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沙》海市蜃楼

19、水上世界 玲珑心思水

　　四神大陆幅员辽阔，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可以走遍整个大陆。在大陆的中心偏北，苍龙西北部边境有一处人间仙境，那就是由数不清的岛屿、湖泊组成的湖区。

　　虽然已经入秋，可这秋老虎也忒厉害，到了下午湖边只剩下小船两三只，其他的船家都回家纳凉去了。
　　“……船家、船家……”躲在船舱里打盹的船夫终于被叫醒了，昏沉沉的走出来就发现一张笑眯眯的娃娃脸楸着自己。
　　“船家，我家公子想游湖，你方便吗？”
　　船夫这会儿才发现娃娃脸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当然！当然！公子快上船，别晒着了。”
　　等到三人上船，船夫摇船向湖中滑去。
　　“公子，水晶宫有下令，现在湖区有一部分的水路已经封锁，闲人不能随便进入。这一带的水域环境都非常优美，我带公子在这附近转转。”
　　“这水晶宫太没道理了，封锁了水路还不会扰了你们的生计。”身穿嫩黄轻衫的少女状似抱怨的说。
　　“那到不会，我们这些渔家大多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湖区水路复杂繁多，封了几条还有其他的代替。而且，我们是以打鱼为生，只要不是让我们打不到鱼就没多大关系。”
　　“你好像并不怎么在意突然出现的水晶宫，他怎么说也是外来的，难道就不会不舒服吗，而且它还封锁了湖区。”少女好奇的问。
　　“哈哈哈！小姐是富贵人家，我们这些渔民才不管那些。其实最开始也会有不满，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不过之后就不担心了，我们现在的日子可要比过去好太多了。”
　　“怎么说？”那个公子也好奇的问。
　　“不是说外来的不了解我们吗？这个水晶宫就直接找上我们各个水寨的老人，然后挑选我们这里的年轻人来管理我们的湖区。虽然我们是粗人，不懂得太多，可是这日子过的比过去好可是自己在体会。过去那些个岛主、洞主总是争抢地盘，弄得我们的日子……唉……不说这些。现在，我们的儿朗都有事做，而且如果有功还会向上升。我们听说这水晶宫是属于绝尘谷的，别的我们不知道，可是这绝沉谷我们可是听说过的。如今，才刚开始就已经这样，那以后慢慢的我们的日子不是会越过越好。”
　　“这样说起来那个……”远处突然传来类似锺鸣之声，打断了少女的话。
　　“又有人闯进来了，公子我要过去看看，您不介意吧。”船夫觉得这位公子会听他说这些事一定是个好人，就大着胆子提出。
　　“没问题，大叔你尽管去，我们也很好奇。”答话的是娃娃脸的紫衣少年。
　　“诶，这就去咯！其实，自从有的水域被封锁了之后，就总是有些江湖人要闯进去。你现在看见湖边没有船那就是怕船被偷了，为了不让人随便闯进去，水晶宫还专门派了人来带领我们，和我们一块组织船队。一旦发现就用锺声示警，在附近的就往那集中。”说话间小船穿过一片浅水区，眼前出现的是广大的荷花。

　　不过现在没人注意荷花，因为不远处出现十几艘小船包围着一条大船，还不断有小船从各个地方向大船集中。

　　因为相隔并不远，可以清楚的看见大船上的打斗。可以看出这些小船分成两批，一部分是身穿灰衣的都靠近大船准备着，好像随时回冲上去；另一部分人很杂，大概是渔民。

　　其中一个灰衣白腰带的青年正在指挥不断出现的小船，每一艘渔船上都布置几个灰衣人，免得大船上的人利用小船逃跑。不过青年只是让人包围大船却不让人上船。

　　“那是琪小哥，他干嘛不抓住那些人？”船夫看见灰衣人后不解的说。
　　“因为实力悬殊，大船上的人武功高深，贸然上船只会受制于人。”公子站到船头说。
　　“电，你去帮帮他们。”
　　“是。”

　　娃娃脸的少年就是电，黄衣的少女自然是雨。这当然就是离开地下城——暗堡之后就带着电和雨来了湖区的伊凡一行三人。

　　大船上共分成三拨，全都是五个灰衣人围着一个，可就算这样也只是勉强把中间的人留在船上，看起来非常吃力。而被围在中间的是两男一女，旁边还站了两男一女，他们看起来都很从容没有被包围的紧张。

　　就在众人显出疲态、场面出现胶着之时，一道紫影突然出现，之后一阵混乱，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场中所有人的武器都已离手。

