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竞智露锋芒 ...

  •   那金刀周身镶嵌了几枚流光溢彩的各色宝石,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是夺魂摄魄。我久久不动,内心里是在急切寻找解决方法。

      “苏家小姐,快些收下吧!想当年,平靖将军也是金刀赠美人娶得美人归,你是他们的女儿,这缘分可是难得!”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调笑道。

      哎?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呢!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了。我抬眸对上廖仕行戏谑的眼神,缓缓站起:“多谢公子厚爱,只是栖月自小受教云,无功不受禄。这么重的礼我很难收下,但不收却嫌小气。”

      廖仕行挑眉笑问:“那依苏小姐之见该当如何?”

      “不如我们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也便心满意足,收不收金刀已无轻重,若是你赢了,自当受制,权当给自己安慰了。”

      “有意思!那......怎么比?”廖仕行笑意更浓。

      “廖公子是皇城守备军统领,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比武如何?”

      “哦?苏小姐要跟在下比武?”

      “正是!”全场哗然。

      “小妹,不要胡闹!”苏骥跳下马说道。

      我假装蹙眉思索了一下才说:“连我哥哥都觉得我不可能赢公子了,廖公子让我一步,让我变一下规则如何?”

      “愿闻其详。”

      “这样吧!我们俩每人给自己挑两名帮手,为公平起见,我们双方各要为二男一女的阵容,各自对垒。就是说,廖公子你得再挑选一男一女做你的队友。可明白?”

      “甚好!”听到他吐出这两个字,我的心顿时放了一半。

      廖仕行转身寻人,我伺机奔到苏骥身边,苏骥着急地抓住我:“添乱!多此一举!”

      “你就断定我会输?”我撅嘴道。

      “廖仕行的功夫底子我知道得比你清楚。”苏骥低斥。

      一旁桓询也说:“栖月,此番真是太妄动了。”

      桓珈也有些无语地看着我表示不赞成。

      “好!如果我赢了的话怎么办?”我兴致顿起。

      “随你怎么办!”苏骥想也没想,桓询也如是点点头。

      “嗯!如果我能赢他,你们都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换来三人的同意,我喜笑颜开:“哥哥你自是义不容辞,桓珈也帮我一回吧!”

      很快双方对阵的人都选出来了,廖仕行那方的另外两人我都不认识。那名女子甚是英气,恐怕是将门之后,男的有点眼熟,多半是哪位世家子弟吧!

      “女士优先,我们就先挑战这位小姐吧!”先发制人。

      廖仕行颔首:“湘雪,你先去吧!”

      那女子上前一步,对我点了点头:“苏小姐,请指教。”

      我还礼后说:“那么,我这一方就派三皇子殿下......”

      “慢着!不是应该你应战的吗?”廖仕行出声问道。

      “哎?我有说过,一定要男对男,女对女的吗?”我反问。

      成功看到廖仕行脸上的轻微抽搐,我得意地向苏骥和桓珈眨了眨眼,挑衅地看着廖仕行的反应。不过廖仕行很快恢复正常,笑着一挥手:“不用比了,在下愿赌服输!”

      ================================================================

      “哥!好看吗?”我展示着身上的红色骑装兴奋地说。

      “好看得很!妹妹穿什么都好看!”苏骥笑着说。

      “好!看我明日技惊全场。”我捏着拳头踌躇满志。

      “我们苏家的人自然不输旁人。”苏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说话越来越像爷爷了!”我皱着鼻子说然后哈哈大笑。

      “好啊!你竟敢说爷爷的坏话,赶明儿我跟爷爷说去。”

      “随便你,爷爷疼我才不会听你胡说八道呢!”

      “说正经的,小妹,今天你这么扫廖仕行的面子,日后大家见着可不太好。”苏骥找了椅子坐下。

      “那能怎么样?我还能收了人家的刀,让他去咱们家下聘去啊!哥哥你安得什么心?”

      “有什么不好的?”苏骥呷了口茶,“今日你所为可让不少小姐松了口气。”

      我转念一想:“今日和廖仕行搭档的那个女子是哪家小姐?”

      “她啊!那是姚光碌姚老将军的孙女儿。说起她来,身世也苦得很。未出生时从战场就传来她父亲战死的消息。她娘忍着悲痛生下她终是难产而死,自幼便由姚老将军一手带大。人家虽也是天之骄女,成长经历却与你截然不同。人家可没有爹爹宠着,娘亲护着,爷爷奶奶更是如珠如宝。姚老爷子亲授武艺,要求严苛,还要如一般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几乎是被逼着长大的。”

      “怪不得我今日一见她便觉得脱俗,原来是这样!”我不由赞叹。

      苏骥点点头:“所以明儿的比试你甭跟人争了,没戏!”

