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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寿筵前夜 ...

  •   夜里的绝尘谷依旧宁静,今夜的听涛阁却非常热闹。

      “小凡!你几乎把里耶城整个给掀翻了。”月已经化身为狼,两眼放光。

      “就是!就是!”而日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些青楼的老鸨和姑娘听到我们的要求后,那个眼睛大得……还有那个嘴巴也是……哈哈!哪里还有平时的那些风韵、气质。天呐!少主你没见到,那场面真是……”

      “还有那些掌柜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对呀,那些人当时还以为我们胡说呢!”

      “还有……”

      “那些……”

      “……”

      我斜靠在躺椅上,我面前风、雨、雷、电和天机正在兴高采烈的诉说今日的见闻,日与月在一旁不住得问,就连地渊也听得津津有味。其实外公并不想摆寿宴的,不过是因为我觉得谷中已经太久没有大得行动,谷中的人也安逸惯了,到不如乘此机会好好热闹热闹,也让谷里的侍卫活动一下。看着眼前一张张开心的连脸,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笑声我的心渐渐归于平静。这几日确实太忙了,忙得我今天都有些烦躁。将心中那口浊气吐出,喝了一口茶,看向窗外。

      从16岁那年开始外公就让我慢慢接触绝尘谷的各项事物,我也逐渐开始对决尘谷进行整体的规划与建设。因为我并不着急壮大绝尘谷的势力,所以近些年只做了一些基础的铺垫。就算这样,我还是明白实力代表了安全,拥有绝对的优势就意味着更多的自由。在我刻意的布置下,绝尘谷已非当初的江湖泰斗。现在,风和地渊掌握着负责情报收集的风踪;雷分管酒楼、饭庄、茶庄所有的餐饮业;电则管所有的青楼、堵坊这类娱乐业;日和月则发展我所提出的百货店、书社、医馆、戏院等繁杂的事物。我除了在初期提出主要的宗旨和提出一些建议外就再也没有干涉过,所以现在除了发展的方针以及重要的策略需要我,更多的时候都是由他们在完成的,而我也乐得清闲。

      这样我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做我所感兴趣的事。由于风踪的建立,我对于四神大陆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这里处于铁器时代初期,火器是被称为神器的存在。四国中苍龙国力最强,玄武次之,朱雀最弱。对于天文、地理拥有自己统一的学说,算术初步发展中。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生活品质是相当讲究的,霜息阁与苍龙的凌云轩是覆盖大陆的综合商家,拥有各自的酒楼、客栈,以及各有各的长处。玄武的归风林与霸鹰堡几乎垄断了环河在玄武的河运。白虎的怀风楼虽是妓院,但口碑极佳,散布四神各处,如果我没有风踪,那么怀风楼将会是我收集消息的首选。

      也因为对这里的了解,我开始发展青楼,堵坊和当铺。这里男风兴盛,所以我的青楼皆是男女都有。一般是青楼旁就是酒楼和堵坊,再旁边便是当铺。现在想起当时我把设想告诉月时,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冒出两个字“毒啊!”我并没有让他发展得太多,只是在四国的主要城市中进行,而且名字都不相同,尽可能独立完成,以免让人发现他们与绝尘谷有关而心生警惕。

      而我在这些年中除了这些还做了两件大事:种茶,烹饪。

      这里有茶,但并没有细分,甚至并不普及,连茶馆都只有寥寥几座。过去我极爱喝茶,连带的对茶也有相当研究。于是我开始在谷中种茶,并且将与茶有关的知识授予他人。等我觉得那些人可以独立时就利用风踪的信息网,在各地选地、买地,让那些人去办理茶庄。

      我与外公对于饮食都很讲究,所以我又学了厨艺。这样过去只知名字不知做法的我就可以将记忆中的菜品变成现实。与茶叶不同,我并没有教任何人。当时外公问我为什么,我答到“物以稀为贵。”把这几个吃惯了我做的美食而馋个半死的家伙们气地眼红脖子粗得真是好笑。

