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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烟,如雾! “是笔大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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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院子,孤零零地座落在花草树木中。断情的院子只有他一个人居住,遍地都是杂草,与他一样距人千里之外。冬季,树干成秃头,只有野草的生命还顽强地支撑着。残叶,独院,半残的人,让人凄凄。
我端起药水踢门而进。断情只穿了一身白色底衣,站在窗口吹风。我大叫:“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你要卧床一个月呢!快躺回去。”
“不用。”断情回过头。散乱的黑发杂乱无章地披在肩上,随着风一吹在空中摇摆,满脸憔悴的他就如窗外的飞叶一般,枯黄,剩下一个空形。这样的断情,我见犹怜。顿时对他任打任骂的一幕感到莫名的生气。
“喝!”我把药端给他,“我熬了很久,手都烫伤了。”他把要说的话吞回肚里。药极苦,我带来了蜜饯,但是故意不给他。反正他什么苦都能受,药物的苦算得了什么呢?
“躺下。”
“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断情突然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才停下。他握掌成拳,将剩下的半碗药一饮而尽。我扳过他的手细看。他的手心里全是血。“啊!怎么咳了这么多血?你伤成这个样子了。躺下休息。”
“你去练功吧!小心炫泽生气。”他对我说话尽量都扭过头。我看着别扭。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我不满。“这样说话很累的。”
“我怕吓着你。”他看了我一眼歪过头去。“小孩子突然害怕。”他自嘲地一笑。
“有什么好怕的?”看恐怖片的时候我都没有觉得怕。真是没有见识的古人。“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好。”得到他的答应,我离开他的房间。我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门缝中看他。他穿好衣服,拿起剑准备出门,我气得一脚踢开房门。“你又去哪里?”
“你好吵!”他苦笑。
我主动把这句话当成赞美。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晏紫彬淡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练功。”主语谓语助词形容诩全省,就直点中心。
“师兄,麻烦你进来一下。”有求于人时我的嘴巴可以非常甜的。
“什么事?”晏紫彬站在我的面前。
“麻烦你把他点穴。点一个时辰应该没有关系吧?”他是不会乖乖呆在这里的,那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照顾他了。
“没有关系。”
断情哭笑不得,现在的他如只待宰的羔羊,我这个三岁孩童也能杀了他.
对断情的感觉我说不清楚。同情有一些,责怪有一些,崇拜有一些,心疼有一些。他这次伤得很重,在鬼门关走了二圈才把命拾回来。竺炫泽回来后听说断情受伤,二话不说允许我照顾他,并免了我的练功。断情擦了竺炫泽送上的药,伤口合得很快,半个月后开始长新肉。为了不让好不容易合上的伤口裂开,我喂断情吃药吃饭,不许他走动。
“在想什么?”断情和竺炫泽一样,容易发呆。
断情回过头,淡道:“我想见见你师父。”
我讶异,这两个死对头见面做什么?格斗?
我将话带给竺炫泽,发呆的竺炫泽回过头给我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松一口气,又像是紧张。两人关在屋里说了一个时辰的话,我想偷听都不成。一个时辰后,竺炫泽的脸比进去时更黑,断情的脸比刚才更黯然。
条件谈不拢?我搔搔头看着两个奇怪的男人。话说女人心难懂,男人心也不好懂吧?
转眼间,三年时间已过。我已经会点三脚猫工夫,拿来翻墙正好。除了学差点把晏紫彬宰了的剑法外,我还强烈要求练轻功。这个好啊!打不过好跑。武功差没有关系,跑得快就行。这一方面断情是高手,所以我的轻功师父由断情担任。
“断情师父,你这次的任务是谁呀?”我只叫断情师父。大师兄叫师兄。让晏紫彬那小子吃点闷亏。大师兄对我叫断情师父一事非常气闷。
“你想知道?”
“当然啦!很想知道呢!师父,他是不是很利害?”
“不利害。”
“不利害,就是师父你一只手也能对付了?”
“嗯。”
我转转脑子。不知道断情愿不愿意带我去呢?我刚要开口,断情果决地道:“不行!”
哎!这就是传说中的默契?不管我想说什么,他都能提前堵住我的话。自从三年前他受伤后,我就越来越喜欢贴他。他每次下山会带些小东西给我玩。我和他真的好像父女了。
断情下了山。三哥又不在。大姐也不在。这次非常奇怪,帮里的一等杀手去了六个。“师兄,这次的任务很难完成吗?”
竺炫泽潇洒地挥剑。一投足,一举手,都是翩翩公子模样。十八岁的他比前几年更加俊美。时而看到大姐痴痴的模样。时而看到他皱眉深思的模样。师兄的心事越来越重。前几年还偶尔向大姐投去关心的眼神,这两年却变得漠不关心。看来,爱情是经不起考验的。
“是笔大生意。玫儿,记住剑法的口决了吗?”
“厄,师兄再说一次好不好?”我傻傻笑笑。
“紫彬,你再教师妹一遍。我再比试一次剑法,玫儿看清楚了。”
晏紫彬是个练武奇材,大师兄教的剑法他只看一次就能比划出来,虽然神不似,但是形似,这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不像我,除了轻功还勉强能追到几只小兔,剑法差劲得很。我打个呵欠,练剑真的不好玩。想着前几日断情带着我和林中的小兔赛跑,心里暗暗发笑。
“玫儿,你又走神了。”竺炫泽拿我没有办法。“玫儿,你不认真练功,以后出使任务的时候被人伤着怎么办?”
“对不起,我认真练。师兄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