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器》九门提督

1、旧欢章之始轮回

　　谁来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但愿是吧，是真的做梦就好了。

　　“说到底，你不能爱上一个武器。你会和一门加农炮过一辈子吗？”说话的人声音清脆悦耳，但却不是他想听的那一个。
　　他知道她在对谁说话，因此屏息等待着。
　　但是没有了。
　　问题之后是一片寂静。

　　说些什么吧！说什么都好！
　　说一句话给他听，就当是他在做梦。说一句话，哪怕叹一口气，哪怕有脚步声……证明你曾经来过呢？
　　求你了，求求你了。他几乎潸然泪下。
　　可是这梦中并没有他的位置。

　　“阿莲！阿莲！”有人在尖叫，“你不要过去！”
　　对，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无论如何别过来！
　　他得去拦着她，不能让她过来，要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阿莲！”
　　接下来是声嘶力竭的哭声。

　　他大汗淋漓地醒来。看床前的钟：离他最后一次看钟只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每天晚上只有这么一点睡眠时间，做同一个没有画面的梦。每一次醒来都是生离死别，他几乎在这张床上把眼泪都流尽了。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睡眠，有十几年的时间他几乎不睡觉。如果通宵醒着做些别的事情，也就不用经历这噩梦了。
　　但是他舍不得，明明知道这是奢望，但若有一天她真的入梦来呢？

　　他起来，到阳台上去抽一支烟。楼下的警卫见到他出来，都纷纷撤岗五十米。避免看见他的脸。侍卫队压低帽檐对他行了一个礼，飞快地退走。
　　他无声地笑，点上一支烟。忽然心中一动，感觉右手边有一道稳定的视线。
　　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但是他却僵硬地一动也不能动。直到点着的烟烧到了手，他才下意识别过身去。
　　那个人站在阳台下的草地上和他静静对望。

　　夜晚的风这样柔和，却模糊了他的眼睛。
　　大约是因为前尘往事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