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梦悠悠（清穿）》枫筝静默

60、宁寿宫

　　尚来不及回味悲伤，又听到这样的消息，随手一抹脸上的泪痕，来不及多想…………。
　　“那林，回宫！”我看向那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他恢复过来，下马，挑开车帘。
　　一回宫，那林把我送到宁寿宫门口就去了乾清宫给康熙回话，我则和紫桐见到了站在门口焦虑地走来走去的七阿哥。
　　“云格格！”七阿哥见到我来了，也顾不得许多，神色慌张的上前道。
　　“到底怎么回事？”我焦急问。
　　“这下真是糟糕了，以往遇到这样的事，那可是要动家法的…………你和十四弟走后不久，我正在善后，等宾客们都走了，宁寿宫的王公公就来了，说是太后传，皇祖母是后宫之首，最忌讳的就是不守祖制的人，若真动了家法，我怕她们…………”
　　的确，大清朝是一个等级森严，规矩严谨的封建王朝。
　　三年了，即使我是现代人，也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和我在书上，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同，当我置身于封建王朝之中，不知不觉也进入了郭络罗云澈这个身份，承担了本不该属于我的地位和命运，尤其在我的容貌长得和现代一样的时候，在那种回不去的感觉和现实的压迫下，我接受了，竟管我不愿意……
　　我亲眼见到了，在这里，身份、地位、一级压一级，茗嫣不过是王府的福晋，她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身为嫡福晋，更要明白雨露均占的道理。
　　眼下，竟和一位庶福晋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先不说太后会怎么看，就是各宫的主位各个王府的口水就难以想象，在她们的眼中，茗嫣就是个容不下人的妒妇，就是再有理，也失了嫡福晋的身份，原就膝下无子，说话也自然没有底气，真不敢想象，茗嫣在里面的情景。
　　茗嫣……若你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还用受这样的委屈吗？
　　思及此，我上前，盯着七阿哥道：“七爷，事到如今，您是不是应该反省了呢？”
　　七阿哥被我突如其来的话问愣了。
　　我无奈的摇头，叹道：“七爷，在你心里，茗嫣算什么？你想过吗？”
　　“我……她是我的妻子！”
　　“是啊，她是你的妻子，却是也是你众多妻妾中的一个，是不是？你可以对她甜言蜜语，亲亲我我。同样的，你也可以和别的妾室亦如此，是不是？”
　　“我……哪个皇室子弟不是这样的，你去看看，有哪个府的王爷、贝勒不是三妻四妾，又有几个像她这般无理取闹的，为了哄她开心，我不顾额娘的脸色，硬是给小格格做了满月，你去看看，哪家的爷像我这般迁就她！”七阿哥被我问得哽噎起来，但封建社会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思想又让他不服气。
　　不想和他吵，平静道：“七爷，如果你的妻子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脸不红，心不跳，你觉得她是在乎你的吗？”
　　“那有什么？身为嫡福晋，本就该做到！”
　　“可她的心在滴血！茗嫣曾对我说，你给过他许多的承诺，可你从来没有做到过，她也是人，你怎么可以欺骗他，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敷衍她？如果她对你的爱，换来的只是你的欺骗，你认为她应该怎么样？今天我明明看见是伊尔根觉罗氏步步进逼，扬言你要抬了她的位份，茗嫣听了，怎么受得了！嫁给你的时候，她就不是你的唯一，多少年了，她的热情全部耗尽的时候，你还是无动于衷吗？不错，皇室子弟都是三妻四妾，可你就是你！不是别人，不要用别人的生活方式来要求你自己，人生很漫长，幸福却很短暂，如果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不好好把握，珍惜眼前人，那么，当我们都老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回忆的呢？七爷，你可以不爱她，可你不能践踏的感情，你可以宠爱别的女人，但至少别在她面前！”我凝视着七阿哥，与他对视，丝毫不让，七阿哥的眼神先是呆楞，随即变得震惊、欣赏。
　　对于他来说，这是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几乎是挑战他们与生俱来的爱情观，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我们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