      于是每年从四国各地都有精选的茶叶送回谷中,其中一部分被我留下,剩下的就送到了“宜人坊”以及在里耶的酒楼、饭庄、青楼、堵坊所有属于绝尘谷的产业。喝茶自然要配上小点,于是我拨了两个谷中的厨子给宜人坊,他们每天制作定量的糕点;只在中午和晚间各工作两个小时,制作茶菜。所以宜人坊的茶天下无双;宜人坊糕点有限,且只卖给去喝茶的客人;宜人坊的茶菜过时不候。

      现在,雨已经学会许多菜肴,我也就懒得再入厨房,毕竟“君子远庖厨”嘛。

      自从这些事上正轨后,我就完全静了下来。一来是因为自小习得“静心诀”已逐渐成型,对事物可以更冷静得看待;二来我并没有具体的打算,要将绝尘谷发展成什么样子,如今它已具有相当的规模,缓一缓,稳定发展一段时间也好;三来我就算到了这个世界依旧是我,我还是不敢放心地去相信人,绝尘谷发展得很快,并不保证每一个细节都绝对安全,我需要时间来证明那些人的忠心。

      经历了近百年的改革与发展,绝尘谷已建立了全新的管理体系。日、月、天机、地渊、风、雷、雨、电与绝尘谷一样焕然一新,成为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而我,也拥有了更加坚强的实力来面对新的挑战。这次的寿宴就是一个契机,由这个寿宴起,绝尘谷将开始它全新的生命。

      回过头看着眼前说得投入的几人,我起身走出书房。近些年外公已经不管谷中的事了,大部分时间都在闭观修炼,就算不闭观大部分时间也是呆在由药庐、丹房和藏书楼组成的古月楼,这听涛居也就正式成为我的居处。看着月下古月楼依然灯火通明,心中不禁有一丝寂寞。

      忽然想到了苏轼的《中秋见月和子由》“明月易低人易散,归来呼酒更重看。堂前月色愈清好,咽咽寒螀鸣露草。卷帘推户寂无人,窗下咿哑唯楚老。南都从事莫羞贫,对月题诗有几人。”

      外公会不会也有一天离我而去?莫名地一阵恐惧,我一直刻意不去看、去想的事被自己翻了出来。外公毕竟比我年长,终是要离开的。想到这里就好像掉进了冰窖里,冷彻心扉。

      “公子!公子!怎么了?快来人呀!”

      “小凡?小凡!快叫大夫!”

      “谁去通知谷主!”

      “先把少主移进屋里去。”

      “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恍惚中有好多人声,却没有我等待的那个。

      “少主!你看看我们呀!”

      “小凡……”

      “少主……”

      我知道有人在叫我,也知道他们很着急,还可以感觉到他们在拉我的手。

      “凡儿!”熟希的呼唤响起,身体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小时候,那时也是一个充满这种香气的温暖怀抱,紧紧地抱着,就好像随时会被抢走;小心翼翼地,好像我是个瓷娃娃;然后是一声又一声的“凡儿!……”

      “凡儿!凡儿!怎么了?告诉外公。”

      “凡儿!凡儿!”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猛得一震,醒过神来。立刻就坠入一汪碧蓝中,碧蓝的海浪带着焦急、担心、恐慌和深深的爱席卷而来。

      “外公?外公。外公!”紧抓住那人的手,紧锁住他的视线。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

      找到了!我的心回来了。

      “凡儿!怎么了?哪不舒服?”伊封淮担心的抱着眼前不断颤抖的人儿,不断的拍抚着他,企图安抚他和自己。

      刚刚自己正在藏书楼中翻阅资料,就听见下面忽然人声鼎沸。正疑惑究竟出了什么事,却听见下人们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少谷主……”

      也不及细听,身体便飞下了古月楼,冲进听涛阁发现众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快速走进卧室,看见日、月脸色发白得站在床边,雨坐在地上哭,风站在一边似乎也在流泪,而雷和天机坐在床上不断得说着什么。

      心仿佛被掏空了,又好像被撕扯着,在看见床上的人儿时。

      眼神空洞,脸色苍白,任电如何摇晃都没有反应,好像魂魄都离开了只剩一具空壳。

      无法忍受心中的想法,好像要证明凡儿的存在似的。叫了出来:

      “凡儿!”

