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沙》海市蜃楼

15、谁的心跳，谁的香 失忆的人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摇晃，等到视力完全恢复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辆马车中。身上很痛，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脑部应该是受过重伤，除了一阵阵的钝痛还伴随着晕旋，但都经过了仔细的包扎。

　　再一次醒来时他已经是躺在一张床上，看起来自己是在一个帐篷里。口很渴，却无法动弹；想开口，喉咙却只发出模糊的嘶叫。之后有亮光传入，有人托着托盘走进来。

　　“我想你也该醒了。”来人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喝完那人递过来的带有些微咸味的一小杯水，任他替自己换药。

　　“这里是梦非，我是这里的琴师，月琴。”在换药的过程中那人对他说。

　　“我们是在松山的紫竹林发现你的，当时你由于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你睡了7天，现在我们在平遥。之前我只喂你喝了一些流质的食物，你醒了就可以自己进食了。”

　　换完药后，叫做月琴的人端着放在托盘里的粥喂他。

　　那碗粥不知是怎么做的，香润可口。在用完粥之后他感觉要舒服许多，试着开口：“我什么都不记得，忘记了自己是谁。”

　　“哦，我也想过这种情况，怎么说你的头部受过重伤。不用着急，慢慢就会恢复的。”

　　“我知道，等脑中的血块消散之后就应该恢复了。”

　　“看来你很了解，也很冷静，你的医术应该不差。”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大夫。”

　　“那很好，剧团正缺少一名大夫。等你好了就在乐团做随行的大夫，偿还你的医药费。”

　　等到他可以下地行走已经是又过了7天之后的事了。在这段时间里，他见到了梦非的团长月舍，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人家。除了睡眠的时间，他大部分时间是与月琴度过的，月琴给他起名叫做青叶，因为据说他是在一片落叶中被发现的。

　　从月琴的口中他知道了许多事：他知道梦非是大陆最为著名的剧团；他知道现在剧团正在白虎的都城平遥公演；他知道之后他们要到大陆最大的湖区36岛之首的“芙蓉殿”表演。

　　经过与月琴的相处，他发现月琴是一个很能干的人。月琴的医术很高，他给自己治疗脑中血块的方法是自己的印象中从来没有的；月琴很有见地，从他的谈吐中发现他是一个博学的人；月琴也很有才华，梦非的许多曲目都是由他创作的。不过，在他伤好可以自由活动之后，他发现月琴是一个守财奴。剧团中所有的人都被他叫到自己这里，有病的看病，没病的也被他说成是预防。总之没有一刻让自己闲下来。

　　“青叶！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到湖区去了。”月琴拿着两坛烧酒坐到青叶身边。

　　“湖区，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什么比武招亲？好像还提到了芙蓉双宝，究竟是怎么回事？”青叶拿过一坛。

　　“苍龙西部有大片的淡水湖，俗称湖区。其中各个势力共分成36个，所以江湖中称作湖区36岛，而‘芙蓉殿’就是这36岛之首。芙蓉殿的主人‘邪鞭’轩真有一女，是四大美女之一的冰清公主轩瑕。这次的比武招亲就是轩真为冰清公主所办的。”

　　喝了口酒月琴接着说：

　　“芙蓉殿有双宝，称为‘玉洁冰清’：玉洁，‘飘雪剑’由整块的白玉构成，配上飘雪剑法天下无敌；冰清，自然是指‘冰清公主’，得到她就得到了湖区的继承权，所以与飘雪剑并列双宝。这次比武招亲得胜者不但会成为芙蓉殿的继承人，还会成为飘雪剑的主人，所以天下人都想得到。”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听说好像四国的皇族也来参加了，这是为什么？”

　　“湖区是四神大陆中最大的淡水水源，又处在苍龙、玄武、白虎交界处，是兵家必争之地，各国皇族当然不愿意看见他被自己的对手得到。”

　　“那你应该很高兴。”青叶摇晃着手中的酒坛，对躺在草地上的月琴说。

　　“为什么？”月琴面对青叶侧躺着。

　　“因为你很爱看戏。”

　　“哈哈，知我者青叶也。”

　　“月琴！”

　　“什么？”已有些微醉的月琴眯着眼看着身边坐着的青叶。

　　“我今天在一个帐篷里发现有好多没有见过的植物，你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吗？”经过这些天与团员相处，青叶发现梦非绝对不单单是一个剧团那么简单。每一个团员似乎都身怀绝技，他们身上的伤也不是普通的练习会造成的。那些从没见过的植物，自己潜意识的觉得是药物。

　　“那些是剧团在各地表演时发现的一些珍惜品种，由于许多是没有见过的，我就留下来研究。”

　　“其中有一种似乎数量特别多，是要用吗？”

　　“那个应该是说七星海棠吧，经常会用到的，由于这次从平遥到湖区没有多余的时间准备，就直接带过来，在这次的表演中会有很大的作用。”

　　“这样……吗……”总觉得月琴似乎隐藏了什么，是与七星海棠有关的，也是与梦非的身份有关的。

　　“真的很美！如果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那这里简直就是仙境。”月琴站在船尾欣赏周围的湖光水色。

　　“……”月舍站在他身边，只有沉默的分。

　　“你不是喜欢看戏吗，这么多人还愁没戏看。”青叶笑说到。

　　“我是爱看戏，但前提必须是好戏。不过可惜……”看着湖上众多的船只，月琴也只有叹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没想到琴师居然也可以当大诗人。”青叶看着毫无形象的趴躺在船沿的琴师说。

　　“好无聊，我们已经被堵在这儿好一会儿了，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没办法，船多人也多，只有慢慢等了。”月舍看着拥挤的码头无奈的说。

　　“还要一段时间……那么大家准备一下，把地方腾出来，我们先在船上练练。”

　　月琴的话才说完，所有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瞪着他，奇怪平时懒得出奇的琴师居然会主动提出练习。

　　“干嘛？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难道你们认为自己无法吸引那些人的目光？”

　　“吸引他们？”月霜不解的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月琴，然后恍然大悟，“你这不是添乱吗。”抱怨的语气却是满脸兴奋。

　　“会吗？我到是觉得挺好玩的，最近忙着表演，那么厚的妆都让我几乎忘记自己是个大美人了。”月霞抚着脸认真的说。

　　“反正也好久没有进行小型的表演，这次就我们十几人，既然现在没事可做，排舞也没什么。”月舍看着一个个眼露算计的团员，只有选择从善如流，被人瞪、就算是美人也还是有压力的。

　　由于比武招亲已经持续热闹了好长时间的码头出现了难得的平静，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一艘船吸引了。船上传来如仙乐般另人心旷神怡的曲子，正在跳舞的人，无论男女都美的没有道理。不一会儿，本就拥挤的码头更是堵得水泄不通，于是，理所当然的，这些美丽的妖精被总管打包送进了早已准备好得扶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