　　七阿哥似乎理解了我话中的意思，怅然地看着我，点点头，了然道：“云格格…………胤佑今天受教了，是我害了她们，你一席话，如提壶灌顶，难怪皇阿玛都…………，你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在你这样的女子面前，我们不再是天皇贵胄，而变得渺小，变得肤浅……只是现在我很担心她们的处境，皇祖母叫了所有的王府福晋们，你姐姐也在，我……”
　　七阿哥一撂衣摆，就往门口冲，刚上台阶，宁寿宫的侍卫上前拱手道：“七爷见谅，未经传诏，任何人不得进入宁寿宫！”
　　“大胆！还反了不成？”七阿哥看来是真的急了，竟与宁寿宫的侍卫吹胡子瞪眼起来了！
　　“七爷！莫动怒！”我道。
　　“我要进去救她们！”
　　“你救不了她们，你一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理智战胜了一切，我提醒七阿哥道。
　　“那怎么办？”关心则乱，七阿哥无措了。
　　“我愿意进去救她们出来！”我坚定道，茗嫣是我的朋友，现在也只有我可以进去！
　　“云格格有办法吗？”七阿哥两眼放光，像是抓住了紧要的一丝希望，不顾避嫌地扣住我的肩膀。
　　“我也许……可以进去！”我嗫喏着，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让茗嫣她们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云格格，我知道你是至情至性的奇女子，你把茗嫣当朋友，断不会不管的是不是？”看着七阿哥充满希望又害怕拒绝的眼神，我能说什么，茗嫣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同性朋友，我喜欢她，喜欢那个在草原上自由奔腾的她，喜欢那个为了爱，大胆追随的勇气。
　　在这里，都的多么难得的品质！
　　“是的，我决定救她们，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云格格但说无妨！”
　　“对茗嫣好些，不要再责怪她，千错万错，爱你没有错！”
　　七阿哥欣赏地目光看着我，点点头，朝我拱手郑重道：“云格格放心！嫣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胤佑谢谢格格了！”
　　“紫桐，你留在外面，不必跟着我！”
　　“格格，您……”紫桐关切道。
　　“放心，这宁寿宫还不能成为我的坟墓！”说罢一撩群摆，上前就走。
　　侍卫们照样拦住了我。
　　“格格见谅！未经传诏，任何人不得进入宁寿宫！”
　　“是吗？那么，抬起你们的头，能喘气儿的都看看清楚，这是什么？”优雅的掏出康熙的御赐金牌，侍卫们看清了金牌上的镏金大字，慌忙跪道：“奴才该死！”
　　七阿哥此时也看到了令牌，脸上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一个劲儿的睁大了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金牌。
　　“知道是什么令牌吗？”
　　“回格格，是畅行无阻令牌，见令牌如见圣驾！”侍卫说完这句已经浑身冒汗了。
　　“知道就好！不过我也不让你们难做，现在就给我找个能说人话的进去通报，就说我来了，若是慢了半刻，仔细你的头！”关键时刻我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非常之时，必用非常之法。
　　其实就算有康熙的金牌，我也不敢硬闯，宁寿宫的老太婆，决不好对付！
　　不消半刻，太后身边的王公公就躬着腰，一遛烟飞奔出来，见了我，忙打千赔笑道：“太后传云格格进去说话！格格您跟奴才来！”
　　说罢还对一旁的侍卫假装不满喝道：“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云格格来了还不赶紧通秉！呵呵，格格，您跟奴才来！”
　　真是天生的奴才样！说完又朝门口的七阿哥点了点头，七阿哥担忧的看看我，我朝他淡淡一笑，想到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的吖，索性豁出去了，便也硬气地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阵仗！一屋子的福晋，按找品级依次坐着，梦娴蓝玲他们见到我一脸的晦暗，太后正襟危坐，圆领金丝滚边的朝服，绿松石制成的耳环……。
　　平时惯有的慈眉善目全然不再，此刻的她更像是封建王朝最高的女性，她的存在让人压抑，虽然青春不再，虽然两鬓斑白。
　　她的地位依然稳若磐石，此刻正高高在上的看着我走进大厅。
　　我怕吗？当然怕！可我为什么要怕呢？一个无爱亦无性的女人，一个守着寂寞孤独一生的老女人！顺治帝一心都在董鄂妃的身上！她只有什么？只有一个虚名！想用她的太后之尊让我畏惧吗？
　　那她打错算盘了，既然走进这里，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何况我的背后是康熙，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