　　闯入者聚在一处，其中一青衣男子举剑指着突然闯入的电。
　　站在小船上的灰衣青年也跳上大船，抱拳对电说：“这位公子，多谢你出手相助，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白虎印岚燕与印岚晓两位皇子，洛城穆家穆三少穆风和白川贾家的四小姐贾英吟、五少爷贾少琪、七小姐贾珍。”电依次说出六人的身份。
　　“现在你知道我们是谁了，还不快点给本小姐让开。”贾英吟骄傲的对灰衣青年说。
　　“谷主有令，水晶宫近日水路封锁，几位若是要……”
　　“我管你这些，我现在要进去，你敢拦我？”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还请几位见量。”青年依旧好脾气的说。
　　“你……”贾英吟被噎得没话可说。
　　“白琪，你这样可不行哟，这样会被姑娘们讨厌的，那就讨不到老婆了。”电摇头走的灰衣青年面前说。
　　“阁下是？”青年白琪不记得自己见过眼前的娃娃脸少年。
　　“他们要进去，你就让他们进去，又不会怎样，你不会不知道封锁水域是为了什么。当然了，后果自负。”
　　“抱歉，我不知道阁下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我们不能……”未完的话被电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这人，真是死脑筋，一点……都不、好、玩。”撅着嘴，电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对白琪的感想。
　　“你多大了，居然还在这里扮可爱。”嘲笑的语气，清脆的嗓音，由站立船头的清丽佳人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船头，一个黄衣少女立在那里，而在她身后站着的正是挂着温柔笑容的少年。
　　伊凡走到白琪身边对他说：“你就是灰衣白琪。”
　　“是的。”虽然眼前的少年笑的非常温柔，但透露出来的强势却使自己不得不依言回答。
　　“你做得很好。”少年走上前来，“难怪会被天涯推荐负责湖区的安全。”
　　几乎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其他人不明白少年在讲什么，可被称作白琪的年轻人却知道少年口中的天涯是绝尘谷天机几位总管之一。再想到这突然出现的三个少年都身怀高深的武功，又直呼天涯的名字，恐怕在谷中的地位只高不低。

　　雨走到伊凡身后，从袖中拿出一块白玉。白玉是被镂空的，只在中央显现出一个由特殊颜料注入的粉红色的“雨”字。在绝尘谷，职务、身份的高低是从不同的衣物以及佩饰分辨的：谷主，日，月没有特定的服饰，但是伊凡用一枚黑耀石作自己的信物，日与月则是用自己的兵器日链与月虹象征身份；四大护法是由白玉镂空刻出各自的名字。天部是以白衣为主，地部是以黑色为主，在袖口和领口绣上不同颜色的丝线区别职位高低；至于需要隐秘身份的则由特殊的佩饰表明身份。

　　看见雨所亮出的白玉，以白琪为首全部灰衣人单膝跪下。

　　“参见雨护法！”
　　“起来吧。”
　　然后伊凡看向印岚燕。
　　“几位既然来了水晶宫，我们又有缘相遇，不如与我一同前往，如何？”
　　“求之不得。”印岚晓回答。

　　六人被安排在原来的芙蓉殿休息，休整之后印岚晓来到印岚燕的房间。
　　“哥哥，你觉得今天那个伊凡为什么会邀请我们？”
　　“不好说，总之很不简单。”印岚燕皱紧双眉，他心中对伊凡的感觉非常复杂。百年前的初见，给他带来的是才华横溢的欣赏；数月前再见，他感到少年百年趁机爆发后的强悍与狂妄；今日相见不相识，却有种历经沧桑的温柔包容。
　　“我觉得那个伊凡很特别，他与我见到过的江湖人都不一样，他不像是个江湖人，就连哥哥看起来都比他像。”
　　“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恩……他有点像浪子，他笑的时候虽然很温柔可是却也很无情，总让人联想到无情的风。可是他又很有威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就好像……我不会说，就好象他生来就具有这种威仪。”偏头想了一小会儿，印岚晓豁然开朗，笑着说：“我想到了，难怪我会觉得他怎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有点像父皇。”
　　后又像肯定自己的想法似的重重的点头“对！就是父皇，特别是那种雍容。”
　　印岚燕被印岚晓的话惊呆了，印岚晓的话将他带出了迷雾。是的，伊凡之所以会让他觉得复杂就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质。自己的父亲身上所拥有的那种气质让自己觉得伊凡很熟悉；陌生的是他身上所多出来的东西，那是一个他父亲所不会拥有的感觉，类似于温柔的东西。那个人好像是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好像已经坐拥天下，一切尽在手中的帝王，一个漂泊无依的浮萍。
　　“哥哥？”
　　“抱歉，走神了。我也不知道，才只见过几次，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不过他们看起来没多大，比我都小很多。”
　　“是啊，好像也就两百多岁。”
　　“好年轻，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护法，难怪绝尘谷敢向归枫林叫板，年轻的一辈都已经到了如此程度，再加上当年就已成名的，绝尘谷的实力可算是相当厉害了。”
　　“当年他们的少谷主就已经非常厉害了，那时侯就已经是公认的天才了。不过现在就更不得了了。”
　　“我很好奇，不知道伊凡会怎么做，他告诉全江湖他要报复，可是最引却一直没有动作。”
　　“不知道，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也是，我都一点等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