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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 刚刚接手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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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极泰来,因为有东远给我撑腰,银行对我客气了很多,并且还给我提供了流动基金,我一纸诉状将背叛我的两个董事告上法庭,又找到了最好的律师,自然是胜诉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傅家能有今天是万万离不开叶家的,即使我不爱叶靖远,我也会嫁入叶家,尽心效力全当是报恩吧。
豪门宴会,三日一小宴,七日一大宴,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着经济繁荣,以至于生活近乎糜烂。
叶东宇宴客向来是大手笔,名满全称。
这个月月底的宴会,当然隆而重之,因为是叶家长子的订婚宴。
单是选择的宴会地点都与众不同,叶东宇宴客手笔出名,不过只是豪奢而已,他这次居然决定在晶华酒店举办婚宴,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这晶华酒店的来头实在是大,它是建在水下的,而且豪华的超乎寻常。宴厅的装修随便可把本城第一流酒店的水准比下去。宴厅呈四方形,当中垂下来的吊灯是罗马古董灯饰,市价三百八十万元。地板全铺云石,是意大利材料。一大块不用接驳的云石,乳白的石质内温柔地透出淡彩,像冰肌玉骨的少女一张脸,微醺之后呈现酡红,望之心醉。四角有四根大圆柱,仿罗马官殿设计,顶天立起,器宇轩昂地支撑着整个宴厅。整个观景台的墙全是落地玻璃做的,玻璃外面是碧蓝的水底和五光十色的人工珊瑚礁,美丽的如同人鱼生活的海底仙境。
叶东宇是个好热闹、爱面子的财阀。除非不请客,否则,一定要请到变成一城佳话,争相传诵。一年里头,定必找个好名目,大事发挥一番。倒数过往几年的例子,一年宴请纽约交易所主席,金融界谁个没分出席,谁就没脸光。一年欢迎法国□□部长,陪同出席的还有几个法国文艺界锋头人物,于是本城文艺圈子内的猛将全为座上嘉宾。又一年趁内地举足轻重、名重一时的高官率团来沪,通过重重关系,在叶园内为他们接风。一时间,扑叶东宇的请柬在整个商界政界内,比扑名歌星演唱会的票子还要紧张。叶园虽是宽敞,毕竟座位有限,满城急功近利,跟红顶白的人,一为面子攸关,二为生意兴隆,三为前途未卜,都必须努力搭通门路,加强关系,仿佛只要在当晚华筵上占得一席,日后就能安枕无忧似的。真是!这次改在晶华酒店,我看更是一张难求。
刚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来,人像打了一场仗,累死!
冯秘书看在眼里,莫名其妙。她这么认为也是应该的,华泰已走出困境,甚至更甚。
人生就是如此,一场一场大仗小役,重重叠叠,累积下来,就过尽儿十寒暑。刺激、辛酸、感慨、无可奈何兼而有之。
我办公室内的书桌是特别设计的,台面额外宽大,坐镇在此,很自然地有种我已为王的威势。书桌作“L”型设计,左手面台面略低几寸,我摆放着一只纯银的古董相架,镶了一帧年前旧照,伦敦的一系列古老木屋为背景,我大模斯样地站在马路中央,穿条宽宽的黑裙子,上罩件枣泥色的毛冷衫。两臂张开,好一个欢天喜地迎迓着未来的少女!
那年头,身旁总有够性格的人和事……
一大早,我就被母亲从床上揪了起来,人还没完全醒,由着造型师在我头上和脸上捣鼓,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站在穿衣镜前,望着镜中那个穿着乳白色晚装带着“火幻”和“冰梦”的佳人,今天傅雪薇打扮得一如戴妃。
抵达晶华酒店已经是十点半了,饭店通明,车如流水、马如龙,一条马已仙峡道,今天挤拥非常,特别多警卫服侍。全城冠盖富户出动,任何人有一丁点儿损伤,谁负责得起?
谁以为哪个社会没有特权阶级?真真笑话了。
然后我,靖远,叶东宇及我未来的婆婆许颂恩就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果然来了!我以为请不到他呢!乔教授说他这个弟子医术一流,是近年英国心脏科的后起之秀,回上海来,给我介绍了!我的心脏一向不好,从此近水楼台,放心得多!”
我的心微微抖动,脚下有点酸软,难怪的,已经站了近一小时。
向着我们走过来一位高瘦俊朗的男士,脸孔清清秀秀,一头浓密的黑发,很温文、很温文地瞧着叶家的行列微笑,眼光柔和地先落在我和靖远身上,非常地礼貌,伸出了友谊之手。
“恭喜了,叶先生,叶夫人。”我差一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子衡怎么来了?
“叶夫人,你好!”子衡的声调低沉而清朗,有点像来自远方。
“你好!”我微笑着招呼,忍住要昏倒的欲望。
总算捱过去了,迷迷糊糊,被靖远拉着走,受了致辞,交换了戒指,我瞟了子衡一眼,好冷,他目光像冰一样。我忙回过头,不敢再去看他。
舞会正式开始,俪影双双,翩翩起舞。宴厅之内,处处尽是阳光灿烂,蜜意柔情!
蓦然间,映入眼前的是一对壁人,轻盈地相拥着,踩着柔和乐音,翩然而来,悠然而去,快乐得有如一对飞舞的粉蝶。
他们脚下踩着的音符,一下一下像踏到我心上去!我愣愣得站着,浑身颤抖。靖远来邀我跳舞,我像逃瘟疫一样和他逃开了,我的思绪零乱,一支舞曲结束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子衡带着他的舞伴,很亲昵地走了过来。
“要不要交换舞伴?”依然是一张温和的脸,可眼神却冰冷刺骨。靖远欣然同意。正当我的手正要握住子衡的手时,观景台的玻璃突然碎了,水像恶魔的爪牙一样向我们扑了过来,我被水冲到了一台钢琴旁,脚被它卡住了,怎么都拉不出来,水渐渐没过我的头顶。
水涌入我的口鼻耳,我渐渐失去了知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肩,吻着我,把氧气输送给了我,我慢慢睁开眼,才发现是靖远,他正欲把我的脚拉出来,可却被水流带走了。我再次昏迷,再也没在这个世界醒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