　　念及此，突然一阵轻松，倒也不怕了，索性把事情闹大，不能收拾的时候自然也就收拾了，环顾四周一眼，正中间跪着茗嫣与伊尔根觉罗氏，两人都是一副泪流满面，战战兢兢的可怜样，哭得梨花带雨，弱如杨柳，根本就不敢抬头，鸦雀无声的大厅，像等待着最终宣判的军事法庭，光看在坐所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想必刚刚这里一定是经过了一番严厉的审问。
　　太后精光闪闪的打量着我，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许是见我并无半点惧怕之意，逐渐流露赞许之色，冲我微微一笑，语气有点硬，可能还没从刚刚的审问中调整过来……
　　“今儿是什么风把皇上身边的云格格都吹到哀家这儿来了，要知道，哀家几次邀请云格格来宁寿宫都未见格格大驾啊？”太后淡淡道，一屋子的女眷竟没人敢搭腔，看来，这太后果然不简单，不仅爬得高，地位稳，更能在气质上弹压众芳，她的确请我来宁寿宫，只是我素来觉得与老年人没有什么话题，也就没来，不想她竟用这个话题再次向我试探过来。
　　我温柔的笑着，不紧不慢的走到茗嫣旁边，缓缓福身，低头恭敬道：“回太后的话，之前的确是云澈不知好歹，还望太后宽宏大量！”
　　“恩！十二的福晋怎么样了？”太后逐又问道，看来她也得到消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回太后的话，太医说，胎儿没保住！不过十二福晋还年轻，好生调养，应该问题不大！”
　　太后一听，也不知道是真不开心，还是假不开心，一拍案几，左手指着茗嫣与伊尔根觉罗氏没好气地骂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央及无辜，平日里，哪个王府没一点争风吃醋的事儿，哀家争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你们倒好，怎么这么些个王府、阿哥府都是归规规矩矩的，偏生你们，好吃好喝的，没的就整出这么大的事儿，哀家真是被你们气死了！”
　　茗嫣与伊尔根觉罗氏连哭都不敢哭，直知道掉眼泪，憋屈极了！
　　众位福晋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乖乖的接受教育！
　　许是见我还在站着，太后，语气顿了顿，道：“来人，给云格格赐坐！”
　　“谢太后！”我走向一边坐下。
　　见太后气得不行，宫女们恭敬的呈上托盘，递上茶，太后随手端起，轻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怒火似还没消，接着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把你们在府里那张牙舞爪的伶俐样儿都给哀家使出来，让哀家也看看，你们平日里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伊尔根觉罗氏，你叫玉兰吧！一个小小的庶福晋，怎么着？有了身子，就能抬位份了？哀家最是见不得不分尊卑的下贱胚子，你就做一辈子的庶福晋好了，以后给哀家老老实实的在府里避门思过，再有妄想，决不轻饶！今儿看在你有身子的份上，暂且放过你这条贱命！”
　　伊尔根觉罗氏身子只是发抖，头埋得死死的，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太后无情宣判了她的下半生，我听了，也只能在心里一声叹息了，生了儿子也没什么用处了，今后皇室各个妯娌之间也没了颜面，夹着尾巴做人吧！
　　也许这样的宣判对嚣张跋扈的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件好事，安分守己，才能活得更久！
　　“纳喇茗嫣！抬起头来！”高挑的语气，终于轮到茗嫣了吗？
　　进了宁寿宫，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怎么样也得脱层皮，太后把各府的福晋都叫了来，不就是要立规矩吗？
　　现在只能静观奇变，希望太后不要太过分，骂骂也就算了，等太后气出得差不多了，我再试着求情，希望太后能看在康熙的面子上，给我这个面子！
　　茗嫣缓缓抬起头，这才彻底看清了茗嫣的模样，进宫的时候，显然也是草草梳洗过的，只是经过太后一连番审问，早已变得狼狈不堪，脸上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本来紧皱的眉头在抬起来的瞬间尽量恢复平静，可苍白的脸色还是无法掩饰她内心的紧张！
　　我看到她紧握的双拳微微泛白，她一定很辛苦！
　　“身为嫡福晋，一点容忍之量都没有，如何打理府中的大小琐事？当初皇上指婚的时候，我没少问你的性情，可皇上说法喀家教甚严，教出来的女儿，必定知书达理，哀家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泼妇！当众与一个庶福晋打了起来，丢人丢大发了！哀家看，你的两个女儿也不必跟你这样的额娘在一起了，否则岂不是教坏了哀家的两个孙女，明儿就送进宫好了，哀家亲自教导，你…………”太后还没把话说完，茗嫣如临大敌般不停的磕头起来…………。
　　“求皇祖母开恩！茗嫣知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孩子没有关系，求皇祖母不要拆散我们母女……皇祖母开恩！”茗嫣彻底被吓到了，疯狂的磕头，泣不成声。
