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有约》花间月影

4、私塾生活

　　Chapter 4 私塾生活
　　这两个兄妹来去匆匆的，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要旅游，要走外面啊。有哪个人往自家内院走的？算了，我就要搬走了，管他哪。

　　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月。

　　今天是出府的日子。季老先生，欧阳天夫妇和那对表兄妹都在。季姨娘拉着我说，以后要多多注意身体，多多回来看望他们，还有住不习惯就回来等等。我忙着点头答应了以后，终于坐上的马车，想着私塾的方向出发。

　　因为早上送别的时间的耽搁，加上路途并不很近，所以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随便吃了中饭后，各自回房。

　　趁着在路上的时间，我已经跟季老先生谈好了话。在私塾里，总得要有个称呼。我不愿别人佳人，佳人的叫我。就和季老先生商量着，叫我的姓氏东方。我不敢说要叫蓝子桐，不然正常人都要问了，为什么要改名。在古代姓蓝的也很少，可能大都是少数民族的人。所以在免得越解释越多就越错的情况出现，启用东方佳人的姓氏好了。也不敢说我害羞的原因，早去哪了，现在才想起来要害羞了！只说虽然现在女子也没有那么多约束了，但是在外总是不好的。叫佳人的一定大概是我了，叫东方姓氏的总归还很多。季老先生默认了我的理由，答应以后在外人面前我都叫东方。

　　头三天，我好奇的到处逛着这个私塾。不用怀疑，逛个私塾当然不用几天，可是要怪只能怪季老先生太有才了，将私塾选址选在了一个湖畔旁边，这样我的寻宝时间自然是延长了。怎么逛，都觉得不够。计算一下，好玩的地方怎么也得呆上一阵，偶尔半天时间也没有了。而季老先生体谅东方佳人头一次出来，也就随着她了。于是，这几天我根本就没有在正餐的时间出现过。

　　搬来私塾的第四天，昨晚睡觉前计划好今天一定要去往屋后的小山坡上去，先了解个大概，分时好好逛个遍才好。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大清早，曾嫂在我洗漱时告诉我，说老太爷要见我。

　　我想着要来的也该来了。不可能天天都过得如此惬意。于是乖乖的在早餐时间出现在饭厅。

　　饭桌前除了季老先生，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大约三十来岁，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正在读着一篇八股文那样无聊。于是决定私底下就叫他八股先生。

　　经过季老先生的介绍，这个八股先生名字叫杜水寒。以前是自己的学生，现在留在身边教授孩童。现在自己已经不上课，忙着修书和负责每月月末在私塾举行的学子盛会。

　　居于礼貌，我朝他点点头，并请他以后多多指教。

　　不料，八股先生点头过后，就在脸上清晰的写了几个字，分明就是“生者莫近”四个大字。

　　碍于季老先生在场，我只好低下头扒着碗里的米粒，认定他为“不是朋友”。

　　关于我“不是朋友”的定义，在另一意义层次上来说，就是“敌人”。认识我的人认为我对于敌人有着“不放弃，不抛弃”的执念，是个疯子。我将不时的在我认定“不是朋友”的人的脚下放上糖衣炮弹，并在炮弹上附上导航设备，不达目标不罢休。所以，八股先生你最好自求多福了。奸笑中……

　　正当我为自己作出这个决定而开心时，季老先生抛出了一句话，“先看《诗经》，月底时要考查的。”说完也不等我有什么反应，起身离席而去。

　　这句话如同雷声劈入我的脑海。我看见八股先生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接着我就被雷劈中，再也无法感受外界任何人事。我只知道，《诗经》共有305篇文章，单是背下来就是很大的负担，况且当初不是没有试过。谁知道除了背诵，老先生可能出什么题目，根本无从考起。我也不能为此就向我认定的“不是朋友”的人低头的。哪里有仙女棒敲晕我。郁闷中…

　　回过神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桌上摆着的正是那本《诗经》。想到离月底只剩下二十来天，可在三百零五篇中，我认识的少之又少，算上病时背诵好的，大概只有三十首，就是十分之一也还差点。常说“犹抱琵琶半遮面”，那你应该要知足了。我连十分之一都勉强，基本上可以说我和《诗经》之间互为生面孔。试想一下，即使是两个生人要成为好朋友，相互了解，需要很长的时间，至少超过一个月吧。现在，我要它，但它恐怕是不理我的，这样要如何是好。

