驭着巨鸟从延州笔直的向京都飞来。这鸟还不是一般的速度,那绝对是狂风的速度。郡松连恐高的能力都没有,周围的风景根本不能说是天空,而是块蓝色的幕布,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变化。郡松哪能受的了,下来都半天了,现在还处于大脑停滞状态。
老爷?云苓望着一路思维活动停滞,被她拖过来的老爷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就这么傻了?
不过还好,作为一位合格的商人。大脑恢复速度比常人还是快很多的。当然啦,和非正常人的云苓是不能比的。郡松停滞的功能又开始重新运作起来。
“进去吧。”郡松在接受了自己捡到了个非常人的孩子后,对云苓更加关爱。原因自然就是他慈善的心认为云苓作为一个异类小时候一定受到歧视,自己作为他现在的主人,因该尽到保护她脆弱的心的责任。
云苓其实并未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但关爱她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从未被当作异类歧视,但被自己第一任主子陷害的经历,在第一任主子的府上痛苦的回忆,是深深烙在她心里,磨灭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