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凭风走》吖呢

5、第5章：和平主义 原来爷爷是

　　一顿饭就这样没了，毁在一场门派之争里头。
　　那个掌柜比我们还惨，估计那受损的心肝一天半天很难恢复，也就不能指望他再给我们准备一桌菜。算了，几串钱，就当做支援他做重修工作吧。我跟爷爷则跑出去找个面家坐下随便解决掉晚饭问题。
　　“爷爷。”
　　“嗯？”
　　“那个小女孩有没有我一半可爱？”
　　“……”
　　估计这个问题太出人意料，爷爷呆住了，完全没发现我已经把魔爪伸向他那碗。
　　“咳咳，这世间哪里有比我的小月更可爱的女孩呢！啊，店家，再给我来碗面！”
　　这回答我喜欢，满足地吃着又一碗，才终于正经开问：“幽灵宫主很可怕吗？那个狂刀门跟御剑门的哪个厉害？”门派之争从来就是江湖争斗的源头之一，除此之外就是宝藏武功。当然，那也要双方都够力量那才看头，要都是花拳绣腿之流的功夫，那不过等同于地痞争地头，完全没意思。
　　“狂刀门跟御剑门在江湖里也就是三流帮派，说不上谁厉害，半斤八两。”
　　正想说那就无聊了，没戏可看。“不过……”爷爷又拖个长长的尾音，“毕竟是老帮派，交游广阔，算是有些脸面，不出意外的话，会扯上其他大帮派结盟相斗。”
　　一挑眉，那就不同了，两派相争本来就算热闹事，要是再扯上其他门派那可就是浩浩荡荡的大场面，想想看，上百人拿着武器互殴，忽略掉那些血腥画面的话，听起来是多么荡气回肠啊！当然，那是建立在如今我看不见的基础上。
　　“那幽灵宫主呢？”这是我肚子里另一个很好奇的问题，特别是她的名字。
　　“这个嘛……”爷爷压低声音，“小月，关于幽灵宫主，现在爷爷不方便告诉你，隔墙有耳，何况现在同在一个小镇。要是有兴趣，爷爷下次再说。”
　　也对，看那女人女孩的组合，不是什么善类。
　　夜里，我跟爷爷同睡一榻，爷爷是个好眠的体质，早已经鼾声如雷。我在他旁边翻来覆去愣是撞不见周公，心心念念就是那狂刀门跟御剑门的事情。
　　到底要想什么办法才可以让爷爷答应带我去看这场热闹呢？开门见山直说？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小小年纪就去关注人家门派私事，不妥。从旁敲击？我承认我脑瓜子不怎么灵活，要我想个足够迂回又充足的理由，实在不怎么容易。不过既然起了好奇心，为了满足它怎么也要想个办法！于是一整个晚上我都纠结于各种理由当中，觉得脑筋都要打上好几个结，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爷爷摇醒我，劈头第一句就是：“小月，起来，今天我们要去狂刀门。”
　　我的下巴立时掉地。

