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Fly Wings

14、出征

　　学习也不觉得十分辛苦，神殿的日子便平静的过着，一日我在庭院中闲适的看书，云凝云舒熟练地泡着茶，清仍在争分夺秒地苦练，意外得听到有人来报：“四皇子殿下想见公主，在神殿门口侯着。”
　　很疑惑，我还是起身朝门口走去。远远便看见皇洛轩立在神殿门口，静静地等着，那身影很是孤单，我忙跑过去。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我跳入他怀中问道：“四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呢？云凝云舒正在泡茶，你来得正是时候呢！”
　　“常人平时是不允许进入神殿的，九弟说你想看看都城，他不能出宫，就央我带你去逛逛，我今日有空，就过来看看。”将我抱起，他耐心地解释。
　　“呵呵～忘了！”为了保持清净所在，即使是皇族，进入神殿都要经过极其复杂的手续。
　　“今日可有空？”
　　“有的！不过，四哥要再等等。”从皇宫回来后，神殿的人便准备了许多药物，说是强健筋骨，喝的泡的，这几日据说是生效了，身体时常隐隐作痛，便停了我所有的学习，让我静养。
　　“怎么？”
　　“我换身衣服，穿这样去就逛不成了！”这身衣服穿出去，谁都知道我是护国公主了，到时候就是展览而不是逛街了。
　　跟长公主打过招呼，想不到她对于我要出去很是高兴，还叮嘱我要玩得开心。换了身宫装，仍旧将“醉雪”缠在腰上，我便上了马车，开始了我的都城之旅。
　　似是知道我的心思，四哥并没有带我去游览什么景点，而是带着我朝市集去。到了市集，便改为步行，虽然还是早上，却已是十分热闹，吆喝叫卖声络绎不绝。本来四哥打算带我去素来以点心著称的巧穗坊的，却被我拉着去逛那些路边的小吃摊，在他疑问的眼神中，我笑着告诉他我不是来吃点心的，我只是来逛街的，不一定每一处都吃，只是图着逛得高兴。面人、糖葫芦、馄饨、酥饼……逛的地方不少，买的东西倒是不多。
　　“不喜欢？”四哥有些奇怪的问。
　　“不是。很喜欢啊！”
　　“那怎么……”买那么少。
　　“忌口！我也吃不了多少，给云凝云舒带些就行了。”逛了不少地方，小吃吃了不少，小玩意也淘到了一些，有些累了，身体又在隐隐作痛了。
　　见我头上有些薄汗，皇洛轩将我抱起，问道：“累了？”
　　我点点头，他便抱着我进了一间酒楼，小二熟稔地上来将我们引进一间包厢便出去上茶，替我擦去额上的汗，盯着我有些苍白的脸，皇洛轩察觉不对地询问：“怎么了？”
　　不想他担心，我没有出声，斟酌着怎么跟他解释。哪知他径自对着一旁森冷的道：“本王知道素来护国公主身边都有一位守护者如影随形地跟着，出来给本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清竟也听话地现身跪下，不带一丝感情地道：“殿下正在使用强健筋骨的药物，药物生效时便全身隐隐作痛，这是正常的情况。”
　　“可有方法减缓疼痛？”
　　“没有！”
　　皇洛轩冷然地挥手让清退下，这样的他对我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平日的四哥虽然有些冷淡，可是不会那么犀利到让人害怕！我扯扯他的衣袖，将他的注意力引过来后轻轻说：“我没事的，睡一下就好！”
　　皇洛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许久，才抱着我走出酒楼，来时的马车已在门口等候，他沉声对车夫吩咐了声“回府”，便抱着我上了马车。闭着眼睛忍着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我强制自己不去在意皇洛轩的行为态度，进入沉睡减缓疼痛，可是越是刻意忽略便越是在意越难以入睡。
　　到达皇洛轩的府邸，他随即抱我下车匆匆进入，虽然脚步匆匆，却走得很平稳，我没有感受到什么颠簸。进入屋中将我在床上安置好，他取来湿毛巾替我将汗擦去，将我颊旁的发理好，说了声“睡吧！”便打算离开。
　　伸手拉住离去的他，想说什么，却又无从下口。他似是误会了我的举动，回到床边坐下，拉着我的手，摸着我的头，说道：“睡吧！我会陪着！”
　　不便在说什么，我仍是觉得有些不妥，可是这次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日已西斜，他仍在一旁陪着，似是一直没有动过，身上的疼痛已经退去了，他也没再说什么，将我送回了神殿。
　　日子便又这样过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再次得知皇洛轩的消息已是几月以后，赤城告诉我说黎国举兵同我过大肆开战，边境告急，四皇子皇洛轩主动请缨出征，三日后便开赴前线。听完他的话，我心中五味杂陈，愣在原地许久，一些诸如“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诗句不断在脑中浮现。
　　思前想后，我终是在第三日黎明时分决定了前去送行，跟神殿的众人打过招呼，我骑着‘红云’感到城郊时，送别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过总算是赶上了。
　　在清的帮助下挤过人群，不过方向上的估计出了错，我来到了皇洛轩的身后，他穿着闪亮的银色盔甲，饮下饯行的酒，正抱拳与众人道别。跑得急，此时我有些喘，一下子说不出话，便顾不了那么多，一把上前从身后扯了扯他的披风。
　　“放肆！竟敢对四皇子殿下无礼，这是谁家的孩子？”一旁的一个穿着盔甲的大块头立马拔剑冲我怒吼。
　　大块头的剑被清架开，一旁的人看了我的打扮和腰间的“醉雪”忙上前将大块头拉开：“不得无礼，那是公主殿下！”
　　有人则立马恭敬跪下请罪：“陈都尉鲁莽，冲撞了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受惊了，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我没有理会他人，只是定定看着皇洛轩，闻言他愣了一下，很是惊讶地转身，看见是我以后，眼睛跟着明亮起来，如同冲破迷雾的太阳，随即将我高高抱起，眼中满是欣喜。
　　“你怎么来了？”他问。
　　“不可以？”我取下挂在颈上的护身符，借着抱住他的机会系在他劲上，然后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印下真诚的一吻：“一切小心！”
　　……
　　策马前行，太阳还未升起，晚春的早上仍是十分清冷，颈项间的护身符似是还残留着她的余温，抚慰着他的心灵，生平第一次，皇洛轩感到心竟是可以如此温暖的！
　　此刻谁也不知道未来将会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凯旋还是“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