　　不是吧！
　　在皇室，孩子能跟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很少，现在要把茗嫣的女儿送进宫，那她们母女能见面的机会…………，何况是太后亲自教导，真不敢想象……
　　曾几何时，有一个人曾经说过——“小时候，我不在额娘身边，皇额娘对我很好，后来，皇额娘死了，我也长大了，额娘有了十四弟，我在她心里也就微不足道了……”
　　不能与自己的亲额娘在一起，他一定很悲哀吧！
　　虽然我从小就和妈妈在一起，可是妈妈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在我幼小的记忆里见到保姆的日子永远比见到妈妈的多，后来稍微大了些，就是住学校，每次放假回家，面对空空荡荡的大房子，一阵落漠……，我们母女很少有时间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好不容易可以坐下来，电话的声音总是显得那么突兀，除了无奈和不舍，我能说什么，毕竟最辛苦的还是妈妈，那个时候我就想快快毕业，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一天妈妈可以不用再奔波，没想到，毕业后发生了那么多意外，先是我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爸爸突然回国，后是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现在眼看在和茗嫣她们母女也要分开了，我能视若无睹吗？
　　“你这是什么话？哀家还能亏待了她们不成！”太后怒道。
　　“……皇祖母，孙媳……孙媳……求皇祖母！”面对太后的震怒，茗嫣语无伦次，这叫她怎么说，名面上，太后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而还是难求的恩典，只是这样的恩典又有哪个女人愿意接受呢？
　　当年定嫔的痛苦，我想我真的明白了，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有尊严，女人为难女人！
　　梦娴似乎有点在震惊，五福晋轻轻的皱眉，其余众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看着茗嫣承受的煎熬，内心叛逆的元素纠缠，脑海里都是这该死的封建规矩，蠢蠢欲动的正义感，侵袭而来，突然不想看下去了，不就是逼人太甚吗？
　　“启秉太后，此事不妥！”我站起身，跪下道。
　　显然没料到我会跳出来帮茗嫣说话，太后注意力转向我，白色的瞳仁，盯得我浑身发毛。
　　“哦？那云格格认为哪不妥呢？”
　　“回太后的话，首先两位格格还小，亲娘的照顾是无法取代的，云澈不认为还有什么人能比亲生母亲对自己的孩儿更好的！当然……这也包括太后！”我毅然抬起头，对上了一张不可思议的脸，那张扭曲的脸告诉我，我在挑战她！
　　那又如何？既然来到这，既然要救茗嫣，难道还让我卑躬屈膝不成，何况就算卑躬屈膝，这老太婆也不会轻易放过，茗嫣感激的看着我。
　　我顿了顿，继续说：“再说，这件事并没有到要让两位小格格进宫的地步！说到底也不过是七爷府中争宠的事，就算累及无辜，可错已铸成，又何必雪上加霜呢？太后是为了祖宗的规矩，可祖宗规矩也有念及人情的时候，七福晋也是爱女心切，求太后给七福晋一个机会！”
　　说完不卑不亢的给太后磕了三个头，希望她能息事宁人！
　　“哼！云格格还是太年轻了，两位小格格若是跟着这样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额娘，长大了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岂不是有损我大清皇家颜面，若是纳喇茗嫣日后真悔改了，再把小格格接回去哀家也会应允的！”
　　是吗？才怪，到时候的事谁说得清，横竖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皇祖母说的是！”梦娴起身，跪到我一排，接着月华，蓝玲，也相继跪下，其他的福晋们也都顺水推舟地起身。
　　“太后英明！”众人异口同声道。
　　这是哪门子的事儿？我看向梦娴，用眼神质问她，为什么要如此？在这种时候不帮忙就算了，竟还帮太后？
　　梦娴暗自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了句：“不要任性！”
　　这算什么？
　　我看看茗嫣，她失控的跪爬到太后脚边，扯着太后的裙摆，哭了起来：“……呜……皇祖母，茗嫣再也不敢了，求您……”
　　“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哪还像个嫡福晋！哀家也是为你好，就这样了，王福，等会儿就去传哀家懿旨，接两位小格格进宫！”太后不耐道。
　　我蹭的站起身，一瞪眼，厌恶的看向太后，梦娴紧张的看向我，不停的拉我的衣脚。
　　“够了！非要弄得她们骨肉分离才好吗？什么是嫡福晋？什么是身份，不就是一张皮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太后，得饶人处且饶人！”气死我了，见过硬抢别人孩子的，可没见过这么硬抢别人孩子的！