　　我发誓，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我爷爷原来是个和平主义者。“血神手”这个名号听起来带点狠毒之风，本以为他虽算不上什么嗜杀之辈，也不是什么武林正道，应该是那种亦正亦邪的角色。
　　谁知道，他的第二句话就是：“不能由得这两派斗下去，该去帮他们找个和平解决的方法。”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有没有听清楚，拉我起来帮我擦面梳洗，还继续唠唠叨叨的：“我想了一个晚上，不能看见这种血案即将发生还只旁观不管。就算人家嫌我们多事，至少应该尽力而为。”
　　看来他是在鼾声中思考的。
　　仍带有些许痴呆的我，被爷爷牵着，一大清晨便往着离螺阳镇最近的清阳山，据说狂刀门就在山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打听来的。
　　一路上尽是清新的草香，路旁的树在沙沙地摇晃，因为太阳刚出来不久，热力不足，感觉是一片清凉。唉，这么好的地方，竟然给那个恶俗的狂刀门占去感觉真是浪费啊，配给那些清修道院之类的可能更适合。
　　对于爷爷会用什么方法去说服对方，我脑袋里完全没有设想。印象中，武侠小说里这个时候通常会有两种情况：1、客气地登门拜见（多半被拒绝）；2、不客气直接爬墙进去拿刀搁在人家脖子上威胁（多半被当成邪教人物）。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不乐见。
　　“小月。”爷爷忽然拉停我，“来，抱紧爷爷。”
　　“诶？”我不明所以，倒是很听话地一把搂住爷爷俯过来的脖子，“爷爷，到了？”
　　“嗯，小月，待会记得别出声，我们偷偷跳进去听他们说话。”
　　呃？打算当梁上君子？还没来得及再细问，只觉得耳边生风，他已经施展轻功往狂刀门内跃去。带着几分害怕兴奋，我紧搂着他，不敢透大气，只道一阵又一阵的轻风掠过，几个纵身，方才停下。
　　爷爷没有放下我，只是把我移到他背上，然后往下倾，拨开瓦片，发出很轻的声响。
　　一想到现在是做偷听的事情，就觉得格外刺激，人家说犯罪也会有快感指的就是这种吧。我侧过耳朵，也加入了行列，进来听觉比以往发达不少，失明的优势终于凸显出来，虽然不及爷爷那样功力深厚，也比常人要好上一些。
　　只听下面一片寂静，听似并没有什么人在商谈重要事情的模样，我还想着是不是太早人家没到开会时间。等了片刻，刚想说无聊，终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师兄！师兄！大事不妙！”
　　“小师弟，说过你多少次不要毛毛躁躁，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焦急？！”
　　“左师叔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那是好事！你慌张什么！”
　　“不、不是啊，他们全都带伤回来的！林师叔伤得最厉害，听说都是给御剑门伤的！”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跟那位师兄同时惊呼，当然，我是在心里头。
　　“就今天清晨的事情！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快，你快去里头叫师傅，我去安置师叔他们。”
　　又是一阵疾步声，渐远渐进，不到一盏茶时间，变成了声势浩荡的人群集中，想必是准备开全民大会了。
　　然后少不得门主故作深沉的出场，接着众弟子叩见，门主落座，一阵开场白后：
　　“狂刀门与御剑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近年来御剑门多次前来挑衅、捣乱，我们多次容忍。没想到，今天早晨，左师兄跟林师兄等在镇外树林跟他们相遇，对方竟然二话不说，出手伤人！这口气，我们狂刀门人忍不得！”
　　一阵应和声。“门主说得有理！”“我们务必给御剑门一个好看，让他们知道我们惹不得！”“御剑门欺人太甚！”诸如此类。
　　“大家稍安勿躁。御剑门毕竟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不能轻视，何况对方心机深沉狡诈，这次事件也是未经提醒的偷袭，我们不得不防着。为此，我们已经想好一个万全之策，参与的弟子听清楚，到时按计划行事！”
　　我连忙把耳朵凑近几分，想要听听他们有什么阴谋对策。原来是御剑门今天会有几个固定的农户上门卖菜，而狂刀门则派人混进其中，然后潜伏在御剑门里头，等外面上门挑衅时则里应外合一举解决。
　　土，好土，土得掉渣的计谋啊！
　　听的下面纷纷扬扬开始分派工作，我拍拍爷爷，想知道他准备怎么解决两派纷争。该不会是突然跳下去揭穿人家阴谋然后一篇大道理地想要说服人家吧？当然，那是随便想想的，爷爷也不至于是那种愚蠢的人，要不刚才就正面登门拜访了，还用得着这样偷听？
　　爷爷没理我，只摸摸我脑袋，依然不动声息蹲在那里。也对，现在不是开溜的时候，多少男女主配角因为碰倒瓦片搞得偷听计划泡汤的，我们不能做这等蠢事。于是继续趴在爷爷背上，等下面散会。
　　又过去两刻钟，下面人群稍稍散去，各自去执行计划，只留得几个领头人物在下面继续窃窃私语。
　　“是时候了。”爷爷一声低喝，一把托着我跳了下去。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