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Fly Wings

48、惊变

　　之后我与父皇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如常，父皇的寿辰便热闹地平静度过了。
　　这次从“九郡”回来后，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父皇便要求我出席早朝，反正上朝大部分时间我都只是在聆听，也没有去深究父皇的意图了。父皇寿辰后一个多月便是新年，本来寿辰过后我便打算马上回“九郡”的，毕竟我是“九郡”的管理者，长久让云星担着不是办法，我也过意不去，只是父皇却没有允许，让我过了新年再回去，我便不得已地留了下来等待新年的到来。
　　寿辰后的一天，我照例去上早朝。入冬了，清晨十分清冷，许是因为寿辰刚过，皇宫中仍是张灯结彩，到处还弥漫着喜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早上皇宫中的气氛很是凝重。到了朝堂外，看见一干朝臣都在那等待着，却不见皇洛轩与皇洛希，不安感从我心中升起。我打量着四周，搜寻着小全子的身影，平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这附近为早朝做准备的，可是现在时辰也近了，大殿的门仍紧闭着，没有丝毫开启的打算，小全子也不见人影。
　　正当我满是疑惑，小全子从书房方向远远跑来，向着一干众人宣布：“皇上有旨，今日免朝！”
　　听完他的话，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父皇出事了，这些年父皇的身体虽然不是很好，可是早朝却从未免过。我正打算上前询问，小全子便急急来到我面前。
　　“公主殿下，您可算来了，皇上宣你过去呢，轩王和希王已经在书房侯着了！”还未等我开口，小全子便急急对我说，还做出了请的动作，不容我耽搁。
　　“父皇怎么了？”脚下未停，我抓紧时间询问。
　　“公主恕罪，这事我这做奴才的不敢多言，您到了就知道了！”小全子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平时总是事先跟我做些个说明的他，今天却反常地没有多言，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
　　到了书房门口，便看见皇洛风很是焦急地侯在门外，小全子让我先侯着，他进去通报。
　　“妍儿……”皇洛风看见我，似是看到了希望般，眼中升起了希冀。
　　“公主殿下，皇上让您赶紧进去！”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小全子便又急急折回来了，我有些抱歉地冲他点点头，让他安心。
　　“儿臣见过父皇！”我进门后跪下请安，皇洛轩、皇洛希和皇洛羽都已在一旁，这时我才注意到不管是皇洛风还是皇洛轩与皇洛希、皇洛羽，他们穿的都不是朝服，而且眼下都有疲惫的青影，看样子早朝前很久便进宫了，更甚者是一夜未睡，只是为何没有人通知我。
　　“平身吧！希儿，将事情大概告诉妍儿！”父皇十分疲惫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日苍老了许多，听到我的请安，他仍旧支着头靠在椅背，眼睛也没有睁开地吩咐。我暗暗向小全子比了个手势，让他去将太医请来备着。这些手势是当年我未离开安阜时的约定，只见他愣了一下，才有些惊喜突然醒悟。
　　“儿臣遵旨！昨夜临近子时，福瑞宫中有个宫女暴毙，而后在贵妃宫中搜出毒药。”皇洛希简短的一句话道出原委。
　　“那药便是……”我没有说全，询问着皇洛羽。
　　“便是我一直追查的那种慢性毒药！”皇洛羽笃定地说。
　　说到这，还不明白我便是傻子了，这下算是证据确凿了，即使凶手不是贵妃，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难责其咎。
　　“现在贵妃那怎样？”我询问皇洛希。
　　“东西查出以后，便派重兵将福瑞宫团团围住了，而贵妃也没有否认。”皇洛希说得有些艰难。
　　“父皇打算如何处置？”贵妃的态度让我很在意，光是查出毒药这事便不能善了，我决定先看父皇的意思。
　　“赐酒！”父皇没有一丝犹豫，语气中很是疲惫，想是考虑了很久了，想是这个决定他下得也不轻松。
　　“父皇！儿臣……儿臣斗胆请父皇将这件事交予儿臣！”我跪下恳求，想到门外的皇洛风，我终是放不下心中对贵妃的在意。
　　“这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退下吧！”父皇盯着我看了许久，下了决定，挥挥手让大家告退。
　　“父皇，要不要宣太医？”我没有立刻出去。
　　“嗯，去吧！”他疲惫地点点头，
　　“妍儿，你打算怎么做？”出了门，皇洛轩便询问。
　　“妍儿……”还未等我回答，皇洛风便插进来了。
　　“四哥，九哥，他……就麻烦你们了！”我不敢直视皇洛风眼中的希望，转开头。
　　皇洛轩和皇洛希默契地将皇洛风拉开了。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到了僻静处唤出清，让他去做准备。回过头，看见皇洛风很是激动地想挣开皇洛轩与皇洛希，想是他已经知道了赐酒的事情。“对不起！”对着他的方向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他会十分怨恨我吧，将本来可以推开的事情揽到身上，不是我一贯的作风，这到底为的是谁？面对我询问的只有瑟瑟寒风，它不会给我回答，没有人给我回答，所以我也弄不清楚自己这是为了什么。
　　“想不到送我最后一程的会是妍儿你！”清跟在我身后，端着酒壶出现在贵妃面前时，贵妃睛十分地平静，似乎还有一分释然。
　　“贵妃娘娘……”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我不知道说什么才是恰当。
　　“妍儿你过来！”闻言我听话地走到她面前。“风儿小时候也总是这样让我摸着头，好怀念啊！这差事不好受，难为你了！我也没什么可牵挂地了，只希望今后你能帮衬着风儿些！最后……妍儿，拜托你跟德妃姐姐和轩儿说声对不起！”贵妃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只是我知道她是在透过我回忆皇洛风。
　　“贵妃娘娘，你不是凶手，对吧！”听着她的话语，这个念头从我心中浮起，我大胆地说出，仔细看着她的神色。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我的错，你就这么告诉风儿，让他不必怨恨！”贵妃眼中闪过忧伤让我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好了，不要耽搁了，你也不好办！”贵妃放开了我，施施然走到清面前拿起酒壶，仰头喝下。
　　我将头转开，终是不忍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