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黄裳录》潇湘砚

8、山 雨 欲 来 风 满 楼 秦崚看着紫

　　秦崚回到府里，远远地便听到花园里一片笑闹之声。原来紫裳正在和侍棋比赛踢毽子，周围围了好多人观战，弄琴、鉴书、品画她们都在其中，就连子衿也出来看热闹。紫裳刚才赢了品画，这下玩得正起劲，输掉的品画不服气地给侍棋加油助威，谁知紫裳又玩起了花样儿，左右脚交替轮换着踢，她的花样百出赢得了众人的一片叫好。
　　秦崚看着紫裳，她是那么神采飞扬，那么青春，那么快乐，她就像一片阳光，照得别人都跟着发亮，他怎么能放的下她呢？就算一开始的悸动是因为她那不凡的容貌，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已被她那乐观洒脱、精灵一般的个性所折服。她的不羁，她的阳光都是他想要拥有的，现在已不是她离不开他，而是他不想离开她了。
　　“297……298……299……3……”随着众人的一声惊呼，紫裳一脚没有踢稳，毽子向花园一角飞去，却被秦崚接个正着，秦崚看着手中的毽球微微一笑。
　　众人一看秦崚来了，都忙着行礼，刚才还笑笑闹闹的花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紫裳看了秦崚一眼，笑着对侍棋说：“这次我输了，不过你可别得意啊，下次我一定赢回来。”说罢对着侍棋眨眨眼睛，惹得侍棋一乐。
　　“好了，大伙该干嘛干嘛去吧。”总管在一旁说道。
　　众人很快散去，子衿瞅了姐姐一眼也回到了房里。秦崚走过来轻轻牵起紫裳的手，“紫裳，你能永远都这么陪着我么？”
　　“当然了，我当然会陪着你。”
　　“永远？”
　　“崚，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紫裳直觉有事发生。
　　秦崚没有回答，他轻轻地把紫裳拥在怀里，“紫裳，你知道么，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感受到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秦崚，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爷。”紫裳没有回答，她在静静地倾听。
　　“有时候王爷做久了，也想做一回普通人，也想就这么单纯地开玩笑、踢毽子。可我毕竟不是普通人，我只能活在不断的阴谋算计里，这是我的宿命，你明白吗，紫裳。”他抱得更紧，期望得到她的回答。
　　紫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是的，我明白，崚，你一定是累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紫裳，答应我，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秦崚没有回答什么，他只想寻求保证。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此刻，她心中一片柔软，她想用自己的温柔包围这个在她面前展露痛苦的男人，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愿意给他。
　　东顺门外，一顶小轿正要通过，被守门的军士拦了下来，所要通行令牌。一个俏生生的小丫鬟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却不是进宫的令牌。守门军士接过来一看，只见牌子上嵌着一个大大的“萧”字，便知这是左相府家眷。旁边一位军士见状说：“现在宫中谁不知道萧家千金是皇后娘娘认定的准儿媳，未来的王妃啊，我看还是快快放行算了。”谁知这位军士却甚是倔强，“不行，没有令牌就不能放行，否则出了事谁负责！”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知道是萧小姐还不赶快放行，否则皇后娘娘等急了，拿你是问！”拿玉牌的小丫鬟忍不住发难。
　　“颖儿，休得无礼。是我们不对在先，我们确实没有令牌。不过，这位大哥，因为皇后娘娘急着召见，所以令牌没有来得及拿，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或是打发个人去淑瑶宫呢。”轿内传来一阵清雅的声音。
　　“这……”守门侍卫面露难色。
　　“哎呀，奴才来迟了，皇后娘娘差奴才来接萧小姐进宫。”一个宫侍急急忙忙跑过来。“你这个奴才竟敢阻拦萧小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守门侍卫遭到斥责却面不改色并不以为然，神色倨傲的仍看着前方。
　　“公公，这不能怪这位大哥，相反我倒觉得这位大哥秉公执法还应该得到嘉奖，公公就莫要再责怪他了。”
　　“萧小姐说得是，你还不快谢谢萧小姐。”
　　这位守门的军士对着轿子一抱拳，只沉声道：“谢了。”
　　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客气。公公，我们走吧。”
　　淑瑶宫内，皇后与萧小姐相谈甚欢。
　　“素蝶，你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些什么啊？”素蝶是萧小姐的闺名。
　　“回皇后娘娘，素蝶平日里喜欢看书、画画。”
　　“哦，你也喜欢画画。”
　　“是，皇后娘娘也喜丹青么？”
　　“哪里，本宫只是略懂一二，倒是我那个崚儿，他倒是喜欢得紧哪，你们没事倒可以切磋切磋。”周皇后笑着说。
　　“皇后娘娘说笑了，齐王殿下文武全才，素蝶那些拙作怎么能入王爷的眼呢。”
　　“你就不必这么谦虚了，既然这么喜欢画，你看本宫这里的画怎么样啊？”淑瑶宫中悬挂了很多画作，有些是著名画家的珍品，有些却并未署名，看不出是何人所绘。
　　萧素蝶起身看向那些画作。她从小学习丹青，于此上其实颇有造诣，只见她在这些画前驻足观赏，细细端详。周皇后悠闲地喝着茶，任她慢慢品鉴。观赏了一会儿，萧素蝶在一幅画前站定，那是一幅雪梅图。赏画重意境，这幅雪梅图意境高远，蕴蓄深沉，正是画中极品。
　　“娘娘，不知这幅雪梅图是何人所绘？”这幅画并没有署名。
　　皇后微微一笑，“怎么，你觉得这幅好么，我这儿有这么多名家之作，你怎会看上这幅无名之画呢？”
　　“娘娘，这幅画虽未署名，却并非无名，它的作者定非泛泛之辈。这雪梅图端的是飘逸出尘，想见那作者定是胸有凌云壮志之人。白雪红梅傲然纸上，那迎风冒雪的已不是梅花，而分明是一个伟丈夫！素蝶斗胆请问娘娘，这到底是何人所绘？”萧素蝶真心为此画所折服，言辞之中不免有些激动。
　　周皇后并未怪罪反而欣喜非常，“这便是我那崚儿所画。”
　　原来是齐王殿下，早就听说齐王殿下文韬武略，尤擅弹琴，没想到他的画艺竟也这么出色。萧素蝶愣在原地，微微出神。
　　“素蝶，素蝶！”皇后娘娘连声召唤，萧素蝶才缓过神来。
　　“呀，娘娘，素蝶失礼了。”
　　“呵呵，想什么哪，这么入神？”皇后笑问道。
　　“娘……娘娘。”萧小姐不禁红霞满天。
　　“好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幅画，那本宫就将它赐与你了。”
　　“多谢娘娘”，萧小姐赶忙行礼，“不过素蝶拿了娘娘心爱之画，终是失礼，如若娘娘不嫌弃，素蝶愿再画一幅，虽赶不上齐王殿下生花妙笔，也可博皇后娘娘一笑。”
　　“好，好，总听说你是个才女，你的画怎会比不上崚儿呢。”
　　“谢皇后娘娘夸奖，那么，素蝶告退了。”
　　周皇后看着萧素蝶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这个儿媳，她是十分满意的。抛开她是左相的女儿不说，萧素蝶自身也是才华横溢，知书达理，足与秦崚匹配。只是……
　　“周荣！”
　　“奴才在！”
　　“去把那个云紫裳给我找来，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