      我扬起下巴:“练手而已,我也甘当绿叶。”

      “呵!这可不像你。”

      “好啦!好啦!我不跟你扯了,你快回去睡觉,我困了!”

      “说不过我就赶人!”苏骥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我莞尔,伸了个懒腰,去屏风后脱下骑装换上轻便的睡袍走到妆台前拆下髻梳顺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心念一起,把头发全部捋起盘于脑后,相较于少女梳的半髻,这样突露脸盘的发式看起来雍容成熟了一些。想起桓询为我绾发的情景,脸不禁热起来。又是谁,会再为我绾发,束起妇人的发髻?脑海里闪过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心口郁结,抽出发簪,发丝纷扬下落,覆散在肩头,微微理顺,熄灯睡觉,再不想别的。

      只是这晚睡得真的很不好,我们见自己置身杀伐的战场,飞火连天,战况惨烈,只是万千士兵我都只能看得一片模糊的影像,唯有那个一身黑甲的人,墨发如漆,深瞳如海,饶是我与他生活了十几年,这一刻,我仍是无法断定我看到的人是他。他手里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起落间就是几条人命,他咬牙硬拼冲出一条血路,却不防背后的偷袭,长长的箭羽贯入他的后背,惊痛之间,又是一柄长剑没入他的胸襟。我惊叫一声,眼前瞬时一片漆黑,最后见到的就是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我,他盯着我,嘴角竟扬起笑意。睁眼时我仍在床上,只是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抚着胸口,疼痛铺天盖地......

      第二天早晨揽镜自照,摇头叹气了许久,眼睛肿了,脸色苍白,只能施了些脂粉遮盖一下。到场时,苏骥看我的状态立马想要退赛,我哪能让他这么干,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今日是女子的赛场,虽是闺阁女子,郜朝一向文武并重,故有些身手的名门小姐并不在少数,我自是不用说,自小跟着苏骥练一些弓马,苏骥进宫之后,就是墨夷晨。

      规则是说在相距大概一千多米的直道上竞赛,其间设有各种障碍,参赛者要突破障碍并且摘得每处障碍处插的锦旗。将到终点时还要移动射靶,摘得靶上的锦旗方才结束比赛。

      桓珈牵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我的视线内,那匹棕色大马毛色油亮,目光炯炯,额头一个闪电状的白色记号,颇为拉风。我和苏骥分别向桓珈施礼,他“呵呵”笑道:“我来是为了助表姐一臂之力的!”

      “不敢当!”我摆手道。

      “那有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亲戚嘛!这匹马是产自胡偈的战种马,不但速度极快而且亲近人,有它,胜算定然大增。”

      这马从第一眼就合我的眼缘:“既是如此,多谢殿下美意了。”我弯身行礼。

      “哪里的话,表姐喜欢便好了。”桓珈爽朗一笑。

      桓珈走后,苏骥语气不善:“你怎么就这么收下这匹马呢?无缘无故欠了个人情。”

      “怎么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算了,就算是真有什么目的也难说,静观其变好了!”

      “桓珈不会的!”我瞪着苏骥。

      “傻丫头,快!先试试马,的确是一等一的良种马,也好驾驭。”

      “哥!我相信桓珈,他不会算计到我头上的。”我很认真地说完翻身上马。

      在起点处依次排开十几匹赛马,各家闺秀今日都是飒爽装扮,一扫平日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低头绑牢缚袖,长吁了口气,握紧马缰,蓄势待发。

      锣声一响,我一夹马身,马顷刻冲了出去,果然是千里良驹,不一会儿便跃众而出,身后跟着紧的也差了半个身位,眼看第一面锦旗已在眼前。我勒马缰降速,探身欲夺旗,却只听“啪”的一声,一根马鞭抽在我的手背上,我一时吃痛,立时抽回手,稳住下盘才不致坠马,手背上一片通红,火辣辣地疼。我愤然转身,那马鞭又挥出,缠住锦旗带回,是个眉目飞扬的女子,着粉色骑装此刻正自得地斜睨着我。

      我恨恨地驭马而行,一匹马追上我与我并驾齐驱,我侧田一看,是姚湘雪。她短暂地问了一句:“可无碍?”

      “无碍!”我也简短答道。

      她点了点头,不再看我,我也正身直冲第二面旗。接近时,那粉衣女子也赶了上来,挥鞭欲夺,哪知斜刺里又飞出一根鞭子,两鞭相缠,相挣间那粉衣女子的鞭子被生生夺去,鞭尾扫到她的手,她尖叫出声,我心中大呼“好”,与姚湘雪眼神略一交汇,我稳稳接住那根鞭子,“咻”地挥出夺下锦旗。

      骑出一段,姚湘雪的马在我身侧,我挑眉问:“为什么帮我?”