      冲过去将他搂入怀里,可怀中人却没有像过去一般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没有对自己甜甜的笑,没有立刻钻进自己怀里。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具僵硬、冰冷的身子,该死的什么都没有。

      “凡儿!凡儿!怎么了?告诉外公。”不死心的再叫,还是没有反应。

      “凡儿!凡儿!”

      忽的感到怀中的身子猛的一震,那苍青色的眸子一阵收缩。夹带着不确定、震惊、惊喜的青色飓风毫无预兆的刺入,将自己的心狠狠划开了一条口子,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停留,并不断扩大,席卷了自己毫不设防的心。

      “外公?外公。外公!”那双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眷恋、依赖锁住了自己。不自觉的搂紧他,轻轻得拍着。

      靠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呼吸着不变的香气,绪乱的呼吸渐渐平静。伴随着逐渐稳定的心跳声传入耳的还有外公口中的低喃。

      “凡儿,凡儿……”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就好象一圈圈的水纹将自己圈在中央。自己的名字这时仿佛有了生命,温暖自己的心,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整个人热烘烘的,好不舒服。

      “大夫来了!快!快!快!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电用他那可与破锣媲美的嗓子将一室的宁静打破。

      “是阿,凡儿。让大夫给看看,到底是怎么了。”头顶传来关怀的话语,手轻拍着我的背。

      将手伸了出去,脸还是埋在他怀中。

      “少主的心脉有些虚,其他并无大碍。刚才的情形只怕是少主惊了心,造成暂时的失神。不知是否与老夫说的相符呢?少主?”

      怎么回答,我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吓自己吧。没有回答,将脸埋在外公怀中装鸵鸟。

      “不是吧,大夫。你是没看见,当时那样子……真是……现在想起都觉得可怕。你再仔细瞧瞧,说不定是你没注意到。”日看着老大夫心有余悸的说道。

      “日,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咯?”老大夫笑眯眯的看着日。

      “没有!绝对没有!”日摆着手躲到了月的身后,嘴里还在嘀咕“可他刚才真的很吓人嘛。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怀疑你郎老大夫的医术还不如去怀疑公鸡下蛋。”

      郎大夫也不和日计较,看着屋中的人都是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自己,几乎让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真的误诊。

      放弃的叹口气“少主的医术不下于老夫,实在不信你们问少主。”被这么几双眼睛盯着压力是很大的,所以少主你就为老夫的健康牺牲一点吧。

      啊……好你个郎老头,居然这么害我。那几道视线还真是厉害,让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视线给烧着了。

      “我没事了,刚刚只是发了会儿呆。”抬起头看着祖父说。

      祖父仔细地盯着我瞧了半天,“真的没事?”

      “嗯!”肯定地点头。

      似乎是放心了,祖父的表情不再是那么僵硬。

      看向其他人,为什么用那么诡异的眼光看我?这时感的祖父的气势变了,疑惑的望着他。

      “凡儿,刚才你说什么?”

      奇怪,我从来不知道祖父有耳背的毛病。

      “我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祖父大力的拥抱给打断了。

      “凡儿!”我怎么觉着祖父的声音在发抖,连手也在抖。

      “你说话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我辛苦了一百多年在今天,由于我自己的过失破功了。算了,也没什么损失。

      “因为明天是祖父你的寿辰,老天爷借我给您祝寿。”笑着对祖父说。

      “恭喜谷主!恭喜少主!”郎老头这时向我们道喜,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向我们祝贺。

      热闹过了众人也就散了,毕竟明天还有的忙。

      晚上,窝在祖父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听他低沉的声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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