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有约》花间月影

3、即将出府

　　Chapter 3 即将出府
　　东方佳人今年芳龄十有余五，五年前来到姨父欧阳家。外公季成儒，是个令人尊敬的学者，有一家私塾。很多文人都常来拜访他。季家二女儿季如菁嫁给了开了一家镖局的欧阳天，生了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少年叫欧阳至清，幼时多跟着父亲学习武艺，这一两年来开始跟着外公学习文字，并为以后接下欧阳家的镖局而做准备。女童叫欧阳至灵，跟着玩伴一块在私塾上学。外公的私塾的收入与支出由欧阳家负责，再加上欧阳天的走镖，所以欧阳家过得也算殷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坐在桌前撑着下巴无聊的发着呆。看着窗外四月的晴空和在阳光照耀下的生机勃勃的翠绿色的青草，不禁想起那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催又生”的白居易的名句。心中一动，之前的关于东方佳人喜爱读书引出来的忧郁我可以解决了。于是抖起精神起来。

　　于是曾嫂又看见自家的小姐逢人就问今年是几年的怪景，又不时的去翻翻书。曾嫂心想今年是什么年又有什么关系，生活还是照样过着。不过小姐不要老是没精神的待在房子里还是好的。

　　我兴奋起来，照我看的史书，现在应该是大约公年7世纪，上一个朝代是隋朝。按照原本的历史现在是唐初。啊……不管了，为了不无聊我也应该要做啊。

　　后来曾嫂又看到了奇景。她的东方小姐，摇头晃脑的坐在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嘴里还说着对不起什么的。曾嫂又想不明白了，小姐写个字又会对不起谁吗？小姐写的字看上去很好啊，又不会浪费纸张。况且，以小姐外公和欧阳家的财力，和对小姐的照顾，纸张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后来曾嫂又不想了，反正小姐是读过那么多的书，是个读书人。读书人的事，她一个大字都不识的人又怎么会弄得明白呢。小姐说对不起就是对不起，她又开始忙着自己的活。

　　我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手在奋笔疾书着，嘴里念叨着。不管是律诗，乐府，绝句，还是宋词；不管是整首，还是记着的只言片语；不管是大“李杜”，还是小李杜，还是欧阳修，范仲淹，李煜。总之我能记住的东东都默写了出来，生怕在这里呆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想当小人，有需要借用一下诗词渡过难关都没有办法了。所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些都要感谢我的高中语文老师。那时语文老师是个老头，非常喜欢唐诗宋词，只要一有空就会写一首诗词出来和我们讲解。于是我也深受此祸害，又一阵时间将生活费里的大部分钱都拿出来埋了那大概又一千页左右的唐诗赏析和同样厚度的宋词赏析。现在我真要谢谢当时教我的老头，不是……是老师，和我那不知所以然的疯狂。

　　又过了几天，我趁着曾嫂忙活的时候，找准时间悄悄地溜出房间，在卧房背后的一棵长得不错的梧桐树下，挖了一个坑，将包裹好的诗词埋了进去。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卧房里，万一被人看去，这么多经典的诗句，我将如何解释？说别人写的？别人又是谁？我又是如何知道的？说是我写的，我又哪敢居这个功，可害怕到时我不想居这个功都不行了。那到时，我想低调的完成我的任务后离开都不行了。却不知已引起了一塘涟漪。

　　做完这些事后，心情大好。开始在我住的院子里寻宝行动。
　　原来这个给我的院落是欧阳府中比较深入和安静的院子，没有什么名字。因为我这边人员比较少，所以院子的布局也比较简单，我寻思着应该是江南的房子。单我躲进树荫下，享受着那徐徐吹来的凉风时，曾嫂找到了我，跟我说我家外公来找了。于是我转身往屋内的方向走去。

　　我跨进房门时，看见一个老人，穿着淡黄绿色的长衫，外面照着一层白色的轻纱，扎着学者的发髻，发间用与衣服同一色系的方巾绑着。双臂覆在身后，左手中拿着一张纸。就这样望着窗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我乖乖的叫了声：“外公。”然后立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他说明找我的原因。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叫唤，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当我以为我也快成为雕像的时候，他终于面对着我，却仍然没有出声。一张纸递到我的眼前，这上面分明就是我前一段时间默写诗词，在偷埋时可能遗漏下的一张，是晚唐诗人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脸上微微一红，李商隐可以后唐的人物啊，我不能说是听来的吧。可以看见我面带着犹豫，想尽脑筋该怎么解释。