　　“乒！”太后大怒，随手操起茶杯，地上顿时贱起一阵水花。
　　“云澈，还不跪下！”梦娴一看太后脸色大变，急道。
　　“闭嘴！我的事不要你管！”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惟惟懦懦的样子，平时风光无限又怎么样，关键时刻，没一个有正义感的！
　　梦娴气得脸都绿了！
　　“反了你了！哀家不想与你计较，你还真欺到哀家头上来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的话，今天几次三番替纳喇茗嫣求情，究竟存了什么心思？这里不是乾清宫，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就可以目中无人！”
　　“云澈今日前来，只想替七福晋求情，可太后，您咄咄逼人，云澈跪也跪了，求也求了，真不知道您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希望看到，如果您一定要这么不讲理，那么即使今天您的决定是正确的，换来的也不过是众人的畏惧，而非尊敬！”
　　“你的意思是说哀家不近人情，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按照祖制家法，就该废了纳喇茗嫣，不要说嫡福晋之位，就是…………”
　　“若是真心相爱，真心相对，还要那些虚名做什么！”我不屑道。
　　茗嫣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你！”太后难以置信的大大睁开眼睛，站起身仿佛见到鬼魅一般，胸口不断起伏。
　　太后身边的嬷嬷忙上前扶着，太后喃喃道：“你怎么会……”
　　纳闷了，我说了什么吗？太后为什么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一般。
　　“你们都退下，今天的事就到此吧！纳喇茗嫣，哀家就给你一次机会！除了云澈，你们都下去吧！”太后缓缓坐下，似乎很疲惫了，有些泄气，可我却还没回过神来，太后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谢皇祖母！茗嫣重重磕了头，众人也都相继跪安了，临走时茗嫣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四福晋别有深意的对我点点头，嘴角一扯，也走了，梦娴有些生气，看也没看我，径自走了。
　　这下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我了，太后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不懂，所以也没说话，就在我忍不住要开口问的时候，太后悠悠的道：“很久以前，在这宫里，也有一位女子，你刚才的话，和她说的一字不差，哀家几乎以为她又回来了！”
　　说完痛苦的看向我，似乎透过我看像别的人，别的事，我迷茫的看着她，太后轻笑了起来。
　　“她叫宛如！”
　　原来是董鄂妃！
　　“她是这后宫里所有女人的噩梦！因为她，数不清的女子，一辈子只能老死宫中，包括哀家在内，妖孽啊！”太后惆怅，此时渐渐褪去了锐利之气，眉宇间一道道沧桑的沟壑，淡淡的哀愁，看她这样，我的心又软了，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吧！
　　“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最放不下皇上的就是这一点，不过索性咱们的皇上与顺治爷还不同的，何况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子都已经不在了，不过今天，哀家开始不放心了，因为你！”
　　“我？”我怎么了，她的意思是怕我成为第二个董鄂妃？
　　“太皇太后曾经说过，后宫不可再出妖孽！哀家知道皇上喜欢你，也一直冷眼看着，可皇上的态度让哀家摸不透，本来哀家不想多事，只不过，你…………”
　　“我不会成为皇上的妃子！”我依然打断了太后的推测，坚定的目光告诉太后，她的担心是多此一举，我对康熙没有男女之情，何况康熙也说了不会逼我！
　　“那最好！哀家今天放过了纳喇茗嫣，可不代表哀家不会惩戒日后不安分的人！你们郭络罗家可不止你一个人！”太后威胁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我浑身一抖，跪道：“谢太后！云澈明白！”
　　如果我不安分，你会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吗？
　　“启秉太后！皇上驾到！”一小太监通报。
　　太后看我一眼，对身后吩咐道：“王福，带云格格去佛堂！”
　　“格格请！”
　　不知道太后要跟康熙说什么？康熙此时前来，必定是与我有关，她却故意把我支开，各中原由不言自明。

　　我又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