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器》九门提督

5、旧欢章之二（2）付欢欢

　　上课的时候官老师又拿来的最新的内部资料，通篇用一种很复杂的三维密码写成，正好给他们用做阅读材料。
　　这样一来作业就比预计的要多得多了。利珍妮咬着新长的牙齿抱怨：“安全局的人反正无所不能，为什么不发明一种可以全球通用的密码语言呢，省得我们今天学了这个，明天他们又开发了新的密码系统。辛辛苦苦做了半个学期的功课又泡汤了。”
　　“每次都这样，也习惯啦。”
　　“怎么能习惯啊？”利珍妮瞪着眼睛，“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
　　一个女生噗哧一声笑出来。
　　“就是因为在天朋念书才总能接触到最新的内部资料啊，不然为什么大家要拼命地考进来？”
　　“说到底都是安全局自己编密码的水准太差了，”利珍妮得出结论，“而且他们太小心眼，不敢让别人这么说……说到底，安全局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这么费劲？”
　　乔莲连忙伸手“嘘”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头长发的官老师笑眯眯地走过来，单手支着桌子，另一只手摸了摸利珍妮的脑袋。
　　“珍妮，你刚进学校的时候学过《安全誓言》这课吧？”
　　“是……官老师。”
　　“安全誓言的最高准则是什么？”
　　全班豁然安静下来。乔莲的心噗噗直跳，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利珍妮的手。
　　“为了……”利珍妮感到冷汗浸湿了后背，还是硬着头皮背了下去。

　　“为了……那一日的终将到来，甘愿用自己一生的孤单旅途做代价。不计程期，不求伴侣。”

　　官老师挥手让她坐下，“明天请你哥哥来一下。”转身走了。
　　大家都对利珍妮投以同情的眼光。
　　“老天啊！”利珍妮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都拔下来，“被哥哥知道这种事情，一定会完蛋的啦。”
　　“其实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乔莲安慰她，“史蒂芬最近那么忙，未必有空来学校的。”
　　“怎么他最近会很忙吗？”
　　“应该是吧。”乔莲想了想，“我妈妈说最近好像有什么高层人物要到天朋来休假，安全局的大部分人都要全天待命作陪。”
　　利珍妮一听就嘿嘿笑着，眼睛闪光：“耶！老天帮我！这样官老师肯定找不到他。”

　　事实是利珍妮料错了。利史蒂芬晚上还是赶来了，到办公室匆匆跟官老师说了几句话，就一身军装地站在更衣室门口等利珍妮出来。
　　利珍妮在更衣室里图临大敌，任乔莲怎么说也不肯出去。
　　“哇……”她一边哭一边死拽着乔莲不放，“好恐怖……我不要出去……”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
　　“我不管……”她眼泪汪汪，“你一定要救我。”
　　乔莲叹口气，帮她在水池里拿了毛巾擦脸，然后硬着头皮去门口见利史蒂芬。
　　“史蒂芬。”
　　“莲子。”利史蒂芬向她微微点头，“她不肯出来就算了。我现在有任务必须马上走了。你告诉珍妮我已经帮她办了跳级手续。让她好好准备，下个月就参加跳级考试。”
　　乔莲大吃一惊：“什么？跳级？”
　　“对。”利史蒂芬忽然顿了一下，“官老师找我的时候，正好我在和总部的人开会。总部的人还记得珍妮，希望她能提前来为安全局服务。”
　　“可是……”乔莲看着利史蒂芬的脸色，刚想说什么，又把话吞了下去，“这样啊。”
　　利史蒂芬还没说话，忽然心里微微一动，他身后就转出来一个人。
　　“欢欢。”乔莲向他打招呼，“你……”
　　利史蒂芬看了一眼付欢欢，又对乔莲说：“先走了。”

　　付欢欢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皱了皱眉头。
　　“那是珍妮的哥哥史蒂芬。”乔莲说，“你听说过他吗？他是前些年毕业的全优生。”
　　“唔……”付欢欢想了想，“没有听过。”
　　“哦……”乔莲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反正也只是随便问问。
　　反正放学之后没什么事，她拉着付欢欢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走，一边不受控制地想着刚刚利史蒂芬说的话。总部来的人？是谁呢？是不是妈妈今天说的那个高层人士？
　　那个人认识珍妮？他是有可能认识珍妮的吧？乔莲努力回想幼年时珍妮第一次到她们家的往事，但是都只是一些模糊的灰影……脑手术果然对童年记忆有点影响。
　　无论如何，这个总部来的人有事瞒着乔春水。第一，明明乔春水告诉她总部的人还没到，利史蒂芬却已经和他们开始开会了。第二，利史蒂芬认识这个人，这个人还认识利珍妮。第三，……
　　她的右眼皮开始狂跳，乔莲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右眼遮住，转身去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默不出声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付欢欢。”
　　“嗯。”
　　“你……你知道总部有人来我们学校了吗？”
　　“嗯。”
　　乔莲咽了咽口水，“这个人，现在在我们学校的这个人，是你认识的吧？”
　　“嗯。”
　　有什么办法呢？有什么办法能去见到这个人呢？就算只有一点可能也要试一试。乔莲抬头去看付欢欢，在微微湿润的空气里整张脸像冰雕成的一样晶莹剔透，好像马上要融化在风中，只余一对乌黑氤氲的眼睛和微粉的两片唇。
　　实在难以想象会有那样狂乱而激烈的吻啊，她忽然心中一动。
　　“付欢欢。”乔莲紧紧盯着他，“我们今天晚上来约会吧。”

　　就算他从来也不睡觉，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睡着。
　　付欢欢直挺挺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来穿上衣服。慢慢坐到窗台上，拉开窗帘，一地月色，铺满银色的辉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仿佛有暗流涌动，并不是没有奇怪过，但是又有谁可以解答这种问题呢。

　　过了一个多小时，当乔莲到他房间外来找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这个人大概是喜欢自己的吧？乔莲不太确定地自问自答，这样利用他是不是太无耻了呢？但是，她握了握拳，实在没有办法放过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