　　那边已经发话了，“是你的字吗？”

　　可以说不是吗？

　　见我不答话，又问道：“是你写的吧？”

　　跟刚才的问题有什么不同。仍然沉默中。沉默是我最擅长的事了。

　　沉静了良久之后，听到他说：“不愧是我季成儒的孙女。你想不想随着我到私塾那里？”

　　我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他，本以为我不是真正的东方佳人的事情要穿帮了，原来老周还是护着我的。想想在欧阳府里再继续待下去也无益于我完成任务。来此一回，也要到外面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只要我以后小心翼翼的就好了。现在好像季老先生要教我东西，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季老先生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点点头。向门外移去。

　　我正要为他的离去松一口气，瞥见季老先生停住了身躯。心里暗叫不好，不是还有什么让我担心的事情吧。

　　“再过十天，那边准备好了以后就搬吧。”

　　听到只是交代搬家的时间，总算是放下了提着的那颗心。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忙急匆匆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曾嫂兴匆匆的冲了进来，高兴的好像是捡到什么金银财宝似的。语无伦次的为我骄傲的说着。第一次老太爷主动让人搬过去和他一同住的。还说是我母亲的天上显灵了云云。告诉我会很忙，要忙着帮我准备那边的房间。老太爷说了，要好好的收拾。又说老太爷真是很疼惜我。说着就出去了。

　　我不是傻子。即使是短短的两次接触，我当然能感受到季老先生的疼爱。想想老先生一生只有两个女儿，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在身边。而孙辈的人中，看看只剩下东方佳人可以继承衣钵的可能性。那个感动和激动是不可言喻的。

　　曾嫂忙着收拾行李，我照旧过着我的日子。欧阳至灵听说我要搬到外公那里，撅起了小嘴，一句不吭的随在我的身后。

　　我现在明白了，有时一个人改变了习惯并不是一件好事。想想一只麻雀如果停了一张嘴，你会认为发现什么事情了。当然是出事了。我看着欧阳至灵，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就为了她常常身临其境的为我骄傲的事。

　　“呃……”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却看见欧阳至灵惊奇的看着我。

　　看来东方佳人真的是太少说话了，以至于我的一个呃字，居然能让她忘了要不高兴。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岂不是要让她跳起来？

　　我接着说道：“那个你在私塾下堂的时候可以来见我。”

　　我刚说完，欧阳至灵脸上马上绽开了一朵花。呼啦啦高兴的跳了起来就走了。

　　我暗自摇摇头，还真没猜错。不多久看见欧阳至清也来了。不是吧，今天怎么都聚齐了。真是兄妹俩，一前一后的，讲好了的吗？

　　欧阳至清一开口就说到：“上次外公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可能会这样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我都才知道不久，你早就猜到。以季老先生的性子，应该不会知会他的。难道，难道他跟老周学过占卜？我开始打量起来。看面相应该不会啊。

　　欧阳至清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看到我的打量。尽自解释起来。

　　原来大概在我默写完诗词，埋在树下的那天，季老先生来找过他，拿着那张上面写着锦瑟的诗找过他。问是不是他写的。季老先生确认不是他写的时候，就想到了我。先是觉得不可能，就来试探我。哪料想到我因为抄袭红的脸在他那里成了不好意思承认。晕！古人的思想怎么这么纯洁。现在的人半桶水都咚咚的想，例如明摆着的我。不好意思的讪笑中…

　　回到现实中，又听到他说：“你在私塾，以后就更难看见你了。前阵子，我跟父亲学着开始跟些普通的镖了。”

　　我听着想，应该的。这样才能赚钱啊。不然我怎么办，身无分文的。

　　欧阳至清不知道我的内心独白，又怔怔的看了我后，叹了一口就走了。

　　这两个兄妹来去匆匆的，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要旅游，要走外面啊。有哪个人往自家内院走的？算了，我就要搬走了，管他哪。