　　不行，只顾自怨自艾都快到中午了。我抖起精神，翻开第一页，发现是目录。于是继续翻。你不要说我蠢，看书当然要先看目录了，这样才能大概了解这本书讲的是什么，你的进度在哪里，在书中是什么位子。你看《诗经》目录，
　　国风•周南 国风•召南 国风•邶风 国风•鄘风 国风•卫风
　　国风•王风 国风• 郑风 国风•魏风 国风•唐风 国风•齐风
　　国风•秦风 国风•陈风 国风•桧风 国风•曹风 国风•豳风
　　小雅•鹿鸣之什 小雅•南有嘉鱼之什 小雅•鸿雁之什 小雅•节南山之什
　　小雅•谷风之什 小雅•甫田之什 小雅•鱼藻之什
　　大雅•文王之什 大雅•荡之什 大雅•生民之什
　　周颂•清庙之什 周颂•臣工之什 周颂•闵予小子之什 鲁颂•駉之什 商颂
　　这目录能看吗？反正对于我什么用也没有。

　　那就从第一首开始吧。哈哈，居然是《关雎》，这个我会，学过。第二首不会，第三首，第四首不会，第五首仍然不会……更令人沮丧的是还有不少字吧，按韦小宝的说法就是“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晕…我终于认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是我的能力可以办到的。我得想想办法，走走捷径才行。

　　我扔下书，不是扔，是放下。记得这个可是个古董，等我回21世纪时，一定要带上。呵呵~~这不是偷，是报酬。

　　出了房门，漫无目的的走着。农历四月，换算成新历的话就是五月多了，悬挂在干净的天空中的太阳可不是造假的，不一会儿就晒得我头晕眼花。沿着树荫，走入了不知名的地方，我简直不相信我看到的东西。这是一片花的海洋，确确的说是雏菊花的海洋。历史记载说雏菊原产于欧洲，没想到异时空的这里居然有这样的惊喜给我。兴奋的抚摸上这小小的白话，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之所以爱上雏菊，源于刘伟强导演的一部同名电影《雏菊》。电影以雏菊为开头，使得全智贤（电影女主角）不同时间分别认识了李成宰和郑宇成（都是电影的男主角）。故事的结尾，盛开着雏菊的画上，溅满了鲜血。电影从头到尾都诠释着雏菊花的四种花语，首先是永远的快乐。接着为你爱不爱我？然后竟是——离别。还有一种，它要你坚强，即使是失去爱人，只剩下自己。雏菊本身也是一种生命力极旺盛的花。只要稍微偷懒不整理草坪，立刻就会发出新芽甚至开花。一种很现实的花，一层胜过一层的含义的花，痛并快乐着的花。

　　在看着，想着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当八股先生看见时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姑娘家大大咧咧的趴在花边睡着了，白色的衣裙上面沾着黄黄的泥土，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嘴角边竟然还不雅的流淌着一丝口水。

　　脚步声惊醒了我的美梦，抬眼看见被我认定为“不是朋友”的人诧异的眼，皱着眉头的额。我冷哼一声，随便用衣袖抹了把脸，转身就要离去。却瞥见他更不赞成的脸。于是，我的脸更沉了几分。我怎么了，干卿何事。现在没空理你，要不然你早被我的糖衣炮弹给打了。然而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这个地方，要和那个没有生机的人分享这片我的爱，不能不让我长叹一口气。

　　回到私塾，去厨房随便吃了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匆匆忙忙地带上铁锹从新往我的雏菊花的方向去。我小心翼翼的挖起四株雏菊，捧在手心，兴匆匆的回去。想象着每天雏菊伴我读书的画面，那也觉得开心。开心之余我对曾嫂的不相信的表情视而不见，双耳不闻曾嫂对我处于关心的唠叨。说什么小姐就为了这实在不怎么样的一戳小花弄得自己一身的污垢不知云云。唉，这花值不值是我说了算。就我说花中皇后牡丹也不及小白花好。

　　晚饭时间，又是三个人。我自顾着吃着自己的饭。

　　季老先生开口了，“听说你下午摘了花回来了。”

　　我怎么都觉得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我毫不隐瞒的说是。放下碗筷。我说，花也有语言的，你们信吗？我停了停，桌上没有声音。我又继续，我试着用最落寞的语调说:“我摘的花的名称是雏菊，代表了离别之意，我不想开始是母亲，之后又有什么人要跟我离别，所以我要好好照顾它。”

　　季老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许久开口说：“好好养着。”

　　我答应着，下午的事应该不会提了吧。冷冷的瞪了八股先生一眼——我们梁子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