      “看她不惯,并不是偏帮你!”她作俯冲势,“决一胜负吧!”

      “好!”我笑意盎然,一甩马鞭,紧追上她。这个女子实在对我胃口,她真就没再让我,接下来的三面锦旗我们夺得很凶,她拿走了两面,我取了一面,两人手上的旗数一样,关键是要看最后的射靶成绩了。

      到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我取下箭壶里的白羽箭,挺身搭弓,姚湘雪也立时同步动作。我夹紧马腹,拉满弓,直指目标,明晃晃的箭尖闪出森然冷意,我的心中一阵惊悸,梦中的画面闪过眼前,手上一错一抖,箭离弦而出,猎猎舞动的锦旗化为了他的衣摆,他迎风而立,惨然而笑。

      “不要!”我意识要抓住箭,却收不住去势,人已往马下栽去。电光火石之间,身下接触到一片绵软,着地滚了几滚,骨头几欲散架,石子刺破肌肤,终于停止了冲势,我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忙着看刚才及时接住我化解了一部分冲力的人。她也扫了扫衣服上的尘土,单膝跪地扶着我,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突然大骂:“你怎么回事?原以为你骑术不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没脑子吗?”

      我疼得说不出话来,几欲落泪。说话间,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齐齐翻身下马,很快就有两个人到我面前。姚湘雪退了一步,来人把我接了过去,扶着我的背,我抬头一看,却是桓询。

      他眉头紧蹙,轻卷起我的衣袖,里头的擦伤触目惊心,苏骥帮我卷起另一只,袖子碰到伤口,疼得我呻吟了一声。

      “可是疼得厉害!”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哑然,我看向桓询,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流过,我摇摇头:“还…….还好!”

      “都怪我,你精神不好我就该把你拦下来,还参加什么赛马!”苏骥看得一阵心疼。

      “腿上,身上估计还有伤,赶快送回去诊治。”是廖仕行的声音,我却没力气抬头看了。不一会儿,有侍卫抬来了一顶软轿。我不明所以间已被桓询打横抱起,他放我坐进轿里问道:“这样可好?”

      我点点头,犹在惊诧于他的举动,他略一点头便退出了轿子,打下轿帘,很快轿子起了来,颠动却很小,我的背上也火辣辣地疼,不能靠着,只能僵着身子直坐着,暗怪苏骥怎么那么慢,让桓询抢了先,流言定时要满天飞了。还有,刚才要不是姚湘雪恐怕我现在坐都不能坐了,我和她只见过两面,她今天帮我又救我到底是为什么呢?赶明儿还得好生谢过她!

      “咝!”我倒抽一口凉气,“轻点儿啊!娘!”

      大娘手下停下动作,又抹了把眼泪才又蘸取药酒涂到我背上、手臂上的伤口上,动作放得轻缓却仍痛得厉害。我趴在软枕上咬着手指头,愣是出了一头的汗只能强自笑着说:“娘啊!今儿我要是没摔下来可不久一举夺魁了吗?”

      “你就贫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大娘取了帕子给我抹汗,“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没在脸上就好。”我故作轻松。

      “更糟!成亲以后才看到那......”

      “娘!”我没好气地叫道,“你还真会想。”

      “今日皇城里头最尊贵的公子小姐们可都在场,太子所为之义呼之欲出,你这一伤反正也不能出门,给我躺在床上好生考虑考虑,皇后娘娘跟我言明过,这宴饮其实就是在为太子遴选适合的太子妃人选。”大娘的眉头蹙起,缓缓陈述这个事实。

      我保持缄默,大娘又问:“月儿,你爷爷乐见其成,你待如何?你......喜欢太子吗?”

      “你们长辈真是奇怪,以前就一力撮合我跟墨夷晨,他走了,你么又希望我嫁进宫作太子妃。”我的声音渐渐尖锐起来,身上的伤灼灼地烧了起来,“又有谁问过我,我喜欢吗?我到底是喜欢谁,你们就压根不关心吗?”

      “月儿!”大娘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良久才问,“你是这么想?”

      我咬唇不语,把脸朝内里继续沉默。

      “先养伤要紧,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该有点分寸了!这件事暂且不说,皇后那边是什么想法......就算明确,也不见得作数,毕竟这就是国事了!”

      “娘.......”我把头埋到大娘的怀中,闷闷地说,“你知道的,我在等一个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